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除我以外全员反派》沐知春

2、所谓正派的生存法则 ###

　　#### 第二章所谓正派的生存法则
　　窗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名为“圣玛丽安”的私立高中彻底淹没。
　　陈亿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屁股像是沾了胶水，坐立难安。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个被他称为“地狱角斗场”的地方，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诡异的默剧。
　　前排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握着断成两截的棒球棍，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不敢回头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动了后排那位刚刚展示过“杀意”的大佬。
　　而那位大佬——唐朝，正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暴雨。他手中的蝴蝶刀不知何时又出现了，银色的刀锋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银色蝴蝶，每一次翻折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咔哒、咔哒。”
　　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都像是敲在陈亿的心口上。
　　陈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左上角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危环境！】
　　【当前“反派值”：0（极度危险，请保持警惕）】
　　【当前“正派值”：100（完美伪装，请继续保持）】
　　【特殊提示：检测到高维干涉者“唐朝”，请宿主谨慎接触，避免被抹杀。】
　　“谨慎接触？”陈亿在心里冷笑，“那家伙要是想抹杀我，刚才那把蝴蝶刀就已经插进我的颈动脉了。”
　　虽然不知道唐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成为了这个副本里的“反派角色”，但有一点陈亿非常清楚——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副本里，被一个顶级反派盯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喂，新来的。”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陈亿浑身一僵，转过头，只见同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正推了推镜框，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叫李默。”男生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什么东西，“既然你是转校生，我有义务告诉你一些……生存守则。”
　　陈亿瞥了一眼那本笔记本，上面赫然写着《高二（3）班食物链分布图》。
　　“请讲。”陈亿露出一个虚心求教的表情。
　　李默压低声音，身体向陈亿倾斜，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扑面而来：“第一，不要相信班主任的话，他是个骗子；第二，不要在这个学校里吃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带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李默的目光越过陈亿，惊恐地看了一眼后排的唐朝，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绝对、绝对不要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据说……他杀过的人，比这所学校的学生总数还要多。”
　　“那个组织？”陈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嘘！”李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捂住陈亿的嘴，“别问！问就是死！”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突然敲了敲黑板，刺耳的粉笔断裂声打破了教室里的诡异氛围。
　　“好了，既然新同学已经到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班主任那张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书写着。
　　陈亿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黑板上写的不是语文，也不是数学，而是一道极其复杂的逻辑题：
　　【如果一个人杀了全班的同学，但他自己也被同学杀了，那么最后活着的人是谁？】
　　【A. 杀人者 B. 被杀者 C. 旁观者 D. 没有人活着】
　　“这是一道送命题。”李默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道，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选错了，就会死。”
　　陈亿看着那道题，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这是一个典型的“电车难题”变种，但在“恶堕高中”这个副本里，答案往往不是逻辑，而是人性——或者说，是恶念。
　　“选C。”陈亿低声说道。
　　“你疯了？”李默瞪大了眼睛，“上一个选C的人，被做成了标本！”
　　“不，”陈亿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在这个教室里，没有人是真正的旁观者。只要你活着，你就是共犯。所以，唯一的生路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个神色各异的“同学”。
　　“……打破规则。”
　　班主任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很好，陈亿同学。”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你答对了。但是……”
　　他突然从讲台下掏出一把生锈的斧头，重重地砍在讲桌上。
　　“砰！”
　　木屑飞溅。
　　“答对的人，要接受惩罚。”
　　全班同学瞬间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陈亿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是“恶堕高中”的规则——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惩罚是什么？”陈亿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班主任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很简单。今晚放学后，去旧校舍的地下室，找到‘那个东西’，带回来给我。”
　　“旧校舍？”陈亿眉头紧锁。
　　那是系统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区域，也是这个副本的“禁区”。
　　“怎么？不敢？”班主任挥舞着斧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还是说，我们的‘正派’同学，其实是个胆小鬼？”
　　陈亿握紧了拳头。
　　他当然不敢。
　　旧校舍里有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但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主线任务更新：前往旧校舍，寻找“真相的碎片”。】
　　【任务难度：S级】
　　【失败惩罚：抹杀】
　　“我去。”陈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必须去。
　　留在这里，只会被这群疯子慢慢折磨致死。去旧校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很好。”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课程继续。”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第二个问题。
　　【如果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A. 杀了他 B. 原谅他 C. 让他生不如死】
　　这一次，全班同学都没有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亿身上。
　　陈亿知道，这是针对他的测试。
　　在这个全员反派的世界里，“原谅”是最愚蠢的行为，而“杀了他”又太过直白，不符合“正派”的人设。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会……问他为什么。”
　　教室里一片死寂。
　　李默趴在桌子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他选了最蠢的答案……”
　　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铁青，手中的斧头再次举起。
　　“愚蠢！”他咆哮道，“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为什么！只有强弱！”
　　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陈亿的头顶劈了下来。
　　陈亿没有躲。
　　他知道，在这个教室里，他躲不掉。
　　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那把斧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斧头即将劈中他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陈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传来，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抬头看去。
　　只见唐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刀身宽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把生锈的斧头，正卡在长刀的刀刃上，被死死挡住。
　　“他是我的人。”
　　唐朝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宣判。
　　“你……”班主任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唐朝！你要破坏规则吗？”
　　“规则？”唐朝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微微用力，那把生锈的斧头瞬间被斩成两截，“在我面前，我就是规则。”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亿，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复杂。
　　“起来。”
　　陈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谢……谢谢。”
　　“别误会。”唐朝收起长刀，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同学”，“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搭档’，死在这种垃圾手里。”
　　他说完，转身走向后排的座位，路过陈亿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晚上，旧校舍。”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别迟到。”
　　陈亿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唐朝，到底想干什么？
　　是真心保护他，还是另有所图？
　　如果是另有所图，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陈亿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想办法在旧校舍里活下来，同时，还要弄清楚这个副本背后的真相。
　　“李默。”陈亿回到座位上，低声问道，“旧校舍里，到底有什么？”
　　李默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他们’的墓地。”
　　“墓地？”
　　“嗯。”李默点了点头，声音颤抖，“据说，那里埋葬着所有试图反抗‘那个组织’的人。他们的怨念，化作了最可怕的怪物……”
　　陈亿沉默了。
　　看来，今晚的旧校舍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不过……”李默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塞到陈亿手里，“这是我画的旧校舍地图，虽然不完整，但或许能帮到你。”
　　陈亿接过地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全员反派的世界里，竟然还有人愿意帮助他。
　　“谢谢。”陈亿真诚地说道。
　　李默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别谢得太早。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看到‘正派’是什么样的人。”
　　陈亿心中一凛。
　　看来，这个看似弱小的李默，也不简单。
　　“好了，下课。”
　　班主任阴沉着脸宣布下课，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陈亿没有动，他看着手中的地图，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唐朝刚才的话。
　　“晚上，旧校舍。”
　　他不知道唐朝为什么会帮他，但他知道，今晚的旧校舍，将会是他在这个副本里，最大的转折点。
　　“陈亿。”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亿转过头，只见唐朝正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眼神深邃地看着他。
　　“走吧。”唐朝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陈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他背起书包，跟在唐朝身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你为什么要帮我？”陈亿终于忍不住问道。
　　唐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为……”他凑近陈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我想看看，一个‘正派’，能在这个地狱里，走多远。”
　　陈亿心中一颤。
　　他不知道唐朝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唐朝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那就走着瞧吧。”陈亿抬起头，迎上唐朝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会让你看到，‘正派’的力量。”
　　唐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我等着！”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教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