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亡妻回来了》以蓁如玉

51、第 51 章 难道我真的

　　面对小太子期盼的目光，沈桢笑容一顿，她哪里知道沈楹喜欢什么东西，正想随便说两个糊弄过去，却没想到营帐被人掀开，陛下走了进来。

　　“陛下？”沈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裴凛过来的确实有些突然，她这神色，倒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随后便慌忙起身要行礼，结果牵扯到了脚踝处的痛，身形晃了一下，便朝着裴凛的方向倒了过去。

　　她连预想裴凛接住她时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可怎么都没想到，裴凛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任由她摔在地上。

　　“父亲。”倒是小太子朝着裴凛扑了过去，抱住了裴凛的腿。

　　裴凛把小太子抱了起来，直接带了出去，营帐里的宫人，自然也是跟了出去。

　　沈桢的婢女见状，连忙过去将沈桢扶了起来，看着沈桢不虞的面色，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扶着人坐下后，这才垂首站在一旁。

　　“定然是沈楹在陛下跟前说了什么，否则陛下怎么会对我这般熟视无睹。”

　　一连两次失利，让沈桢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所有事情都是她精心设计过的，根本不可能有问题，所以她认定了是沈楹在背后挑唆。

　　另外一边，裴凛将裴昀抱出去没多久，沈楹就过来了。

　　“真要差人去喊你过来呢。”裴凛看着沈楹道。

　　之前那一场马球比赛已经结束了，这一场，轮到裴凛上。他换了一身骑装，骑在马上上场之前，还不忘朝着沈楹的方向看过去。

　　似乎也察觉到沈楹看她，抬手挥了挥。

　　看台上的众人心领神会，知道这位沈婕妤，怕不是一般的得宠。再看面色不虞的孙采萍，有些知晓内情的人，也看起了笑话来。

　　想来这继母在家中时的所作所为，到底让沈婕妤心里有芥蒂的。

　　裴凛上场后，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沈桢在婢女的搀扶下，坐回了孙采萍身边，听着周围的话语，小声对着孙采萍道，“我听闻，陛下登基之后，勤勉于政务，都没再打过马球，反而是储位东宫时，带领过马球队上场比赛。”

　　说着，还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沈楹，笑道，“女儿好似听过，上回陛下比试，还是淳昭皇后在世的时候，为她赢下的彩头。”

　　这声音其实并不小，听见的人不少，一时间，众人神色都有些微妙。这沈家次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如今沈婕妤正得宠，她却提起已故的淳昭皇后，谁不知道那位的事情，从她去了之后，那短短几个字的记载，便知道陛下有多不喜。

　　还有赢彩头的事情，众人依稀记得，那似乎是淳昭皇后硬是自己讨要过去的，当时事情闹得颇大，他们隐约有些印象。

　　知道那女子素来仗着自己对陛下的救命之恩，肆意妄为。

　　沈桢提起这个，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众人眼观鼻，鼻观耳，想着左右跟自己没关系，还是不要掺和进去的好。

　　但也忍不住想去看看那沈婕妤的反应，让他们失望的是，沈婕妤毫无反应。

　　甚至还拿了一块点心喂给了小太子，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场地上，明明是一样的装束，可不知道为何，沈楹就是能一眼认出哪个是裴凛。

　　意识到这一点，沈楹呼吸一窒，她对金豆道，“不会吧，不会吧，金豆，为什么一想到裴凛，我的心就会跳得这么快？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金豆捂嘴打着哈欠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宿主你就正视自己的内心呗。”

　　沈楹正视不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喜欢上裴凛，她感觉太不正常了。

　　明明也没有同他有什么谈恋爱的感觉。

　　“我觉得这不对，很不对劲，金豆，不会是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让我产生了什么错觉吧。”

　　喜欢一个人的悸动，沈楹也不是没体会过，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最后都无疾而终罢了。

　　“呃，与其怀疑我动手脚，为什么宿主你不能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呢，你就是喜欢上了暴君，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沈楹撇了撇嘴，坚决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才认识多久，哪能这么快就喜欢上。”

　　她跟裴凛之间，其实还是裴凛顺着她的多一些。大抵是同床共枕久了，虽说并没有做什么过格的事情，但难保在感情上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楹不可置信道，“难道这真是睡出来的感情？”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场地，恰好裴凛挥动手里的毬仗，那马球直直飞进了球门。

　　周围顿时传来喝彩声，陛下之前就下令，让人尽全力比试，更何况下场的还有端敏县主和齐王世子裴修，这二人摩拳擦掌，想要拿下彩头，自然不会弄虚作假。

　　眼看着陛下进了球，众人的欢呼声也随之而起。

　　隔了很远，裴凛的视线，还是穿越众人看了过来。

　　沈楹其实根本看不清楚裴凛脸上的神色，可仍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跳动。

　　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捂着胸口，狠狠吐了一口浊气。

　　一旁的孙采萍见女儿沈桢难受的模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扫了一眼沈楹又收了回来。

　　她想沈楹得意不了多久的，想来老爷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有这样一个得盛宠，却一点儿都不为家里人着想的女儿。

　　场上最后以裴凛险胜一局落了幕。

　　端敏县主拿着婢女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满道，“皇兄先前也没说要上场，这可是害我输了半个月的场地呢。”

　　齐王世子裴修和裴凛一个队伍的，这会儿正因为赢了端敏县主半个月的马球场使用权而高兴，听到这话，反而挑起了眉头，“说起来，我确实沾了陛下的光，端敏你下手可真狠，不敢冲着陛下，那毬杖都冲着我擂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裴修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起来，这半个月我都嫌少，看在我被你擂了几杖的份上，你不如凑个整，给我一个月得了。”

　　端敏县主冷哼一声。

　　裴凛擦了自己身上的汗水，又去换了一身衣裳，才拿着那彩头朝着沈楹走过去。

　　那是一只凤钗，凤眼上镶嵌着红宝石，凤口中，还衔着一粒东珠。那九根凤羽上，同样镶嵌着东珠，只是被口中衔的那颗，要小一些。

　　这样的彩头，若是被旁人赢去，少不得要拿回家供起来，这可是九尾凤钗，是皇后才能佩戴的饰品，便是一品命妇，也是没办法带出去的，真要拿回家只能供着。

　　此时陛下却是拿着那凤钗，簪到了沈婕妤的头上。

　　那是中宫才能佩戴的东西，此刻带在了沈婕妤头上，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只怕这中宫之位，最终会落到这位沈婕妤的头上。

　　沈楹确实不知道这凤钗的含义，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凛，脸颊有些泛红，就连心跳也加快了。

　　她在心里和金豆哀嚎，“金豆，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金豆不以为意道，“宿主，你早就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又一支马球队上场，裴凛却是牵着沈楹的手离开了看台。

　　小太子也跟在后面追了过去，等人走了之后，众人这才回神，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陛下此举，无疑是告诉他们，自己属意的皇后人选是谁。至于朝臣会不会反对，并不在陛下的考虑范围内。

　　今日沈练也在，男女分席坐的，即便如此，方才那一幕，他还是看在了眼里。

　　令他不满的是，这样的情况下，沈楹那个女儿居然都没想到跟他这个父亲打个招呼。

　　他还想着找沈楹问问，看看她跟陛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看着陛下的模样，沈楹的位分恐怕还能往上升升，已经有同僚隐晦的向他道喜，说他离国丈的位置不远了。

　　本朝立国以来，都会抬举皇后的母家，倘若沈楹真能登上中宫位置，怎么也得给他封个爵位。

　　可是沈练想到昨夜夫人同他说的那些话，如今又亲眼看到沈楹待家里人是如何疏离，这一切都让沈练觉得，那个女儿终究是跟家里离了心。

　　有她在陛下耳边鼓吹，往后真让她得了高位，只怕也不会理会他们这些母家人。

　　沈练并未接受同僚的恭维，他得想办法见上沈楹一面，试探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再时候再做出打算。

　　倘若她真的丝毫不顾及家里，那就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

　　只可惜，沈练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沈楹坐在行宫里，要么是和陛下在一起，要么是和太子在一起，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同她单独说话。

　　如今她又被陛下带走，他总不能追过去。

　　离席的时候，碰到了找过来的孙采萍。

　　“老爷，您可都看见了吧？”

　　沈练没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但心明显有所动摇，一个不能为家里带来利益的女儿，倘若真让她坐上皇后之位，后果还不知道如何。

　　对于沈楹这个女儿，他其实也没多大印象，后宅的事情，都是孙采萍打理的，他自然是不可能插手后宅之事。

　　脑海里对沈楹仅有的印象，是她胆小怯懦，同她说话的时候，也不敢抬头。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远没有沈桢这个妹妹优秀。

　　沈练叹了一声，“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送桢儿入宫才是，桢儿向来聪慧，便是得了宠，也不会不管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