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马甲掉了》沐知春

15、甜蜜下的暗流涌动 ###

　　#### 第十五章：甜蜜下的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苏棉是被热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裹在春卷里的馅儿，浑身上下都被顾寒洲那滚烫的体温包围着。他的长腿霸道地压着她的腿，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下巴还死死地抵在她的头顶。
　　“唔……”苏棉试图动了动，想把腿抽出来。
　　“别动。”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浓重睡意的低哑嗓音，紧接着，腰间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更紧了。顾寒洲迷迷糊糊地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像一只粘人的大猫，“再睡会儿。”
　　苏棉无奈，只能放弃挣扎。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睡着的顾寒洲少了几分平日里在镜头前的凌厉和算计，眉眼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就是那个让全网疯狂、让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顾影帝吗？
　　现在，他是她的。
　　想到这里，苏棉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甜蜜。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形。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棉手一抖，差点戳到顾寒洲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机，生怕吵醒他。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大橘为重”。
　　大橘为重：【棉棉！出大事了！你快看微博热搜！】
　　苏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刺眼的词条：
　　#顾寒洲苏棉协议情侣#
　　苏棉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怎么可能？！
　　她和顾寒洲的协议，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连林晓晓都只是猜个大概，怎么会被爆出来？
　　她颤抖着手指点进词条。
　　置顶的是一条来自“娱乐圈纪检委”的爆料微博，内容洋洋洒洒几千字，还附带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里，是苏棉和顾寒洲在车里接吻的画面，还有之前在机场，顾寒洲牵着她的手走进VIP通道的背影。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文案里提到的细节：
　　“据知情人士透露，A大中文系学生苏棉，并非顾寒洲的圈外女友，而是与其签订了《恋爱合作协议》。协议规定，苏棉需在特定时间内扮演顾寒洲的‘未婚妻’，配合其公关及宣传工作，而顾寒洲则支付相应的报酬，并为其提供资源。”
　　“知情人士还透露，苏棉其实就是那本爆火同人文《顾影自怜》的作者‘棉花糖’。这一切，不过是苏棉为了上位，自导自演的一出‘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戏码！”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我就说嘛！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攀得上顾寒洲这种高枝？”
　　“原来是协议情侣？那就是花钱雇的呗？恶心死了！”
　　“我就说那个同人文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作者本人意淫！还写成书出版，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
　　“顾寒洲也是，居然找这种人炒作，太掉价了！”
　　“苏棉滚出娱乐圈！滚出A大！”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苏棉的心脏。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拿不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苏棉？”
　　身后传来顾寒洲清醒过来的声音。
　　苏棉慌乱地想要关掉手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顾寒洲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他一把拿过苏棉的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那条微博和评论。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谁发的？”顾寒洲的声音冷得吓人，没有了丝毫刚睡醒的温柔。
　　“不、不知道……”苏棉抽泣着，把自己缩成一团，“顾寒洲，怎么办？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我们是假的了……”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段日子的甜蜜，像是一场虚幻的梦。而现在，梦醒了，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假的？”顾寒洲猛地转过头，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和愤怒，“在你眼里，我们也是假的？”
　　苏棉愣住了。
　　她看着顾寒洲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可是……协议……”苏棉哽咽着说，“微博上说得没错，我们是有协议的……”
　　“去他妈的协议！”
　　顾寒洲突然爆发，一把将手机扔到了地毯上。
　　“苏棉，你是不是瞎？”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三天我在B市，每天给你打十几个电话，是为了完成协议任务？我连夜赶回来，是为了陪你演戏？”
　　“那……那是为什么？”苏棉被他的气势吓到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想你！因为我他妈的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
　　顾寒洲低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棉面前失态。
　　苏棉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愤怒又委屈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苏棉，”顾寒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看着我。”
　　苏棉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在乎什么协议，也不在乎那些网友怎么说。”顾寒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乎的，只有你。”
　　“可是……”苏棉还在犹豫，“他们会骂你的。他们会说你是为了炒作……”
　　“让他们说去。”顾寒洲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低下头，在苏棉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苏棉，听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协议作废。”
　　“啊？”苏棉愣住了。
　　“以后我们不是协议情侣。”顾寒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们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谁敢反对，我就封杀谁。”
　　苏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危机还在，虽然未来未知，但此刻，她相信顾寒洲。
　　“好。”她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相信你。”
　　顾寒洲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别怕，有我在。”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虽然暗流涌动，但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
　　顾寒洲的公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棉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顾寒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给我把那个‘知情人士’揪出来。”
　　“还有，联系律师，我要起诉那个营销号诽谤。”
　　挂断电话，顾寒洲转过身，看着苏棉，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
　　“苏棉，”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学校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去上课了，就在家待着，哪里也别去。”
　　“可是……”苏棉有些担心，“我的毕业论文……”
　　“我会让导师给你延期。”顾寒洲不容置疑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那些网友已经人肉出你的学校和专业了，我怕他们会去骚扰你。”
　　苏棉点了点头，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顾寒洲，”她小声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顾寒洲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谁？”苏棉疑惑地问，“我们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顾寒洲的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他淡淡地说，“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经纪人打来的。
　　“寒洲，出事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无奈，“品牌方那边来电话了，说要解约！”
　　“解约？”顾寒洲挑眉，“理由呢？”
　　“他们说，你的形象受损，不符合他们的品牌调性。”经纪人叹了口气，“还有，那个电影节的闭幕式，主办方也来电话了，说……说怕引起现场混乱，让你……让你别去了。”
　　顾寒洲冷笑一声：“呵，墙倒众人推。”
　　“寒洲，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经纪人劝道，“要不……我们先发个声明，否认一下那个协议的事？就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
　　“不用了。”顾寒洲看着苏棉，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不需要否认。”
　　“可是……”
　　“我会处理。”顾寒洲挂断电话，看着苏棉，“苏棉，你怕吗？”
　　苏棉摇了摇头。
　　“不怕。”她看着顾寒洲的眼睛，“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寒洲笑了。
　　他低下头，在苏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苏棉问。
　　“等。”顾寒洲淡淡地说，“等那个幕后黑手，自己跳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微博上的热搜依旧居高不下，关于“协议情侣”的讨论愈演愈烈。
　　苏棉的手机也被打爆了，有媒体的，有同学的，甚至还有陌生人的谩骂电话。
　　她把所有电话都拉黑了，只开着微信，和林晓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晓晓：【棉棉，你还好吗？学校论坛都炸了！有人说看到有人在宿舍楼下贴大字报！】
　　苏棉：【我看到了。顾寒洲让我别出去，他会让保安处理的。】
　　林晓晓：【顾影帝太霸气了！他刚刚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苏棉赶紧点开微博。
　　只见顾寒洲的微博主页上，多了一条新的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是顾寒洲苍劲有力的字迹：
　　【协议作废。
　　从今往后，只有真心，没有交易。
　　@棉花糖，你是我的唯一。】
　　配图是一张苏棉的侧颜照。
　　那是之前在图书馆，顾寒洲偷拍的。照片里的她，戴着黑框眼镜，正咬着笔杆思考，神情专注而可爱。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天啊！顾影帝这是要官宣到底啊！”
　　“协议作废？那就是说，他们现在是来真的了？”
　　“这张照片好甜！顾影帝好宠！”
　　“我信了！这才是真爱！”
　　“可是那个‘知情人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会不会是真的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顾影帝这份担当，我服！”
　　苏棉看着那条微博，眼眶再次红了。
　　她转头看向顾寒洲，只见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淡定，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顾寒洲……”她小声唤他的名字。
　　“嗯？”顾寒洲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谢谢你。”苏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这么维护我。”
　　顾寒洲放下书，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傻瓜，”他轻声说，“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寒洲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助理小林。
　　“顾老师，”小林神色慌张，“查到了！”
　　“谁？”顾寒洲问。
　　“是……是林若曦！”小林低声说，“那个‘知情人士’，是她公司的一个宣传！而且，那个营销号‘娱乐圈纪检委’，也是她花钱买的！”
　　顾寒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林若曦……”他喃喃自语，“果然是她。”
　　苏棉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林若曦？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棉不解地问，“我和她好像没有过节吧？”
　　“她没有过节，但她有怨念。”顾寒洲冷笑一声，“她一直觉得，我欠她的。”
　　“怎么回事？”苏棉好奇地问。
　　顾寒洲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回沙发上。
　　“林若曦和我，以前是邻居。”他淡淡地说，“她从小就喜欢我。但是，我对她没感觉。”
　　“后来，她进了娱乐圈，成了当红小花。她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我依旧对她无动于衷。”
　　“再后来，她听说我在找‘未婚妻’，就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和我合作。但是，我拒绝了。”
　　“她觉得，是我让她在娱乐圈丢尽了脸。所以，她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以为，我是故意气她的。所以，她才想毁了我们的名声。”
　　苏棉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顾寒洲和林若曦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棉问。
　　“怎么办？”顾寒洲冷笑一声，“当然是让她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帮我发一条微博。”
　　“内容？就说，林若曦小姐，涉嫌诽谤和恶意炒作，我已经委托律师，正式起诉。”
　　“还有，通知她的公司，如果不给她一个交代，我就解约。”
　　挂断电话，顾寒洲看着苏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好了。”他轻声说，“问题解决了。”
　　苏棉看着他，心里既敬佩又心疼。
　　这个男人，为了她，不惜得罪整个娱乐圈。
　　“顾寒洲，”她小声说，“你……你为了我，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顾寒洲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你是我的命。”
　　苏棉的眼眶再次红了。
　　她扑进顾寒洲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顾寒洲，”她哽咽着说，“我也爱你。”
　　顾寒洲笑了。
　　他低下头，在苏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苏棉，”他轻声说，“以后，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窗外，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虽然暗流涌动，但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