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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关于过去的事情(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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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向警察局的方向走着,他想他应该向他们问问好友瓦伦丁昨夜的情况。这段路不是很长,一会儿,他就走到了警察局前。
灰色的鸽子从天上低低地飞过,站在屋顶上,疯狂地连续不断地嘀咕着什么。
远远的,布莱恩看见一个人被警察们推了出去,几个大个子警员扯着他把他往外拖。那人头发乱糟糟地蓬成了一团,衬衣也皱了,远看就像个借酒闹事的醉汉。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他没有杀人!人是我杀的!全是我!!我才是凶手!”熟悉的声音,让布莱恩立即把注意全放在那人身上。
“医生?”他走过去。
“怀特先生?”那人一身邋遢打扮在挣扎着。那样的不适当的装束和平时自律,又作风严谨的好人医生简直是两个人。他双眼通红,满身酒气,“你是瓦伦丁的朋友,你就该帮我。瓦伦丁是无辜的,是我,是我杀了所有的人!”
“啊,怀特先生,真巧,如果你认识他就请带他回家。”警察困难地把脸朝向了布莱恩,给了他一个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一边努力地把那个疯汉一样的人物车出他们的地界。
布莱恩摇摇头:“不,我不是路过。我想询问你们关于昨天晚上的情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对象?瓦伦丁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我说了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也有证据!”
证据!?
所有人惊奇的都把目光投放到这个看似失去了理智的人身上。
拉塞尔眼里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似的,颓然把手里的日记拿了出来:“是我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杀了人,我还记了日志……”
拦住他的警察们显得有些惊异,不再对拉塞阻拦,一个人拿过他的日记本翻了翻,向他摇了摇头:“我明白您的心情……可是这日记是您自己写的,您当然愿意怎么写都行……”
“你什么意思……?”
“医生,医生……冷静一下……”
“我看就算您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您也完全不必要担负这样的罪名,昨天我们围截他的时候他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了。可能会很难找到他呢。”
“什么?!”拉塞尔和布莱恩同时喊起来。
瓦伦丁忽然被梦中的什么不祥的感触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床头、表情阴恻的老韦斯特。
“您吓到我了。”
罗伊不在身边,不知道去了哪里。
微胖的老人无言地递给了他一盘热汤。
“我喜欢这汤里的洋葱,谢谢……”瓦伦丁接过勺子。
“你最好离开这儿。”
“我会等到罗伊回来再离开。”
“离开他!”
“不,这不可能,我正在被全伦敦的警察追捕。”
“你会给他带来麻烦,天大的麻烦。”老韦斯特睁大着眼叫着,“我不会让过去发生过的再重复下去!”
“我知道您的儿子……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也相信罗伊的能力。”瓦伦丁一口气吞下了盘子里的汤。
“你怎么能够懂得?你什么也不理解!”老韦斯特一下子把自己的衣领拉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左边的脖子切下来,曾经的伤口几乎切断整个身体。
受了那样伤的还能活下来,那绝对是神赐给他的幸运。“哦,天啊——”瓦伦丁惊叹着。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遇见罗伊的吗?”
瓦伦丁:“你说过是一年前……”
“不!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老韦斯特整理好上衣,蠕动着嘴,用模糊的眼神说,“是在50多年前……那时候我四岁在圣彼得堡流浪,我并不是英国人……”
“他施舍了我食物,不然我就会在那个冬天里和雪一起埋葬,那时候的他和现在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不会衰老,他多大了?”
“闭嘴。”
“好的,好的。”瓦伦丁玩笑似地捂上自己的嘴。
老韦斯特继续说着。
“那个人……那个人,他声称要让罗伊赎罪,因此他不希望罗伊身边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人,一个也没有,所以……”
“那真是噩梦,在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们一直被那个恶魔跟随着。即使筋疲力尽。一年、两年……十年,这让罗伊几次差点送了命……后来,直到我能够独立谋生就离开了他,来到英国,这至少能让他不再受折磨。”
“那很好。”瓦伦丁附和,“我明白我会拖累他,可我不会一直和罗伊一起,我只要证明我的清白,我就离开。只是一小段日子。”
“你认为这样就完了,这样就算结束?40年后,即使罗伊付出了一条右腿的代价,那个恶魔依然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了我的儿子!所以不要靠近罗伊,你会给他带来灾难!灾难!罗伊回来的时候,你必须立刻离开!”老韦斯特咆哮着离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普利斯特莱庄园
“翰斯,翰斯,你在哪儿?”红发丽人在整个楼层里寻找着那人的身影。“人都到哪去了?真奇怪……”
爱琳娜提起了她常年不变的保守的宝蓝色裙子从楼梯上下来。
“翰斯,你在这里干什么?”
站在书房桌前的男人猛地回过头来。瓦伦丁的柜子打开着,本该放在里面的家族纹章和蜡棒被移到了书桌上。他手中拿的是才封上了蜡印的文件。
“你在干什么?!”爱琳娜的脸变得苍白,质问简短而冰冷。
翰斯面谱样的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被你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爱琳娜火热的目光逼视着那个一直伪装着的男人。
“为什么不?你认为我是什么人?是那个小子忠实的奴仆还是保姆?”翰斯小心地把东西放回柜子里,向她走去。
“是你!是你把那些什么所谓的证物——那件染了血的衣服交给警察的!?”
“对,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翰斯·普利斯特莱。”
“不可能,真是荒唐。这个家族里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当然没有,谁会把一个情妇生的孩子记录到历史里,让他们所谓的家族蒙羞呢?我才是长——子——,我才是法定的继承人。”
“你永远不会知道,没有结婚却有了孩子的女人在乡下是怎么样受人欺凌。当我的妈妈在萨福克郡不分日夜地纺纱,十指全都伤痕磷磷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坐在这样奢华的庄园里享受着贵妇一样的生活!当我被同龄的孩子扔石头的时候,那家伙却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女人怀抱里喝奶!”
“这不公平,这根本不公平,他只会研究那些没用的科学和艺术,扔下那些产业不闻不问,他根本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