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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必须给我一 ...
沈楹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头顶的帷帐,记忆慢慢回笼。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她自己都会意识到自己有时候的行为怪怪的,再怎么样,她也是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可是她发现自己似乎还能适应这样的地方。
原来是因为她以前就来过。
可是为什么还要把她再送回来呢?
沈楹叹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
她该怨裴凛的,可是梦中所见,才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阿楹,你醒了?”
沈楹心头一颤,扭头看过去,对上了裴凛那张脸,下巴上长了一些胡茬,脸色看着也有些憔悴。
只看向她的时候,神色格外的激动。
此刻想起了一切的沈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沈楹和裴凛对视一眼,脑中纷纷扰扰的,竟然不知道该以什么反应来面对此刻的场景才好,最后她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过去。
不然她又该跟裴凛说些什么呢。
濒临死亡的感觉浮现在心头,让沈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种疼痛似乎又来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可经历过那种疼痛,她又怎么能做到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归拢的缘故,沈楹感觉浑身都疼,头疼腿疼,后背也疼,反正身上能动弹的地方,只留下一个疼。
“太医?快传太医。”裴凛看着沈楹睁开眼睛,又看着她把眼睛闭上,喜悦的心情,瞬间变成了慌乱。
尤其是看她眉头蹙了起来,神色那样的痛苦,裴凛也跟着慌了神。
太医一直都在外面候着,沈婕妤前几天坠马昏迷不醒后,陛下竟然也跟着昏睡了过去。
大福发现不对劲,怎么都叫不醒,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状况,当即就敲打了所有知情人,让他们不许把消息泄露出去。
又叫来太医诊脉,果然跟当年的情况是一样的,无缘无故的昏睡不醒,诊断不出任何的症状。
听到陛下醒了,大福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次昏睡的时间很短,陛下第一次昏睡不醒的时候,还是储位东宫时,那时太子妃薨逝,陛下就无缘无故的昏睡了七日。
再后来就是安王逼宫造反之前,昏睡了整整半个月。
如今才三日,已经很不错了。
裴凛坐在外间,听着大福说这三日发生的事情。
雨已经停了,随着去狩猎的官员也都返回了京城,至于负责排查围场的几位礼部官员,也被押送进了大理寺进行审讯。
另外就是,暗卫那边也出去查探了,暂时还没有线索。
“太子呢?”
“小殿下近几日没见到您和沈婕妤,也有些担忧,只是奴没敢告诉小殿下,只先安抚住了。”
裴凛揉了揉眉心,他没想到,这一觉睡的如此漫长,他梦到了曾经的事情,也在梦里,看到了他曾经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他看向床榻,太医还在诊断,也不敢大意。
沈楹的身影被层层纱幔笼罩住,雪容将她的手腕拿了出来,在上面覆盖了一块绣帕。
几位太医轮流诊脉,殿内格外安静,只有太医轮换时的轻微脚步声。
仗着纱幔遮掩,沈楹睁开眼睛,心头百味杂陈。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裴凛。
突然想起一切时,心里还是有怨的,她的情绪还停留在自己脱离这个地方的那一瞬间。
可从梦中看到的种种来说,这件事情怨不得裴凛,该怨的另有其人。
“金豆,你给我出来!”沈楹闭着眼睛,呼唤着脑海里的金豆。
她觉得金豆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这个金豆子才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
正握着茶杯的裴凛手一顿,手里的茶杯就这样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凝神听了一会儿。
沈楹眼睛睁开一条缝,往纱幔外头看了一眼,只隐约看到一些身影,勉强辨认出裴凛在哪儿,见他坐在那里不动,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多想,继续呼唤金豆,“金豆子,你给我出来,别装死,我告诉你,现在装死是没有用的,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以为金豆只坑了她这一次,没想到是连环坑,要在之前,就已经坑过她。
这回金豆可别想再用装死这一招蒙混过关,她必须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
坑了她一次还不够,竟然还继续坑她。
裴凛缓缓起身,朝着床榻走了过来,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太医,还示意殿内所有人都退出去。
他掀开层层纱帐的时候,沈楹也正好睁开眼睛,目光和裴凛对了个正着。
沈楹僵在那里,一时间也顾不上找金豆算账,她看着裴凛,裴凛也在看着她。
就感觉还挺尴尬的。
脑海里一下子涌出了那么多的记忆,沈楹这会儿忘记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嘶了一声,疼得她龇牙咧嘴的。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腿疼得厉害,尤其是腿上。
“别动。”裴凛撩开床帷,用玉勾挂了起来,这才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见沈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连忙伸手去扶她,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看着自己被包扎过的小腿,还有身上一些地方都用棉布小心的缠裹好了。
沈楹看着自己负伤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裴凛小心开口问道。
沈楹顿了一下,记忆慢慢回笼,有点儿印象了。
她想起来了,坠马的时候,她怀里还抱着孩子。
四处看了一下,都没看到裴昀的身影。
“孩子……他没事吧?”
“没事。”
再次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概是太过于沉默了,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大好。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反应过来的二人又朝着对方看了过去,又沉默了下来。
好在大福端了药进来,看着醒来了沈楹,神色也有些激动,沈婕妤能醒过来,可真是太好了。
大福是为陛下高兴,沈婕妤醒了,陛下也不会担忧的晚上都睡不着。他自己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大福并未多想,只觉得自己是替主子高兴的。
裴凛接过药碗,沈楹却在看着大福,一别六年,大福跟以前比,很不一样了。
比在东宫的时候,看着更多派头了。
“大福?”
“奴在。”几乎是下意识的,大福开口应了一声。
沈楹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按照她梦中所见,她走了之后,曾经的人对于她的记忆,全都变了。
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是往昔那般。
也只有一个裴凛,还记着他们的过往。
“揽月呢?”沈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福愣了一下,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揽月刚出宫的时候,还给大福来过信,后来陛下登基,两个人就不怎么联系了。大福一时间忘记了尊卑,抬头看向了沈楹。
他不明白,沈婕妤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那可是一个在东宫时就已经被放出去的宫女。
大福心里有疑惑,却也知道,他不该去问自己的主子。
是以反应过来后,便低下了头。
裴凛解释道:“揽月到了年岁,被放出宫去了,你好好养着,待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她。”
当年揽月出宫后,并未离开京城,她进宫没多久,家乡就遭了难,亲人也都没了。她没有回家乡,而是在京城寻了个人嫁了。
裴凛想起那些事情之后,也去看过揽月,她也如他一般,忘却了许多事情,裴凛便没有过去打扰。
用汤匙搅动了一下手里药,裴凛舀了一勺递到沈楹嘴边,“先把药喝了吧?”
苦涩味突然钻入鼻腔,沈楹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想喝。”
“我备了一些蜜饯果脯。”
先前她一直昏睡着,药能灌进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蜜饯果脯自然是吃不了的。
见沈楹面露抗拒,裴凛叹了一声道,“良药虽苦口,却对你身子好,伤得这般重,若是不吃药,岂不是越拖越严重。”
看着裴凛举着汤匙,沈楹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哪有这样一口一口喝的,跟受刑有什么区别,你放凉一些,一会儿我一口喝了便是。”
与其一口一口的喝着受苦,不如一气喝了,长苦不如短苦。
裴凛闻言,便把汤匙收了回去,一边搅动一边轻轻吹着,等稍微凉一些能入口了,这才递到沈楹跟前。
她手臂上有伤,裴凛扶着她,看着她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大口大口喝下。
裴凛把碗拿开的时候,立刻往沈楹嘴里塞了个蜜饯,这才将碗递给大福。
然后拿帕子替沈楹擦了擦嘴角的药汁。
“要不要再躺会儿?”
“不要了,躺得够久的,腰酸背痛的。”沈楹看着自己的腿唉声叹气的,“要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那我抱你出去看看。”
沈楹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裴凛伸手将沈楹抱了起来,将她带了出去。
外面日头正好,裴凛找了个凉亭将沈楹放了下来。
沈楹的腿脚不便,靠在凉亭围栏处,裴凛坐在她身边,有意想和她说一会儿话,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以凉亭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沈楹手臂伤得不是很重,昏睡的这几日,已经恢复了许多,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走神。
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埋怨裴凛的。
可是梦中所见,也让她知晓,当初那些话,并非裴凛真心所言,而是被金豆操控了。
沈楹还是不懂,她心里还是有疑惑想要询问。
她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在呼唤着金豆,想要找它问个明白。
金豆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装死,一直没出声。
沈楹喊它的时候,它就在那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一动不动。
往前还会甩一下尾巴,可这会儿连尾巴都不甩了,看得沈楹心头发沉。
“金豆,你不要再装死了,你赶紧给我出来,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也算是被金豆给坑怕了,总觉得这金豆子这般装死是没安好心,说不准在憋什么坏主意想要糊弄她。
难怪那么积极把她弄过来,真是连哄带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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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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