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故事 香水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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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了解了情况的蒋箬不安地刷了遍论坛。
“陈冬！滚过来公关！”
点点论坛上，VIW的队长发了个视频，是昭雾长达十分多钟的死亡时间，配文：“消极比赛挂机能举报吗？”
按理来说，昭雾大概看到后就会去查战绩，弱的不管，强的等比赛碰上，毕竟管这种事的精力还不如多打两把排位来得实在。
新来的陈冬当然和平时一样处理，给自己塞了颗糖，动动手指。
HPC电竞俱乐部：下次过了小组赛再断章取义，谢谢。
蒋箬缓缓转了头，随后一声“陈冬！”响彻整个总部，“我特么没让你挑事啊！咱们发个解释就好了在干什么？！”
陈冬无辜地捂着耳朵躲他：“我说得也没错啊，别的战队不都这样互相骂吗？再说对面又菜，你们还打不过啊？”
“没错也不能那么发啊！！！你到底有没有经验！简介上不是说你很有能力吗？”蒋箬无奈地捂上了脸，想去撤回。
【HPC公关界迎来了第一话事人……】
【你说断章取义就断章取义了？他没挂机怎么不动？打崩溃了？】
【我靠HPC火炮经理……】
“没事，罚不着我。”陈冬咬碎了糖，敷衍着摆了摆手，补充道。
陈冬又切了界面，给一对面发了整局的视频后，连字都没打，那人就回了个“好的。”
他息了屏，安慰道：“别急放心交给我，你们越不管节奏他们越猖狂，不是所有事的解决方式都是避战。”
蒋箬抓了把头发，看着不断增长的数据，想删根本就来不及了，“关键是……你话放出去了，昭队那边怎么解释啊？”
“他肯定也会明白什么叫杀鸡儆猴的。”陈冬微微一笑，眸中暗色翻涌，“相信我。”
窗外”哒哒“地雨声连绵不断，昭雾眯了一会儿就睡不着了，想起来补训练。
梁榕再三确认好他真的没事后，起身去洗了把脸，昭雾则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手机。
刚拿到手机，昭雾就看到那条论文了。
昭雾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红了一片，也确实很疼。
他走到训练室，扫视了一圈，又低头看帖，看了一遍后又不可置信地看陈冬。
陈冬淡然地坐着，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直到梁榕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回座位才停。
“噔”的一声，这是个人线的特殊提示音，昭雾愣了一会儿，许久才回过神看手机。
是一段视频，一个大概初中生模样的小孩，正艰难地仰着头和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少年谈着什么，片刻后被少年抓着帽子定在了原地。
……
对方掐着视频结束的时间给他发道。
【大少爷，按您说的，只要有关梁先生的东西，都拦截下来，这是刚才第二线路爆出来的，已经拦截了。】
【转账：50，000，000】
【辛苦。】
昭雾切了屏，搜了下第二线路的网络用户，很容易地就查到了源头。
众人还沉浸在新起来的怒火中，丝毫没注意到昭雾。
VIW很快就发了道歉和澄清的帖子，把之前所有发的图片什么的全都删了，风评急转直下，网上不免就开启了新一轮的节奏。
【是谁发力了好难猜啊你说是不是啊哈哈……】
【猜不到猜不到……】
【VIW踢这一次就踢到钢板了，是不是正赶上不知名大佬心情不好啊，节哀节哀。】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HPC还嘴啊，大佬厉害……】
【你们没发现其实HPC其实效率挺快的，就是……可能有点懒？】
蒋箬揉了两把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论坛上的节奏帖一个个以光速消失，掐了一把陈冬的胳膊：“我靠陈哥，我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论坛！”
他声音虽然很小，但因为正在单人自定义训练，几人都没戴耳机，听得很清楚，于是就都偷偷摸摸地翻出了手机。
静默两分钟后，祁舟第一个放下手机，给江浦发了个组队邀请，谢桓硬着头皮挤了进去，三个人就这样开启了互相踢出队伍的操作。
“队长，控评是控评，你别删太多啊，这已经不是压下去了，你直接抹了啊？”梁榕举着手机，直白道。
“我没删。”昭雾最后收了个尾，简单地给VIW传了个话后，看了眼表道：“饿了没？”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梁榕听见雨打玻璃的声音，站起来披了件衣服，“我去吧。”
“停停停，说什么呢？”蒋箬一脸绝望地盯着两人，“给地球人解释一下可以吗？”
梁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摇了摇头，“昭队长问你们饿不饿，外面下大雨，轮班的做饭阿姨来不了，所以昭队打算帮你们点外卖，外面的门禁可能也会坏，外卖送不进来里面，我就准备帮你们接一下，这不是很好理解吗？”
确实挺好理解的，本国字，本国语言，六个字扩了七句话。
“算了，我让保镖送。”昭雾道。
祁舟刚想随声附和，却在看他时微皱了眉：“昭队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昭雾扫了他一眼，抬手挡了下微微勾起来的嘴角。
保镖的效率确实很快，送到这的时候还是温的。
窗外的雨并没有减弱半分，几人虽已破冰，但也不怎么说话，各自沉默着不愿开口，即使说话也是关系原本就很好的，好像故人的归来，只是赢的筹码。
筹码多了，实力强了，也就忘记了故事了。
每天重复的动作，却总有些和过去不同。
梁榕把饭盒一个个分到他们桌上，昭雾接下来，抬眼看向梁榕。
昭雾忽然想起刚才那段被拦截下来的视频，里面的小孩早已变了模样，或许早已不需要庇护，但他还是摸出了手机。
【删。】
【收到。】
其实发出去了也没什么，昭雾只是不想起梁榕的节奏而已，更何况对方还没能力找到在昭雾以上的人脉发出去。
梁榕把谢桓的饭盒放到了他旁边，两人无言地对接，只有金属敲在桌面的声音。
“对了谢桓，你是哪个位置的替补啊？”江浦憋了许久，鼓起勇气主动道。
谢桓握着鼠标的手一顿，成功地被祁舟又提出了队伍，但语气却没那么冲，“游侠位，你可以放心，咱们大少爷还得多压榨你几年呢。”
梁榕被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好不容易顺了口水咽下去就听见谢桓接着道：“当然我没有上场机会，但是在HPC能在外面用大少爷吹牛，懂了没？”
只是想回来而已。
几句话后，训练室一时无声，祁舟摁在开始键的鼠标也迟迟未动。
“你走了也没少用大少爷吹牛吧？还好意思说……吃完饭三排吗？你在国外的俱乐部估计脑袋和手都反应迟钝了，别出去给我们HPC丢脸。”祁舟还是一个急刹放下了鼠标，抱着饭盒低下头研究外包塑料袋的结。
虽然他们很讨厌谢桓关键时刻给他们找堵的，但在听说谢桓在国外也就打了一个赛季就暂时退役时，也确确实实地不再提了。
当恨意和心疼同时铺天盖地无法避免时，所绵延出的就是无话可说的梗塞。
无法言说，便不想开口了。
江浦沉默着把谢桓拉回了队伍里，也埋头解塑料袋了。
梁榕蹙着眉扫了一圈，嘴唇开开合合，最后被昭雾弹了个脑瓜崩后彻底闭了嘴。
原因无他，塑料袋是活结，其实一拉就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尬聊，但总归是开始说话了，昭雾安静听着，用余光瞄着仍保持沉默的寒觅。
窗外雨声还在不停敲着玻璃，室内的灯落在少年们的发顶，一切与多年前重合，只是当年还有三人未成年，而现在都长大了而已。
“给你。”最后开完了复盘会，回到房间，昭雾从小抽屉里拿了几块碱水面包，递给了他。
“谢谢队长哥哥！”梁榕本来还因为谢桓的事情有些烦，吃不进去饭，但把面包咬到嘴里，甜意却渗透了整个身体。
一如几年前，那些甜味回到了他这里。
梁榕流浪许久，被网吧的老板收来当童工，起初，他还只是帮人送送泡面饮料什么的而已，直到一位顾客让他帮忙看一下屏幕。
梁榕欣然应下，他看不懂游戏，但能读懂屏幕上的文字，弹了挂机提示他就帮忙挪一下，不想挪了几下后，成功地把位置暴露了。
梁榕怕人回来罚他钱，于是急得一通乱点，总算是保活了。
他松了一口气，顾客也刚好回来，“对不起叔叔，好像废了一点血条。”
梁榕诚恳地道了个歉，但那位顾客仔细盯了一会儿屏幕，忽然砸了下鼠标跳了起来，他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叫什么啊小孩？接不接代打？”
“我不会玩，叔叔。”梁榕虽然缺钱，但原则很强，绝不骗钱。
但那人一顿神忽悠，成功地用一局两块钱骗到了梁榕这个天赋型代打。
此后，他就在网吧里兼职起了代打的工作，做着做着就慢慢地涨价了，变成了一局两块五。
当时世纪狂欢刚出，机制和玩法没有经过任何削弱，玩家玩得十分痛苦，但因为加入了解题和一些数字化的机制，很多年轻人都愿意拿高段位得瑟，代打的价格越炒越高，最少是一局十六块，还不包赢。
但梁榕不知道啊，他只知道他帮人打三局就能把自己一天的饭钱赚出来，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涨到两块五后每天还能多赚一点，梁榕就整天跟个傻子似的到处给自己接单，直到那天，网吧里很安静，烟味也没有了，他看到一个长头发的人，跟老板谈了几句后，一转眼就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梁榕不自觉地害怕，对方身上喷了香水，但却不冲，他磕磕巴巴地开口：“姐姐……午好……”
那人忽然笑了，开口，“午好啊，小妹妹。”
梁榕对性别的认知就只是闻闻味道是烟还是香水，或是看头发长短而已，昭雾是个爱喷香水的长发人类，自然就被梁榕归为了女人的范围。
梁榕听到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的男生音色，意识道叫错了，马上就鞠了一躬道歉，“对不起哥哥。”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职业赛？一个赛季给你两千万。”昭雾当时正巧心情比较好，没让保镖传达。
“赛季是什么？”梁榕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就传来了几道笑声，不由得低下了头，退了几步。
但昭雾一把抓住了他的帽子把他拉了回来，尽量平和道：“三个月，两千万。”
梁榕只愣了几秒，算出这是好多好多两块五，就被昭雾单手拎着到车里了。
车内是和昭雾身上一样的熏香，闻起来，像暖洋洋的日落，像温和的晨曦。
到了基地第一天，梁榕就住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他却在昭雾收拾好所有东西后抱着昭雾不撒手了。
“我怕黑，这太黑了……哥哥……”
但想象中的嘲讽和讥笑并没有落在他身上，昭雾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告诉他“别怕”，抱着他到自己房间睡而已。
当年过了好几天，昭雾才发现这个比他矮了好多的小孩居然只比他小一点而已，只是营养不良，但后来住了大概半个多月后，梁榕就神奇地重新开始长了。
梁榕不知道昭雾是抱着什么想法无条件地纵容他，可经年累月，他一直这么好。
碱水面包其实是昭雾爱吃的，也总囤着，但当时梁榕来这的第一天，为了给他垫下肚子，昭雾亲手掰着喂他时，就转而成了梁榕最爱吃的食物了。
经年累月，加以思念，梁榕早就陷得无法脱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