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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晚 他好像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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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雾般层层堆叠的帐纱内,沈容瑾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莹白的额头上盈满了细密的汗珠,
“……”
良久,沈容瑾终于回过神来。
这三个月来,她一直做着同一个梦。
她是定北侯府侯爷的表小姐,因父母早亡,她便被身为侯爷继室的姑母接到侯府,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姑母待她虽好,但她深知自己是寄人篱下,除了给祖母与姑母请安,一直待在院子里鲜少出门,行事谨慎,安分守己,让别人挑不出错来。
三月前,姑母怀了孕,要去慧安寺还愿,于是喊上沈容瑾同去。可当天晚上她住在寮房,却发生了一件这辈子她最羞恨与难以启齿的事情。
那晚,她误喝了药,出门要去找老僧医看病,却被一男子拉进寮房中……两人便有了肌肤之亲。
沈容瑾醒来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她不敢讲此事宣扬出去,一是怕自己的名声连累姑母,而是怕被侯府的人知道把她赶出府去。
就这样,她咽下了这口气,只当自己倒霉,误喝了药。如果她这辈子还能找到那个狂徒,一定找人将他暴打一顿,让他断子绝孙,以后再也不敢行此事。
“姑娘,你又做噩梦了?”春杏单手端着净盆,掀起珠帘往寝床来,瞧见沈容瑾脸上的细汗,便知她又被梦魇缠住了,于是叹了口气,低声问,“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沈容瑾摇头,穿好外衣,用帕子净了净脸,趿鞋往梳妆台走,“不用了,不要让姑母又担心了。”
春杏满眼心疼,“姑娘,你太过懂事了些,自从上次从慧安寺回来,你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春杏担心你,大夫人知道,她也会担心的。”
沈容瑾垂下脸,杏眼里闪过哀愁,默了半晌,她抬脸回给春杏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寻常梦魇罢了。”
“好吧。”春杏为她梳妆,“大夫人说,今日请你去一趟她院里有事同你说呢,姑娘可要化个美美的妆容?”
“随你。”沈容瑾笑着道。
她用过早饭后,随着春杏去了大夫人院里。
春杏原本是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被大夫人赐给了沈容瑾。春杏人虽好,但她也不敢向春杏吐露太多,怕姑母知道了会担心。
沈容瑾穿过风雨连廊后到了院子,远远地就听见厅里有低沉的男声,沈容瑾猛得抬起头来。
这声音……好像那一晚的人。
沈容瑾一步一步往厅堂走,手指绞着帕子愈发用力,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踏进门内,看见那张丰神俊朗仪表不凡的脸时,她一颗心又落了下来。
是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