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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世子哄孩子 面对少年的 ...
面对少年的挑衅,江弄玦那三十多岁成年人的芯子是不可能被惹火的,甚至有点想笑。
第弟,社交距离懂不懂?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后颈,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自然是学过。”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李二公子,待人一直都这么……”
由于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江弄玦竟被自己噎住了。
“热情”?“直率”?好像都不太对。
准确来说有些异常。毕竟李辞禅成长于将门世家,不可能不懂身为镇北王世子在政治上的敏感性,哪怕江弄玦他本人确实武艺高强到值得与之较量,李辞禅也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等等,为什么那么像他以前表妹家的熊孩子呢?
李辞禅看着他卡壳的样子,非但没有不耐,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那双大大的眼睛微眯,露出了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他又往前蹭了半步,几乎要恢复到刚才的距离,微微歪头,追问:
“一直都这么什么?说啊。”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江弄玦略显无奈的脸,眼神亮得惊人,混合着纯粹的探究、挑衅,和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勃勃。
江弄玦被他这不依不饶的追问弄得有点头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爷根本不通寻常人情世故的弯绕,或者通了也懒得理,行事全凭本心,此刻的本心就是——你得陪我玩。
“一直都这么,”江弄玦懒得哄他,知道处理这种疯孩子就应该直来直去,于是同样露出了挑衅的笑意,“执着于一较高下。”
“你觉得你能在我手下过几招?”李辞禅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冷笑几声,吓得旁边的学子连忙远离这二人的修罗场。
笑够了,似是对江弄玦脸上的不以为意感到不爽似的,那如漆的剑眉一压,
“行啊。如果你受得住的话。”
江弄玦轻笑一下,落在李辞禅眼里不亚于一种挑衅。
所幸对于其他人来说,在接下来的搏击练习中可以避免成为李辞禅的对手,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至于李辞禅和江弄玦练习时的过程则无需赘述——江弄玦败了。
甚至由于他的挑衅,李辞禅下手更狠了。
最终,他以一个近乎绞杀的技巧被李辞禅锁住,只得拍地认输。
两人分开之时都浑身是汗,大口喘气。
当李辞禅一把将他拉起来时,江弄玦并不意外。
自己已经用尽全力了,李辞禅要还不满意,他也是真没招了。
“你还算有两下。”李辞禅已逐渐平复呼吸,垂眸看着正在揉肩膀的江弄玦,“后天继续?”
江弄玦正龇牙咧嘴着呢,被这么一问,想也不想地回道:“哈——这算固定搭伴吗?”
李辞禅一愣,眯起眼睛,笑得自傲又潇洒。
“你能跟得上的话。”
跟得上的话,吗。
能当李辞禅的对手,肯定会挨最毒的打。但相对的,他的武艺水准肯定能提升得极快。
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宫里人的注意。但挨最毒的打,换顶级的功夫,这买卖不亏。至于宫里那些眼睛……兵来将挡,总比将来刀架脖子上时手无缚鸡之力强。
李辞禅见江弄玦没有回话,便也没再等他,转身而去时,背后忽然传来:
“一言为定。”
闻言李辞禅没有回头,只是满意地笑了一下。
当晚,竹子破防了。
他没想到来皇宫伴读的第一天,他家世子就被揍得浑身是伤。
“世子,那李二欺人太甚!”
竹子喋喋不休,手上动作不停,
“再怎么说您也是皇族他是臣子,他怎么能这样!”
江弄玦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你消停消停,这不算大事。”
“世!子!”
江弄玦由着他念叨,心思却已飘到了后天的武课上。
好在第二日没有武课了,下午上的是其他六艺的内容。
散学后也没事可做,江弄玦便留在了藏晖阁。
只是没多久,就遇上了下午休息后回来的江醉玉。
“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正当江弄玦琢磨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江醉玉时,就听江醉玉问:“身上的伤可还打紧?”
只见少年身着藏青色蟒袍,凤眼低垂,正沉静地望着他。
“啊,”江弄玦低头,快速将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腕间绷带,抬头时脸上已换上轻松的笑意,“回殿下,并无大碍。
江醉玉并未深究他的动作,只平淡道:“若不愿,便拒了他。”
也许是窗棂透入的夕阳太过柔和,稀释了少年太子周身的清冷,江弄玦紧绷的神经松了松,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自然的轻快:
“多谢殿下关心。昨日是臣一时好胜,逼得紧了,李二公子这才下手重了些。往后有了分寸,应当不会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趣事,眼底漾开些许笑意,坦荡又明亮。
“不瞒殿下,早在上京前,臣便对李二公子的身手多有耳闻,心里还想过,若能与他切磋,定能获益良多。”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只是没想到……会败得这般狼狈,让殿下见笑了。”
随即,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身,向着江醉玉的方向,极郑重地拱手一礼:
“自然,臣更明白,臣今日能在此伴读,受的是陛下的恩典,殿下的照拂。臣之所学,所思,所为,皆当以此为念。”
阁内一时安静,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江醉玉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情绪。片刻,他微一颔首,目光掠过江弄玦还拱着的手,淡声道:“你心里有数便好。”
江弄玦望着江醉玉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抹藏青色彻底融入阴影,才缓缓直起身。
指尖还残留着郑重行礼时的紧绷感。他轻轻摩挲了一下,心下稍定。
江醉玉会主动关怀别人?江弄玦才不信。江醉玉这打小长在宫里的储君才不会做无用之事。
若他与李辞禅厮混,对于江醉玉来说就是未来两大军中势力的接班者有可能结盟,他必会戒备。
所以刚才江弄玦一定要表现得足够识趣,足够理解自己的立场。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地积累知识吧。说实话,现代人的知识放在古代,能用的不多。他需要补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江弄玦将注意力放回书架,挑选想好的书籍——
而当最初那如履薄冰的两日过去,时光便像上了发条,在深宫的规训中规律地流逝。转眼,已是三月有余。
每日晨读时,他和江醉玉都会不约而同地提前半个时辰来到藏晖阁。
刚开始只是纸张翻动的声音遥相呼应。
之后某一天,江醉玉对着当日课业的策论沉吟时,听到了空旷学堂的另一侧传来一道轻声的见解。而当江弄玦会在跟林知尘念叨过某书难寻后,隔日在自己的书案上发现那本书的孤本。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
课上考核时,江弄玦也差不多控分苟过,尽量将“中庸”二字贯彻到底。林知尘曾若有所指地吐槽这位“中庸之才”,却也被江弄玦以“林公子,你好坏”等笑谈敷衍过去。
他渐渐品出,这位林公子里就是个乐子人。在没有利益冲突时,与他斗嘴调侃算是深宫生活中难得的调剂。
武课时固定与李辞禅搭档,对李辞禅的称呼,早已变成了直呼大名。
比如——
“江弄玦,你阴不阴!”
“这叫智取,李辞禅。”
毕竟两个人都不是手下留情的主,嘴上肯定不会轻松放过对方。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之后,江弄玦往往会骂骂咧咧地再次挑衅李辞禅。
这个时候李辞禅会异常宽容,允许他的败者发言。
由于众学子都能看得出江醉玉和李辞禅的态度,也无人再明面上向江弄玦找茬。最初那些试探乃至挑衅的目光逐渐变为观望,甚至表面的客气,真乃喜事一桩。
转瞬已至年末。
这日宫中要举办宫宴,上完早课后便可以散学了。各家公子须回去稍作准备参加宫宴。
散学后,已经变成同桌的李辞禅转头就问:“来我府上吗?”
江弄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啥?”
李辞禅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重复道:“我——说,要不要来我府上?”
正好林知尘走到二人的书案前,一脸兴致勃勃。
“在说什么?世子殿下的表情很微妙嘛。”
江弄玦白他一眼,小声地咬牙切齿:“别搞我了。”
很难不微妙,感觉像是在外投喂的小狸花突然咬着你裤腿拉你回家一样。
李辞禅却不觉得这是什么怪事,难得耐心地解释道:“哥哥说想见江弄玦,我便问他要不要去我府上。反正明日开始休沐三日,今日便直接住在府里即可。”
晚来一步的江醉玉刚好听完这段说辞,正好看见一言难尽的林知尘和江弄玦两人。
他目光平静地看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最后望向江弄玦,如同通知般道:
“弄玦,今日宫宴,父皇有旨,命你随侍。”
“臣遵旨。”江弄玦松了口气,一脸可惜地对李辞禅说:“可惜了李兄,时机不合适。”
李辞禅挑眉道:“那休沐时来吧。明日休息一日,后天来。”
紧接着江醉玉又接:“恐怕也是不可。”
江弄玦听得眉头一挑。
只听江醉玉继续道:“休沐时,宫中伴读者需得随东宫聆听训示,呈交功课,此乃宫规。”
李辞禅先是一僵,江弄玦连忙凑过去: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李兄,届时我可不跟你客气的。”
李辞禅眉头一蹙,不爽地“啧”了一声,摆了摆手,看得出兴致低了不少。
见李辞禅好歹放过他,江弄玦也松了口气,下意识又看了眼江醉玉。他没想到江醉玉竟然好人做到底,竟然给他找了第二个借口。
这时林知尘乐呵呵道:“虽然去不了李府,但我听闻陛下体恤学子,准许我们休沐时前往温泉宫休沐,届时我们应当都能一起。”
江醉玉也证明似地点了头:“父皇昨日已知晓过孤此事。”
李辞禅闻言,眉间的褶皱先是一松,随即又拧了起来。
不是,他本意只想叫江弄玦一人,乌泱泱去一群人泡温泉,算怎么回事?
他心下烦躁,不自觉地去看身旁江弄玦,却对上对方半是期待半是等待的眼神,到嘴边的那句“谁要跟你们一起”顿时被堵了回去。
李辞禅此人入东宫做伴读以来,一直是匹孤狼。原因在于他懒得、甚至不屑于为了巩固家族权力去社交,因此连太子他也只是面上尊敬,实际上根本不在乎对方以后成了皇帝能不能给自己什么好处。
要入这位大少爷的眼,就得让他觉得有意思才行。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勉强入眼的江弄玦,让他动了深交的心思,却总是有旁人中途插上一脚,变成“多人友情”关系……
李辞禅喉结动了动,憋了半晌,那股没处发的躁意和说不清的憋屈混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不耐烦的闷响——
“砰!”
他猛地一拍书案,豁然起身。巨大的动静让周围尚未走远的几个学子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最后,他硬邦邦撂下三个字:
“晚上见。”
说完也不等回应,随手捞起椅背上的外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弄玦望着他写满了“小爷我不爽但小爷我忍了”的背影,觉得这孩子提前进入青春期了。
哦不对,他十四,正好是时候。
他收回视线,又双叒叕先瞥了眼江醉玉的脸色——太子殿下依旧神情平淡,瞧不出喜怒。
江弄玦想了想,还是本着同窗情谊为李辞禅找补了一下:
“李兄他……性子向来如此,直来直去。想必是听闻能一同休沐,心里高兴,一时激动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林知尘就彻底不忍了,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学堂里格外清亮。
江弄玦被他笑得耳朵发麻,一脸嫌弃:“林大才子,文雅,文雅一点。”
“哈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林知尘以扇掩面,肩膀却还在抖,“实在是……世子你这‘高兴’、‘激动’的说法,太过精妙,令人忍俊不禁啊哈哈哈……”
江弄玦:“……”
“知尘。”江醉玉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止住了林知尘那过于外放的笑意。
林知尘立刻收了声,只是眼角还残留着笑出来的泪花。
他一边用指腹轻拭,一边气息未平地感慨:
“辞禅兄这性子,当真有趣。今日若非弄玦兄在此,我怕是也无缘得见这般……生动的情态。”
李辞禅分明是表里如一的臭屁初中生啊。而且你跟他认识得比我久吧。
江弄玦默默吐槽,没敢说出来。但李辞禅这样也算是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有的一种可爱吧。
“走吧。”江醉玉不再多言,率先举步。
“是,殿下。”江弄玦也收敛心神,恭敬行礼,“臣也先行告退。”
回到撷玉轩后,江弄玦便在竹子、桃子等人的服侍下忙忙叨叨地做起前往晚宴的最后准备。
“世子,这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送来的礼服。”
桃子最后抚平他衣服上一处褶皱,和竹子同时感叹一声:
“世子这身真好看啊。”
这是江弄玦第二次穿上这身衣裳。上一次还是太子赐下时试穿,于镜前只觉华丽陌生。
他审视一番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下头。
他现在也算是能勉强入太子眼的一颗棋子,面子上体贴一番自家棋子确实是江醉玉的风格。说来,江醉玉送来的礼服非常合身,衬得他也更精神了。
江弄玦对一旁的竹子又吩咐道:“宴上若见我离席过久,莫慌。先去寻东宫那位眼熟的内侍,就说‘世子酒酣,恐迷了路’。若他不便,便去寻林公子身边的玉颜,话不必多,他自会明白。”
思及宴会上难免存在意外,竹子神色郑重地沉声应下:“是,世子。”
这宴会上,扮演好“江弄玦”可是个费脑筋的活。一丝丝的不小心也许都会生出大事。
江弄玦最后看了一眼镜中身影,将那句“镇北王世子”的标签,在心中默念一遍。
随即,他转身,面向门外沉沉的、缀满宫灯的暮色。
“走吧。”
林知尘:我超会读空气的嘻嘻
李辞禅:码的好烦
江弄玦:码的真好吃
太子:……无一人省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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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本世子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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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白写文无逻辑,纯爽到哪里写哪里,不喜勿喷(喷我就化身抖爱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