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上上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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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颠簸了一下，宋阳才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掀开毯子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地歪倒在李相文身上打了个哈欠。“好困。”
“爪子再乱晃就剁了。”李相文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声音微哑，还混着一丝鼻音。
“哎呀，这么凶干嘛。”宋阳拖长尾音，看着李相文有些疲倦的脸色。他自认体贴地道：“相文哥，我给你捏捏吧!”,说着便用他那双柔弱无力的手在李相文手臂上掐来掐去，又改用拳头捶了几下，将李相文扰得不得不睁开眼，扫了他一眼。
见李相文醒来，宋阳捶了没几下便失去了兴致。扭头把手机陶出来，将飞行模式取消，查看这段时间没接收的信息。
李相文此次是来G城谈项目的，宋阳前两日许助理那边知道了消息后，先斩后奏让许助理给他也定了机票，一大早收拾好行李箱在一楼蹲守着，硬是挤上了车。
刚去到酒店不久，灰蒙蒙的天空便下起了小雨。
G城的秋天是台风和雷雨的多发时节，李相文没待多久就出去了。宋阳一个人留下补觉，中午去酒店的餐厅吃饱后便下去周围溜达。
他倒也不用事事依赖李相文，在吃喝玩乐这种小事上，自己就能够做得很好，并且对这些小事十分善于分享。
于是在李相文谈完合作之后，打开手机，收到了宋阳陆陆续续发来的23张图片，10张是艺术展，8张分别是天上的雨、路边的树和淋湿的鸟，3张G城的地标建筑，2张咖啡图。
自娱自乐惯了的宋阳好像完全不介意李相文是否有回复，无限单向输出他的想法。目前还在源源不断地更新餐厅的链接过来。
李相文从看不到尽头的分享页面，随手引用一个，发了个1过去，停止了宋阳在他的对话框给各大美食博主做数据的行为。
选中的餐厅恰好在酒店对面的高楼，李相文到场时，宋阳已经为自己选好了喜欢的菜品。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透明的水珠在玻璃上蜿蜒爬行，留下一道道交错的水痕。屋内的暖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玻璃上，与窗外灰蓝色的雨幕形成微妙的冷暖对比。
此处环境一流，服务上乘，不过味道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李相文本身没什么胃口，中午又喝了酒，勉强吃了个半饱便停下了。他按了下太阳穴，抬眼看向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宋阳。
“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酒，请过目。”一旁的侍酒师从远处走过来，将托着的酒放在李相文面前展示酒标。
李相文抬眼看了一下，望向宋阳。对方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弯弯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随即又露出一副娇气的表情抱怨道。“哼哼，我复试过了你都还没给我庆祝呢。”
“嗯，开吧。”李相文收回目光，轻点了下头道。
侍酒师娴熟地开瓶，将金绿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宋阳面前的杯中。清冽的香气随即逸散开来，宋阳看着面前的酒杯，眼睛亮晶晶的。他端起送到嘴边，又忽然想起了最近两次喝酒都闹得有些不愉快的事情。
此时有些谨慎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没动静的李相文问了一句：“可以喝嘛？相文哥。”
李相文右手正搁在桌子上回信息，闻言，他掀起眼帘，将手机换了只手，拿起酒杯朝宋阳碰了一下。
得到允许，宋阳先是小酌一口，接着自己将那瓶酒饮了大半。最后又嫌不够，趁李相文不注意重新点了瓶威士忌。
直到看见李相文的身旁飘着星星，宋阳才晃了晃头，懊恼自己一不小心喝得有点多了。
他将酒杯放下，想跟李相文说回去了，却张嘴的同时不小心轻声打了个嗝，宋阳一下子呆住了，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坐在位置上傻愣愣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要干嘛。
“走了。”李相文结完账，捞起外套推了宋阳的脑袋。
他转身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那只将自己喝大了的醉猫还在座位上。
宋阳看着他回来，才乖乖伸出自己的手递过去，言简意赅地道：“要牵！”
“自己走。”
“不嘛，就要牵！”醉猫虽然醉了，但是此时刚被喂饱，声音越喊越嘹亮。李相文扶着额头，尽管这会已经有些不舒服但也只好将耐心给得更足。
如果不答应，等下宋阳还不知道会不会要在这种大庭广众下的场合闹起来。说不定不止要牵，还会不停地吵着要相文哥抱，要背。当然，李相文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等李相文将手伸过去，宋阳又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这是什么东西，没有立刻将手搭上来。
李相文等了一会，正当他要不耐烦之际，一张温软的脸颊贴了上来。
宋阳侧着头，甜甜地朝着他笑了一下，接着就当这是枕头，要和李相文说晚安。
李相文忍无可忍，只好将人一把拉起来。
宋阳醉酒的状态总是千奇百怪，一路下去，看到谁都对着笑，惹得路过的好几个女生想给他拍照。直到李相文将外套盖在他头上，才安分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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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人带回房间，宋阳又迫不及待地往床上滚，李相文将人扯起来，“去洗澡。”
宋阳才不情不愿地翻自己的睡衣，歪着步子踏进浴室。
雨依旧下个没完没了，闪电利刃般划过整片天际，映在九十七楼的玻璃上。即便酒店隔音做的很好，也无法全然将那沉闷而厚重的雷声完全隔绝。
他穿过套间的客厅，回自己房间取了感冒药服下。再回来时，宋阳已经换好了睡衣出来。
“相文哥，你这么还在这？”他看着人呢喃道，迷迷糊糊走过来，又啪叽一下摔到地毯上。
李相文见醉猫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便没再管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淋下，将周边的一切声响都盖在水声之下。
李相文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年那个女人毅然决然从楼上跳下来的画面。
雷电闪过，替他照亮眼前那道破碎的身躯。暴雨将血迹晕染开，像一朵巨大的、不断膨胀的红色牡丹，在地上触目惊心地绽放。
不足九岁的他站在那里，张开嘴想喊，却发现叫不出来声音。
直到家里的佣人发现了全都跑出来，陈妈看着眼前的场景，连忙将手覆在他眼睛上：“少爷别看，快闭上眼睛，别看…”
于是他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耳朵里只剩震耳欲聋的雷声。
李相文睁开猩红的眼，将花洒关了。将头发擦干后围了条浴巾出来，就看见房门的把手正在被人拧开。
宋阳抱着一只雪白的枕头挤进来，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翘起来几撮。
李相文将人挡在身前，难得闪过一丝疑惑。“做什么？”
宋阳被挡着进不去，原地踏了几步，他仰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来陪你睡觉呀。”
……
“不需要，回去。”
宋阳盯着他，一张小脸写满不信。这时天上恰好一个闪电打下来，被对面G城的地标建筑引了过去，在窗外形成一幅奇象。
他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枕头塞给李相文，扭扭歪歪地过去拉窗帘，又走回来道：“我早在医院就知道啦。”
“我小时候也害怕打雷，妈妈说抱着睡就好啦。”宋阳抱着他嘟嘟囔囔，眼皮一眨一眨的，好像已经困到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
他扯着李相文躺在床上，装出一副很可靠的样子。揽着李相文的背拍了两下，很快就将自己给哄睡过去了。
李相文贴在宋阳怀里，鼻尖都是沐浴露的橙花香味，他怀疑宋阳洗的时候是不是挤了一整瓶，又或者是没洗干净，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香？
他将搁在自己背后的手拿走，又将侧对着自己的人推了一下，对方很快躺平在床上，无知无畏，霸道地摊开手脚。
宋阳穿的睡衣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前面的中式扣子被人用指尖勾着一扯就轻易解开了。松松垮垮的短款睡裤也是，足以让那一双宽大的手掌轻松探进去。
他懒洋洋的，平时不爱锻炼。虽然瘦，但是身上也有不少软肉，尤其在臀.部和大腿上，细腻、温热……
李相文俯在上面，观察着底下这张安然熟睡的脸。
究竟为什么可以对他如此这么放心呢？宋阳，笨到如此迟钝大概也是天赋异禀了。
许是手中的力度没掌握好，躺着的人拧了下眉头，动了一下。
“嗯？”他艰难地张开一条眼缝，房里只有床头被调到光线最低的小夜灯还亮着，身上有个昏暗的人影。
他下意识以为李相文睡不着害怕，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拍了两下对方的背，声音含糊地安慰道：“不怕不怕，雷公只打坏娃娃……”
坏娃娃李相文笑了，附身到宋阳耳边哄了两句：“没事，睡吧。”
等到身下的呼吸再次均匀起来，他捞起了那只小了一圈的手，将身上的浴巾扯开丢到一旁。
李相文大部分时间都是说一不二地做决策，但是偶尔也能做个好老师。
他引领着对方，上上下下，或轻或重……直到最后才松开那只掌心发红的手。
他俯下身，吻了一下那张恬静的脸庞，最后将奖励洒在上面……
“真乖。”李相文用大拇指将人脸上的东西蹭掉，轻笑了一声。
不敢想，要是宋阳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信任的相文哥手上被亵.玩，会被吓得怎样哇哇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