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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楼   《暖冬 ...

  •   《暖冬》作者:陋青
      写在最前面:
      架空+古代+abo世界+双A+青梅竹马+酸涩+重逢+病弱
      萧歧决X柳青书
      少将军X大丞相
      萧歧决只是郁闷,怎么他回来之后,这个柳青书像换人了一样,以前天天上蹿下跳,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现在和别人倒是谈笑风生,怎么和自己就像成了哑巴,冷冰冰,苦哈哈,皱巴巴……
      “我走不出你不喜欢的冬天了”
      (文笔烂,小学生文笔,无脑,感情为主,介意的别看,求轻喷)醉灵泉酒楼的烛火晃得人眼晕,各种烟味,酒味,信息素直呛人。
      第一章:酒楼
      萧歧决本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只是他那帮子兄弟还在隔壁等着,说要给他接风洗尘,庆他大胜归来。他本该笑着饮下那些酒,拍着兄弟们的肩,听他们说些浑话。可他的脚偏偏在路过这雅间时顿了那么一顿——只一顿,便看见了柳青书。
      那人独坐窗边,素白的大氅折好放在旁边,青衣素萧,眉目清浅,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只是那身量实在瘦得过分,青竹色的衣带束在腰间,空空荡荡,仿佛风一吹就能折了去。
      雪在下。
      柳青书垂眸看着杯中清酒,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头斟酒,动作行云流水,雅致。萧歧决盯着那只握杯的手,骨节分明,瘦得几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烛光下映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他忽然觉得胸口烧起一把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生气?委屈?怨恨?可怜?心疼?反正就是难受。
      他迈步走了进去,也没打招呼,长腿一跨,坐到柳青书对面,龙涎香的气息裹挟着风沙与硝烟的味道,骤然逼近。他也不说话拎起酒壶给就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动作里带着几分赌气的狠劲。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咂了咂嘴,又倒一杯。从头到尾,他没看对面那人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明明该恨这个人,恨他提出那等害民的法子,恨他站在朝堂上与自己作对,恨他……变得这样陌生。可恨来恨去,他发现自己更恨的是那个还惦记着从前的自己。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又饮尽。第三杯,第四杯……
      柳青书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杯中的酒,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萧歧决一杯接一杯地灌,烈酒入喉,烧得胃里翻腾,可他偏要喝。他偏要看看,自己喝到烂醉时,这人会不会露出一点从前的模样。
      到最后他真醉了。醉得趴在桌上,眼前的人影晃成了两个、三个,可那双清冷的眼睛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几杯酒下肚,脑子就开始发沉,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盯着对面那张安静的脸,心里头堵得慌。
      那眉眼还是记忆中的眉眼,清秀温润,笑起来就是春天的暖阳。可现在这双眼睛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垂着眸,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正在展翅准备飞走的蝶。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含混的,带着酒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他妈……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那双黑玉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像是要把人看穿
      没人应答。
      对方依旧端坐如松,执杯的手稳得很,面色如常,甚至连那点雪松香的气息都纹丝不乱。他喝酒的姿态很好看,不像萧歧决那般豪饮,而是慢慢品,小口小口地抿,像是在喝什么千金难买的好茶。
      萧歧决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虎牙露出来,反倒显得有几分凶。
      “柳青书。”他开口,声音因为酒意有些沙哑,带着边境风沙磨出来的粗粝,
      柳青书也不看他,自酌,自饮,自无言。
      “以前你喝三杯就倒,还得老子扛你回去,一路上你还要吐老子一身!”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酒杯跳起来,酒液溅了一桌,“现在你倒好,老子都喝成这样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喘着气,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酒意的委屈和咬牙切齿的恨意:“柳青书,你他妈看我一眼会怎样…”
      青书抬起眼,那双浸水墨珠似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温和,礼貌,疏离。
      “萧将军。”
      三个字。
      萧歧决像是被这三个字激怒了,他猛地倾身向前倾,一把揪住那青竹色的衣领,把人拽起来。雪松香扑了满怀,清冽得像深冬的雪,他却觉得鼻子发酸,像是被那香气刺得疼。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双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恼怒、心虚、愧疚、哪怕是一点点不自在都好。但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温润的、无懈可击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说话。”他咬着牙,那颗虎牙抵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你为什么变了?你以前什么样你不记得了?以前你会拉着我说个没完,从诗词歌赋聊到朝堂天下,从天上星星聊到地上蚂蚁,从睁眼说到闭眼,连睡觉前都要再补两句。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烦得我恨不得把你嘴缝上。
      以前你会叫我决哥,会在生病的时候软着嗓子喊哥哥,会拉着我去偷酒、跟我打架,翻墙头,偷你爹的酒来分我一半…”
      “现在呢?”萧歧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酒意把所有的伪装都烧穿了,露出底下那个滚烫的、不甘的、执拗的少年。
      “你说话啊!”萧歧决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带着酒气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柳青书被他揪着衣领,却没什么挣扎的意思,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气息,静静听着。
      那双浸墨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像一潭死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映照出来什么…
      “你醉了。”三个字,轻描淡写,像在陈述今日天气不错。
      萧歧决觉得自己心脏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他松开手,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小几,杯盘碎了一地。他不在乎。他盯着柳青书,看那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动作从容。
      “六年了。”
      柳青书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六年。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剜在萧歧决心口上。
      他想说,六年怎么了?六年你就不认我了?六年你就把我当陌生人了?六年你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想说,六年,我在边关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写信给你你不回,我托人带话给你你不理,我听说你进了朝廷,当了散骑常侍,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我替你高兴,我替你骄傲,我恨不得立刻就回来见你。
      他想说,六年是长,可等我回来了,你站在朝堂上,站在所有人的中间,那么远,那么高,那么冷,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想说很多很多话。
      可酒意上涌,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柳青书,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那张瘦削苍白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副明明满身病气却还要强撑着温润如玉,八面玲珑的模样……
      靠。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左肩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冬天了,他早就该知道的。每次天一冷,这伤就疼得厉害,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骨头缝里刮。可今年这疼来得格外早,格外狠,疼得他眼眶发涩。萧歧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柳青书握着酒杯的手终于微微颤了颤,他垂眼看向杯中残留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窗外传来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雪好像又大了。
      空荡荡的酒桌上,只剩下半壶凉透了的酒,和两个相对无言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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