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难驯》沐知春

10、高考查分日的甜蜜与忐忑 ###

　　#### 第十章：高考查分日的甜蜜与忐忑
　　六月的江城，蝉鸣聒噪，热浪滚滚。
　　窗外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但林听却觉得手脚冰凉。
　　她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网页刷新了一次又一次，那个“查询”按钮仿佛有千斤重，她的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按不下去。
　　“别刷了，再刷网页都要被你刷崩了。”
　　沈逾白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看似在看书，实则目光一直落在林听身上。他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自然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紧张？”
　　“能不紧张吗？”林听反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决定命运的一刻。沈逾白，万一我数学考砸了怎么办？万一我连B大的提档线都够不上怎么办？”
　　焦虑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高考结束后的这几天，是林听这辈子过得最煎熬的日子。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只持续了不到半天，紧接着就是对未知的恐惧。
　　特别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她没做完。
　　“看着我。”沈逾白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能抚平所有的躁动。
　　“林听，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高考已经结束了，无论结果如何，它都已经是过去式。你在那三天里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逾白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你的语文和英语是强项，理综也不差。数学虽然难，但大家都难。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喂进她嘴里。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林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有，”沈逾白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就算你真的没考上B大，我也绝不会让你去别的城市。我会申请去你在的城市，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又有些宠溺：“我就把你绑到B大去。”
　　林听被他的话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大半。
　　“谁要你绑啊。”她娇嗔地推了他一下，“我自己能行。”
　　“那就查吧。”沈逾白握住她的手，放在鼠标上，“我陪你一起。”
　　林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然后猛地点击了鼠标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了一个新的页面。
　　加载中……
　　那一圈圈的加载符号转得林听心惊肉跳。
　　终于，页面刷出来了。
　　总分：648。
　　林听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
　　语文：135。
　　数学：128。
　　英语：142。
　　理综：243。
　　“128……数学128！”林听激动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沈逾白的脖子，“沈逾白！我数学及格了！而且是大及格！”
　　沈逾白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648分，足够上B大美术系了。”
　　“那你的呢？你的分呢？”林听这才想起来，沈逾白还没查分。
　　其实沈逾白早就查过了，但他一直忍着没告诉林听，就是为了陪她一起面对这一刻。
　　“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沈逾白淡淡地说。
　　“不行！快查快查！”林听不依不饶，把他按回椅子上，非要让他登录系统。
　　沈逾白无奈，只好输入准考证号。
　　页面跳转。
　　总分：712。
　　林听倒吸一口凉气。
　　全省理科前三的水平。
　　“712……”林听喃喃自语，转头看着沈逾白，眼神里满是崇拜，“沈逾白，你是神吗？”
　　“不是神，是你的男朋友。”沈逾白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林听，我们做到了。”
　　“嗯，我们做到了。”林听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流言蜚语，再到原生家庭的羁绊，他们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在这个夏天，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曙光。
　　“别哭。”沈逾白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这是喜事。”
　　“我是高兴的。”林听破涕为笑，“沈逾白，我们要去B大了。”
　　“对，我们要去B大了。”沈逾白点头，“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去图书馆，光明正大地在校园里散步。”
　　“还有，”林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要去海边，去看演唱会，去吃遍所有好吃的。”
　　“好，都依你。”沈逾白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就在这时，林听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棠打来的。
　　“林听！查分了吗？我和沈雾白查了！我过了美院线！沈雾白考了705！我们要去B大集合啦！”
　　电话那头，苏晚棠的声音兴奋得像个尖叫鸡。
　　林听哈哈大笑：“我也查了！我648！我们也去B大！”
　　“太好了！四人行！B大见！”
　　挂了电话，林听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
　　“走吧。”沈逾白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去庆祝一下。”
　　“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
　　傍晚，江边的沙滩公园。
　　夕阳将江面染成了一片金红，波光粼粼，美得醉人。
　　林听和沈逾白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
　　“沈逾白。”
　　“嗯？”
　　“谢谢你。”林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包容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沈逾白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情。
　　“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原来生活除了冰冷的公式和定理，还有这么温暖的色彩。”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棱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这是……”林听愣住了。
　　“还记得我们在天台上做的那个实验吗？”沈逾白拿出项链，走到她身后，轻轻戴在她脖子上，“白光看似无色，实则包含了所有颜色。就像你，看似冷漠，实则内心丰富。”
　　“林听，你愿意做我的光吗？一辈子的那种。”
　　林听摸着胸口的棱镜，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愿意。”她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我愿意做你的光，你也永远是我的光。”
　　沈逾白紧紧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
　　远处，江面上的轮船拉响了汽笛，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奏响赞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