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马甲掉了》沐知春

7、苏棉的社死现场 ###

　　#### 第七章：苏棉的社死现场
　　如果说之前的“未婚妻”风波是苏棉人生中的一场海啸，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就是直接把她埋进了马里亚纳海沟，并且上面还压了一座五指山。
　　事情的起因，是顾寒洲那个所谓的“独家素材库”。
　　自从上次直播后，苏棉为了那二十五万块钱，彻底向资本（顾寒洲）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她答应了顾寒洲的一个“不平等条约”——作为“未婚妻”，她有义务在顾寒洲拍戏期间，去探班，并为他提供“爱的鼓励”。
　　这天，顾寒洲正在拍摄一部古装权谋剧《江山策》，他在里面饰演那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苏棉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顾寒洲点名要喝的……珍珠奶茶），戴着口罩帽子，像个特务一样混进了剧组。
　　“苏小姐，顾老师在3号棚。”助理小林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她，“顾老师特意交代了，让您在休息区等他，他一下戏就来找您。”
　　苏棉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大型古装剧的拍摄现场。周围到处都是穿着戏服的群演，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还有那个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脸严肃的大导演。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准备拿出手机刷会儿微博，却听到旁边两个场务小妹的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写《顾影自怜》的作者，好像就是顾影帝的女朋友！”
　　“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把顾影帝写成‘斯文败类’的同人文？”
　　“对啊！听说顾影帝还给她投了五十个深水鱼雷！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苏棉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天啊！怎么连剧组的人都知道了？！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就在这时，3号棚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顾老师下戏了！”
　　“快！准备补妆！”
　　苏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人群中央，顾寒洲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黑色蟒袍，头戴玉冠，手持长剑，正一步步从光影里走出来。
　　他刚演完一场杀戮戏，眼底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眉宇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只有在镜头前才会释放出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气场。
　　“哇……”旁边的群演都在小声惊叹，“顾老师刚才那个眼神，太绝了。”
　　苏棉也看呆了。
　　虽然她在文里把顾寒洲描写了无数遍，但亲眼看到他这副“祸国殃民”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就是……活生生的素材啊！
　　就在这时，顾寒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棉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戾气仿佛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棉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目光。
　　他收起长剑，大步朝她走来。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等久了吧？”顾寒洲走到苏棉面前，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这里人多，我们去保姆车说。”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苏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这一幕，简直比偶像剧还要甜！
　　周围的场务小妹都在捂嘴尖叫。
　　苏棉却尴尬得脚趾扣地。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送个奶茶，不想成为全剧组的焦点啊！
　　“那个……顾老师，奶茶。”苏棉把保温桶递给他，试图转移话题。
　　顾寒洲接过奶茶，却没有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在休息区，听到什么有趣的八卦了吗？”
　　苏棉心里咯噔一下：“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顾寒洲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对那本《顾影自怜》很感兴趣呢。”
　　苏棉：“……”
　　救命！他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场务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打印出来的稿子。
　　“顾、顾老师……”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您的书粉，也是《顾影自怜》的读者。那个……能不能请您签个名？就签在……这一页。”
　　她把稿子递过来。
　　苏棉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
　　那正是她写的《顾影自怜》第十二章！
　　而且，还是那个“电梯壁咚”的名场面！
　　上面还有一行醒目的荧光笔标记：【顾寒洲将她抵在电梯壁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苏棉，你这是在玩火。”】
　　苏棉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煎鸡蛋了。
　　她下意识地想去抢那张纸：“那个……这位小姐，这不太合适吧……”
　　“哎？苏小姐？”女场务认出了她，眼睛瞬间亮了，“你就是作者大大本人吧？天啊！我超喜欢你的文！尤其是这一段，写得太带感了！”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棉身上。
　　苏棉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她看着顾寒洲，试图用眼神求救：快说点什么啊！
　　顾寒洲却一脸淡定，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他接过那张纸，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棉。
　　“这一段啊……”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通过周围安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确实写得不错。”
　　苏棉：“……”
　　顾寒洲！你还是人吗？！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有一点不太准确。”
　　女场务好奇地问：“哪、哪里不准确？”
　　顾寒洲指了指那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苏棉的脖子很敏感。”他突然说，“如果是我，我会先吻她的耳垂，而不是脖颈。”
　　轰！
　　全场炸裂。
　　女场务的脸瞬间红透了，周围的群演都在疯狂憋笑。
　　苏棉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当场去世了。
　　“顾寒洲！”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闭嘴！”
　　顾寒洲却笑得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探讨文学创作，苏小姐，你紧张什么？”
　　他转过头，对那个女场务说：“签名可以签，但我要改一个词。”
　　说完，他拿起笔，在那行字旁边刷刷写了一行字。
　　苏棉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此处应有更激烈的肢体冲突。——顾寒洲批注】
　　“好了。”顾寒洲把纸还给那个目瞪口呆的女场务，“拿去吧，这是独家限量版。”
　　女场务捧着那张纸，像是捧着圣旨一样，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顾老师！谢谢苏小姐！”
　　说完，她像一阵风一样跑开了。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那些暧昧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苏棉如芒在背。
　　“顾寒洲！”苏棉终于爆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顾寒洲一脸无辜地喝着奶茶，“我只是在帮你宣传新书而已。你看，现在全剧组都知道你是大神作者了，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苏棉：“……”
　　这哪里是宣传，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我不干了！”苏棉气呼呼地转身要走，“我要回学校！我要退圈！我要去火星！”
　　“哎，别走啊。”顾寒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还有一个惊喜没给你看呢。”
　　“什么惊喜？”苏棉没好气地问。
　　顾寒洲神秘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刚才那场戏，我特意让导演多录了一遍。你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演绎你笔下的‘壁咚’的？”
　　苏棉愣了一下：“什么？”
　　顾寒洲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刚才的画面。
　　顾寒洲穿着蟒袍，眼神凌厉，将对手戏的女演员（其实是一个男扮女装的群演）逼到墙角。
　　但他没有按照剧本演。
　　他低下头，凑近那个“女演员”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暧昧、极其苏撩的声音说了一句台词。
　　苏棉听清了。
　　他说的是：“苏棉，你这是在玩火。”
　　而且，那个眼神，那个动作，简直就是照着她的小说还原的！甚至比她写的还要……还要色气满满！
　　苏棉的脸瞬间红透了。
　　“怎么样？”顾寒洲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这版‘壁咚’，你还满意吗？”
　　苏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妖孽！
　　“还、还行吧……”她结结巴巴地说，“勉强……符合原著。”
　　“那就好。”顾寒洲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今晚回去，我们……再实践一次？”
　　“顾寒洲！”
　　苏棉羞愤地抓起保温桶，狠狠地砸向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
　　“你想得美！”
　　顾寒洲稳稳地接住保温桶，看着苏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棉，”他低声自语，“你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经纪人打来的。
　　“寒洲！出事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既惊恐又兴奋，“刚才那段‘壁咚’的花絮，被场务发到网上了！现在微博又瘫痪了！”
　　顾寒洲挑眉：“哦？怎么说？”
　　“网友都在问，苏棉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你在片场公然调情！还有人说，这是《顾影自怜》的真人版预告！现在全网都在求你出全集！”
　　顾寒洲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棉那张红透的脸的照片，轻声笑了。
　　“看来，今晚的‘实践’，是躲不掉了。”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