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黑白无常竟是青梅竹马》沐知春

5、深入枉死城 ###

　　### 第五章：深入枉死城
　　穿过鬼门关，眼前的景象让顾轻舟呼吸一滞。
　　这哪里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分明是一座巨大的、破败的、充满绝望的钢铁丛林。
　　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冤魂化作的幽绿鬼火在云层中漂浮。地面是由白骨和烂泥铺成的，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巨大的城墙由黑石砌成，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仔细看才发现，那些藤蔓竟然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毒蛇。
　　城门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匾额，上书三个血红大字——**枉死城**。
　　“这就是……枉死城？”顾轻舟低声自语。
　　赵晨夏给他的“活人通行令”贴在额头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将他身上的活人气息完全掩盖。即便如此，顾轻舟还是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贪婪、怨毒的眼睛在盯着他。
　　那些徘徊在城门外的孤魂野鬼，虽然不敢靠近，但眼神里的渴望却让人不寒而栗。
　　“别发呆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轻舟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留着长辫子的老头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新来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是被抓进来的吧？”
　　顾轻舟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吐出一口烟圈，“重要的是，你想进城，得交‘过路费’。”
　　“过路费？”
　　“对啊。”老头指了指城门口的一个告示牌，“枉死城规矩：入城者，需献上一段记忆，或是一滴心头血。”
　　顾轻舟皱眉。记忆和心头血，无论哪个都不能给。
　　“如果不给呢？”
　　“不给？”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牙，“那你就只能去‘血池’里泡着了。那里可是专门招待不守规矩的新人的。”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破烂铠甲的鬼差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提着带刺的鞭子，眼神凶狠。
　　“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
　　领头的鬼差一鞭子抽在老头身上，老头惨叫一声，缩成一团。
　　“这小子是新来的？把东西交出来！”鬼差贪婪地盯着顾轻舟，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片刻，“哟，身上还有股生人的味道……虽然藏得很深，但瞒不过老子。”
　　顾轻舟心中一凛。看来这“活人通行令”并不是万能的。
　　“滚开。”顾轻舟冷冷道。
　　“嘿！给脸不要脸！”
　　鬼差大怒，手中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抽向顾轻舟的面门。
　　顾轻舟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鞭子的瞬间，掌心的红色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个鬼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手中的鞭子瞬间化为灰烬。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啊——！”
　　鬼差惨叫着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顾轻舟，“你……你是……判官？！”
　　周围的鬼魂和鬼差全都愣住了。
　　判官？
　　那是地府中掌管刑罚、地位仅次于阎王的高官！
　　顾轻舟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红印正在缓缓跳动，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原来……这就是判官的力量。”
　　顾轻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鬼差，冷冷道：“让开。”
　　那鬼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其他的鬼差见状，也不敢再阻拦，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顾轻舟迈步走进枉死城。
　　城内的景象更加混乱。
　　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用破布和烂木头搭成的棚屋。无数衣衫褴褛的鬼魂在街上游荡，有的在乞讨，有的在争抢一块发霉的馒头，还有的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顾轻舟按照赵晨夏给的线索，向城中心走去。据说，他的父母当年就是在城中心的“判官殿”失踪的。
　　一路上，他听到了许多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谢家的人又来了。”
　　“谢家？就是那个专门抓捕逃犯鬼魂的家族？”
　　“是啊，他们好像在找一个……活人。”
　　顾轻舟脚步一顿。
　　谢家？
　　难道是谢无妄的家族？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正追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瘦小的身影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跑得跌跌撞撞。
　　“救命啊！杀人啦！”
　　那人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尖细，听起来有些耳熟。
　　顾轻舟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个被追的人，竟然是……赵晨夏？！
　　不对，不是赵晨夏。
　　那人虽然长得和赵晨夏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赵晨夏是玩世不恭，而这人却是满脸的惊恐和狼狈。
　　“赵晨夏？”顾轻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顾轻舟后，眼睛顿时亮了。
　　“叶华！快跑！这帮疯子要杀了我！”
　　叶华？
　　顾轻舟心中一震。这是他在照片上的名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小子，不想死就滚开。”领头的黑衣人冷冷道，“我们在抓逃犯。”
　　“逃犯？”顾轻舟看向那个“赵晨夏”。
　　“我……我不是逃犯！”那人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是……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
　　“对！给判官大人的信！”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顾轻舟，“这是……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顾轻舟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吾儿叶华亲启”。
　　字迹熟悉，正是照片背面那种潦草的字体。
　　“你们……”顾轻舟看向那群黑衣人，“为什么要抓他？”
　　“因为他偷了谢家的东西。”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把信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全尸。”
　　“谢家的东西？”
　　顾轻舟冷笑一声，“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衣人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同时向顾轻舟扑来。
　　顾轻舟不退反进，手中的拘魂锁猛地甩出。
　　“黑无常听令——拘魂！”
　　黑色的锁链在空中化作一条黑龙，瞬间缠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轻舟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掌心的红印越来越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判官笔，出！”
　　他在心中默念一声。
　　一道金光从红印中射出，在空中化作一支巨大的毛笔。
　　顾轻舟握住毛笔，在空中狠狠一划。
　　“改命！”
　　金色的笔锋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光横扫而过。
　　那些黑衣人接触到金光，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一点点消失在空中。
　　“这……这是……生死簿的力量？！”
　　剩下的黑衣人惊恐地尖叫起来，转身就逃。
　　顾轻舟没有追击。
　　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你……你没事吧？”
　　那个“赵晨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扶住他。
　　“你是谁？”顾轻舟虚弱地问道，“为什么和赵晨夏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苦笑一声，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我就是赵晨夏啊。”
　　“什么？”
　　“不过，我是七年前还没死透的赵晨夏。”他叹了口气，“或者说，我是赵晨夏的‘影子’。真正的赵晨夏，早就死在枉死城了。”
　　“影子？”
　　“对。地府有一种秘术，可以制造出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影子。影子拥有本体的记忆和性格，但没有灵魂。”赵晨夏（影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为了寻找真正的赵晨夏留下的线索，才来到这里的。”
　　“那你父母……”
　　“他们就在前面。”影子指了指远处一座破败的宫殿，“判官殿。不过，那里现在被谢家的人占领了。你要小心。”
　　顾轻舟点了点头，看向那座宫殿。
　　宫殿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
　　而在宫殿的屋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铁链，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谢无妄……”
　　顾轻舟握紧了手中的判官笔。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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