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差生》沐知春

8、潜入黑风寨别墅 ###

　　#### 第八章：潜入黑风寨别墅
　　夜色浓重如墨，金三角边境的这片原始森林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黑暗中。
　　贺燃将车停在距离黑风寨别墅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灌木丛后，熄了火。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前面就是。”贺燃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栋欧式建筑轮廓，声音压得很低。
　　那栋别墅依山而建，周围拉着高压电网，几盏探照灯在围墙上不断扫射，门口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在来回踱步。戒备森严程度，堪比军事重地。
　　“正门进不去。”谢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借着屏幕的微光，快速浏览着刚刚截获的别墅结构图，“西侧有一处监控死角，直通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那是唯一的入口。”
　　贺燃侧过头，看着谢铭。
　　此时的谢铭，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已经有些褶皱，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禁欲高冷，多了几分亡命徒的狠厉与性感。
　　“谢铭，”贺燃突然伸手，帮他把歪掉的领带扶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谢铭的喉结，“怕吗？”
　　谢铭抓住他在自己领带上作乱的手，掌心滚烫，眼神却冷静得吓人：“怕。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还那两百块钱饭钱。”
　　贺燃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行，为了这两百块，我也得活着回来。”
　　“走。”
　　两人迅速下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两道黑色的幽灵，贴着草丛向别墅西侧潜行。
　　谢铭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信号干扰器，每走几步就按一下。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围墙上的监控探头微微一顿，那是画面卡死的瞬间。
　　“三、二、一，走！”
　　趁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两人同时发力，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无声地落在别墅后院的草坪上。
　　“呼……”贺燃刚想松口气，手腕却突然被谢铭一把攥住。
　　“别动。”谢铭的声音紧绷，“有红外感应。”
　　贺燃低头一看，就在自己脚尖前方一厘米处，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正横亘在草地上。如果刚才他直接跨过去，此刻恐怕已经触发了警报。
　　“谢了。”贺燃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跟紧我。”谢铭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地面喷了几下，显出了红外线的走向，“踩着我的脚印走。”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感应器，终于来到了西侧的通风口前。
　　谢铭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螺丝刀，熟练地卸下了螺丝。
　　“吱呀”一声轻响，通风口的栅栏被打开。
　　“你先。”谢铭示意贺燃进去。
　　贺燃也不矫情，身形一矮，钻了进去。谢铭紧随其后，顺手将栅栏复原。
　　通风管道里狭窄逼仄，充满了灰尘味。两人只能匍匐前进。
　　“铭哥，”贺燃在前面低声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开锁和反侦察，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藏得够深啊。”
　　“为了应付某些麻烦的亲戚，学的。”谢铭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显得有些闷，“别说话，前面有风扇。”
　　果然，转过一个弯，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谢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定时装置，贴在风扇的电机上：“三分钟。我们要在这三分钟内穿过机房，进入地下室。”
　　“明白。”
　　两人从通风口跳下，落地无声。
　　这里是别墅的地下机房，巨大的发电机正在轰鸣运转。
　　穿过机房，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谢铭拿出一个听诊器贴在门锁上，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走廊两侧挂着昏黄的灯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霉味，让人作呕。
　　贺燃的心猛地揪紧了。这种味道，他在父亲当年的实验室里闻到过。
　　“在那边。”谢铭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
　　那扇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两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摸过去。
　　就在距离铁门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贺燃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皮鞭抽打在□□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说！当年的数据到底在哪？”一个狰狞的声音吼道。
　　贺燃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黑老大的声音！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出去，一脚踹向铁门。
　　“砰！”
　　铁门虽然结实，但在贺燃全力的一脚下，门锁瞬间崩断。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头无力地垂着。
　　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带刺的皮鞭，正高高举起，准备落下。
　　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黑老大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怪笑：“哟，这不是那位‘王老板’和他的助理吗？怎么，送货送到这儿来了？”
　　“放开他！”贺燃怒吼一声，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铁棍，就要冲上去。
　　“别动！”黑老大手中的皮鞭猛地一甩，鞭梢缠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用力一勒。
　　“咳咳……”中年男人痛苦地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
　　贺燃的动作僵在半空，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爸……”他颤抖着喊道。
　　椅子上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贺燃的那一刻，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他拼命摇着头，嘴里塞着布团，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示意贺燃快走。
　　“真是感人的父子重逢。”黑老大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贺燃，落在了谢铭身上，“不过，这位谢家的大少爷，你也敢来？你就不怕你爷爷知道了，把你逐出家门？”
　　谢铭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如刀。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谢铭冷冷地说道，“放了他，我让你走。”
　　“让我走？”黑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你们的命都在我手里。”
　　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贺燃父亲的颈动脉上。
　　“把那个U盘交出来。”黑老大盯着谢铭，“我知道，刚才在丽都，你顺手牵羊拿走的不仅仅是样品，还有这个。”
　　谢铭的手微微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
　　“想要？给你。”谢铭作势要扔过去。
　　“扔过来！”黑老大吼道。
　　谢铭手腕一抖，U盘划出一道弧线，飞向黑老大。
　　黑老大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谢铭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光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致盲的效果让黑老大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匕首也松了几分。
　　“贺燃！救人！”谢铭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猎豹般冲了上去。
　　贺燃反应极快，趁着黑老大致盲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黑老大的胸口。
　　“砰！”
　　黑老大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贺燃顾不上追打，连忙冲到父亲身边，割断绳子，拔掉嘴里的布团。
　　“爸！你怎么样？”贺燃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燃……”父亲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快走……这里有炸弹……”
　　“炸弹？”贺燃一愣。
　　就在这时，倒在一旁的黑老大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遥控器，满脸是血，眼神疯狂而绝望。
　　“咳咳……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老大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大家一起死！这地下室里埋了五百公斤炸药，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
　　“滴——滴——滴——”
　　急促的倒计时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还有三十秒！”黑老大狞笑着，“一起下地狱吧！”
　　“谢铭！”贺燃大喊。
　　“我在！”
　　谢铭正试图打开那扇被反锁的铁门，但门锁已经被电子锁死，根本打不开。
　　“门打不开！”谢铭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必须破解电子锁！”
　　“没时间了！”贺燃看着倒计时：20秒。
　　他看了一眼虚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敲击键盘试图破解系统的谢铭。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一把将父亲推向谢铭：“谢铭，带他走通风管道！”
　　“你干什么？”谢铭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恐。
　　“我去切断主电源！”贺燃指着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配电箱，“电子锁是通电闭合的，只要断电，门就会弹开！”
　　“不行！那是高压电箱，你会死的！”谢铭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没时间了！10秒！”贺燃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谢铭，带他走！这是命令！”
　　说完，他不顾谢铭的阻拦，转身冲向那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配电箱。
　　“贺燃！你给我回来！”谢铭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贺燃冲到配电箱前，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那根粗大的高压电缆。
　　5秒。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那根铁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主电缆！
　　“滋啦——！”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爆发，巨大的电流顺着铁棍传导过来。
　　“啊——！”
　　贺燃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强大的电流击飞，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咔哒。”
　　电子锁解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小燃！”
　　“贺燃！”
　　父亲和谢铭的哭喊声传来。
　　贺燃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他看到谢铭冲过来，跪在他身边，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
　　“贺燃……贺燃你醒醒……”谢铭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却不敢触碰那些焦黑的伤口。
　　贺燃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谢铭那张模糊的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谢铭……”他声音微弱，“我是不是……很帅？”
　　谢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滚烫。
　　“帅个屁……你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谢铭咬着牙，一把将他抱起，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两百块钱烧给你！”
　　贺燃想笑，却笑不出来。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视线。
　　……
　　“轰——！”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气浪将两人掀飞出去。
　　谢铭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贺燃，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和烈火。
　　……
　　不知过了多久。
　　贺燃感觉有人在叫他。
　　“贺燃……醒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再次钻进鼻腔。
　　又是医院？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醒了！医生！病人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贺燃转过头，看到了谢铭。
　　谢铭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胡茬都长出来了，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睡了。但他看着贺燃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谢……铭……”贺燃嗓子干哑得像吞了砂纸。
　　“别说话，喝水。”谢铭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贺燃感觉好受了一些。
　　“我爸呢？”他问。
　　“他在隔壁病房，受了点皮外伤，已经没事了。”谢铭轻声说道，“黑老大在爆炸中死了，‘黑夜幽灵’也被警方一网打尽。”
　　贺燃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那就好。”
　　“贺燃。”
　　谢铭突然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嗯？”
　　“等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吧。”
　　贺燃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我说，”谢铭俯下身，额头抵着贺燃的额头，呼吸交缠，“我们在一起。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贺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里满满的深情和小心翼翼，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笑了，笑得灿烂而张扬。
　　“好啊。”他说，“不过先说好，我不做下面的。”
　　谢铭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听你的。”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这场关于伪装、关于真相、关于救赎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