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没眼色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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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文在宋阳殷切的目光下，吃完一块带着芒果草莓芋泥奥利奥巧克力脆珠夹心的蛋糕，才得以顺利回到房间。
他打开灯，看见了放在床头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尊陶瓷娃娃。两个胖乎乎的小人黏在一起，稍大一点的两手插兜一脸严肃。矮一点的翘起一只脚丫，朝着他双手撑起一扇荷叶，遮在两人的头顶上。
陶瓷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李相文取过将其打开：
相文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ps：请把这个带去公司欣赏，家里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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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礼物一事后，宋阳趁着孙文文休息后再次将人约了出来，两人到大学城附近的甜品店喝糖水。
孙文文是C城人，暑假没回去，留在一家陶艺工作室实习。对方一落座就向宋阳猛吐苦水，内容主要围绕在麻烦的客人，多事的老板还有可怜的自己。
她伸出自己的手苦哈哈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我上午烤瓷，下午带着小白拉坯，晚上还得和泥巴，天天泡在泥里，再过几年，只看手不看脸的话人家以为我是老太太了。”
宋阳没体验过这种悲催生活，不太知道。但不妨碍他跟好友同仇敌忾，顺着人将黑心老板一顿好骂，又掏出一盒 LA Prairie 的护手霜塞过去。
孙文文握着宋阳的手两眼泪汪汪：“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结束掉吐槽环节，两人到美食街大吃特吃。就在宋阳啃着手里的鱿鱼串时，路旁的轿车走出来一个人。
对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阳，走过来看着正在啃鱿鱼串的人喊了一声：“多多？”
宋阳闻声看过去，眉头一皱，将不开心挂到脸上。
但宋世杰就跟眼瞎一样，走过来亲切道：“前两天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今晚回家吃饭吧。”
宋阳将签子投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扔中，又走过去捡起来重新扔。他踢一脚旁边的石子，“吃饱了，没胃口。”
宋世杰低头看着他手边提的一袋炸串：“整天吃这些怎么行，没点营养。”见宋阳没应声，又道：“孙阿姨今天炖汤了，她上两天还跟我说很久没见你了，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她做的菜。”
宋阳这才给了点反应，跟孙文文道别后，坐上一旁的奥迪A8。
宋世杰住在一处高档小区的独栋别墅，回去的路上车辆驶过一片老城区。宋阳看着街道上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叶，趴在车窗前看。
宋世杰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想找点话题:“还没考驾驶证吗？”
宋阳盯着车窗远处，分出一点心神给他: “没有”
叶落叶长，宋阳掰着手指头偷偷数了一下，原来已经十七年了。
宋阳小时候也是有过一段幸福生活的，直到五岁以后。有人来告诉他：你的爸爸他有家庭，你的妈妈不是他的老婆。对于年幼的宋阳来讲，没什么比这句话更晦涩难懂。
之后原本就很忙的爸爸再也没回过家了，妈妈也开始去工作了，小小的宋阳总在幼儿园待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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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进门换鞋后，就看见赵雪燕抱着一只比熊从楼上走了下来。
保养得当的美妇人看见进门的人翻了个白眼，对着宋阳一如多年的没好脸色。她按住怀里挣扎着要下来的小狗，温柔地哄道:“小宝乖噢，小宝别乱走，等下撞上一些晦气的东西就不好了。”
一旁的孙阿姨在收拾餐桌，尽职尽业地将桌面擦得蹭蹭发亮。尔后走进厨房，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多多，过来帮我给番茄削个皮吧。”
宋阳应了声，将背包放下。
一旁的宋世杰帮他接过：“去吧，我帮你放。”搁在置物柜后，又讨好地朝沙发上的赵雪燕走过去。
孙阿姨看着走进来的人，朝宋阳笑了下。拎过一旁的小椅子：“坐吧坐吧，饭很快就好了，你先在这里玩下手机。”
宋阳跟在孙阿姨身边转了两圈：“好香呀，阿姨炖了什么。”
孙阿姨笑了下，往门口看了一眼，接着打开瓦盖盛了一点点出来倒在小碗。“猪肚鸡，要知道你回来，我早上多买一条鱼就好了。”
宋阳喝了汤，又自觉快速地把碗洗了放回原位，嘴甜地替孙阿姨捶肩：“没关系，孙阿姨做什么都好吃！”
等菜全都摆齐在餐桌，赵云韬也回来了。他染了一头金发，左右耳各打了五六个耳洞。看见宋阳也在后，讥笑一声，脖子弓下来，手里一下下甩着那根银链子朝着宋阳走过来。
宋阳脸色一变，顿住脚步，忍着没后退。
赵云韬挡在他前面，扫了一眼宋阳，讥笑道：“看你这胆小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攀上了那个姓李的有多大能耐呢？”
“怎么？这么大了不会还被我吓得尿裤子吧？”
“云韬，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吃饭。”宋世杰站在后头喊了一声。
宋阳这才跟获救了一样，连忙绕过他走到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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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阿姨不和他们一起吃，给大家盛好汤就离开了。
宋世杰体贴地给赵雪燕夹了她爱吃的菜，又转过头来对宋阳道：“你马上就大四开学了吧，也快要实习了，有什么想法没。”
宋阳捧着碗，脸上有一些不自在：“我想读研。”
“捏个泥巴还学人家考研？”
宋阳被气得喉间一紧，没忍住小声嘀咕道：“你想考还考不上呢？”
“你是自己考的？自己蠢也以为别人没脑子，还不都是靠着李相文托人带你做项目加分！”
“行了行了。”宋世杰朝赵云韬使了个眼色，“都是一家人，吵什么。”
说完又朝着宋阳一脸关怀道：“怎么样，学费够吗，不够我这边给你转点。”
“不用。”宋阳拒绝道。
“也是，我听说你最近都住在铂悦府，怎么说你当时也算是救了他一命，想来文总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的好听。”一旁的赵云韬嗤笑道，“不就是给点小恩小惠糊弄这蠢货，也没见支持一下我们宋家的业务。”
“哎，怎么说话呢，文总的恩情是对多多的，跟我们宋家无关。”
宋世杰看着很是识大体，说完又朝宋阳看了一眼，转口聊了其他的话题。
吃完后，宋阳帮孙阿姨收拾碗筷。门外的机车响了一下，赵云韬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宋阳回到自己的房间。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型衣柜和并连的书桌。拉开抽屉看了下，里面装好的东西都还在。
他翻出里面用气泡膜裹着的东西，是一个釉下彩碟，上面画了一个五彩缤纷的庄园，宋阳爱惜地擦了擦，重新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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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宋世杰进来就看见宋阳往书包塞东西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走近拉过凳子坐在旁边问道：“这是你妈妈做的?”
宋阳低着头，没出声。
“留着吧，留着吧。”宋世杰看着塞进背包的东西，突然伸手过来制止。“这也是你的家，放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没必要什么都带走。”他将东西抢过来，重新塞进抽屉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宋世杰忽然出声道：“是这样的多多，那个…爸爸最近公司出了一批新的照明零件，我听说文总下面有个子公司要做汽车……”
“相文哥公司上的事我不懂。”宋阳扭过头，不想理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当然是讲不明白的，你把这份东西给文总就行。”宋世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份文件，塞给宋阳。
“你递给他看看就行，也不妨碍什么，我相信文总的选择……。”宋世杰不厌其烦，在耳边叨叨唠唠。
宋阳听得心烦，只想将人赶紧敷衍走，他接过往背包里随意一塞：“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说着就要起身走人。
宋世杰看着他的动作挽留道：“这么晚了，今晚就先在这住下吧。”
说着看了下宋阳，好像又明白了什么，轻声试探道：“是…文总要你今晚回去吗？”
“那既然答应了，也不好食言。”
宋世杰的态度瞬间转变，殷勤地拎起他的背包，拍拍宋阳的背催促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宋阳跟在后面，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宋世杰将人送到别墅门口，转头问道：“是司机过来接你吗？……还是文总要来/方便的话让他进来喝杯茶也行。”
“我自己过去。”
“噢……这样。”宋世杰的表情看着像是有点失望，他将背包交给宋阳。“那你路上小心点，回去了发个信息。”
宋阳没再理会一旁的人，直接往小区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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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挪到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蹲下来抱着手机。
这个点了，其实不应该再去打扰李相文了，他应该回到翡丽公馆去住。
李相文刚洗完澡出来，在床上坐着用笔记本回邮件，一旁的手机乍然响起。
这个点了，没眼色会来打扰他的人也就一个。
“相文哥。”
“嗯？”
“我今晚能不能回铂悦府住。”
这都什么事，有必要打个电话来问吗？李相文不是经常都能同频到宋阳的脑回路的，毕竟是两套运行逻辑完全不同的系统。
“你出去一趟是忘记密码了还是指纹变异了？”
宋阳不说话。
“让老梁去接，我明天要出差，没空当夜间司机。”
宋阳“噢”一声，又问他去哪里。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不肯挂电话。
直到李相文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把东西发给许助理。
宋阳这才不聊了，他要去准备采购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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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车响声时已经将近12点，李相文走到阳台朝下面看了一眼。
人还是全须全尾的，甚至跟司机有说有笑。
也没看出什么，不就回个家吗？
现在宋世杰没理由再责骂他，要不是得看妻子脸色，估计恨不得将这个小儿子供起来。
总而言之，还是宋阳太过脆弱了，就像他自己捏出来的瓷娃娃，要小心爱护每天擦拭，不然一个小磕小碰就要碎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