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门》沐知春

11、回归现实后的清算 ###

　　#### 第十一章：回归现实后的清算
　　白光散去，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晨潮湿泥土的芬芳。
　　谢清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公园的草坪上。
　　周围是熟悉的街道、路灯，以及远处刚刚亮起的晨曦。没有血红色的天空，没有扭曲的怪物，也没有那辆爆炸的救护车。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谢清洁知道，那不是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握刀的触感，袖口上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那是老鬼的血。
　　“老鬼……”
　　谢清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心头的悲凉强行压了下去。
　　【副本“雨夜屠夫”通关结算完成。】
　　【评价：A级（优秀）】
　　【获得积分：3000点】
　　【获得属性点：3点】
　　【获得特殊奖励：技能“静默步伐”（被动）。】
　　【技能描述：行走时脚步声降低90%，气息隐藏能力提升50%。】
　　【检测到玩家处于现实世界，正在同步身体状态……】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谢清洁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他试着握了握右手。原本骨折的手腕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力量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静默步伐……”
　　谢清洁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他的脚步轻盈得像是一只猫，踩在落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很有用的技能。”
　　他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时间：05:30。
　　天已经亮了。
　　昨晚的爆炸声和枪战虽然引起了骚乱，但似乎并没有惊动大规模的警力。或者说，“诡门”在背后操纵了舆论，将这一切解释为“煤气管道爆炸”或者“恐怖袭击演习”。
　　谢清洁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消失在晨雾中。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他彻底清算这笔账的地方。
　　……
　　上午九点，福州市刑侦支队。
　　谢清洁站在大楼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落地窗，冷冷地注视着那栋灰色的建筑。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买来的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昨夜城西发生煤气爆炸，所幸无人员伤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警方提醒：近期请市民注意燃气安全，切勿轻信谣言。”**
　　“谣言？”谢清洁冷笑一声，“他们倒是处理得挺快。”
　　他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目光锁定在刑侦支队的大门口。
　　他在等一个人。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那是赵刚。
　　或者说，是昨晚被“诡门”控制，现在可能已经恢复（或者被替换）的赵刚。
　　谢清洁的“痕迹之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赵刚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虽然比昨晚淡了很多，但依然清晰可见。
　　而且，赵刚的走路姿势有些僵硬，左腿似乎受过伤。
　　“看来，昨晚那一刀没白捅。”谢清洁心中暗道。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利用“静默步伐”，像一道幽灵般跟在了赵刚的身后。
　　赵刚走进大楼，刷卡，乘坐电梯。
　　谢清洁没有刷卡。
　　他走到楼梯间，一步跨出三级台阶，无声无息地向楼上跑去。
　　他的速度比电梯还要快。
　　当赵刚走出电梯，来到四楼的走廊时，谢清洁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赵刚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赵队，早啊。”
　　赵刚浑身一僵，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谢清洁。
　　“谢……谢清洁？”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谢清洁从阴影中走出，一步步逼近赵刚，“你是指被你那帮‘清理者’手下杀掉，还是指在那个该死的副本里变成怪物的饲料？”
　　赵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间。
　　“别动枪。”谢清洁冷冷地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昨晚之后，你应该知道我的身手。”
　　赵刚的手停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刚的声音在颤抖，“昨晚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那个东西控制了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不由己？”
　　谢清洁走到赵刚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的爆炸案，是不是也是身不由己？”
　　赵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谢清洁盯着他的眼睛，“《红色卷宗》我看了。实验体001，实验体002……还有你这个‘管理员’的走狗。”
　　“不！我不是走狗！”赵刚突然激动起来，“我是卧底！我一直在试图从内部瓦解他们！”
　　“卧底？”谢清洁冷笑，“那你告诉我，老鬼是怎么死的？”
　　赵刚愣住了：“老鬼？那个收废品的？他……他不是跑了吗？”
　　“他死了。”谢清洁松开手，赵刚瘫软在地，“被你们的人逼死的。就在我面前。”
　　赵刚看着谢清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谢清洁，你听我说。”赵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诡门’不是你能对抗的。它是一个组织，一个渗透进社会各个角落的巨大网络。你杀了几个清理者，毁了几个副本，根本伤不了它的根基。”
　　“那又怎样？”谢清洁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卷宗》，扔在赵刚面前，“至少，我能让你们睡不着觉。”
　　赵刚看着那本红色的卷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拿着它干什么？快毁了它！如果被‘上面’看到……”
　　“上面？”谢清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谁在上面？是局长？还是……那个‘院长’？”
　　赵刚闭上了嘴，脸色铁青。
　　“看来，我猜对了。”谢清洁蹲下身，捡起卷宗，“赵刚，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这本卷宗公之于众，让整个警局都知道你的秘密。”
　　“第二，你继续当你的卧底，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眼线。我要知道‘诡门’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副本的开启时间，每一个玩家的信息。”
　　赵刚抬起头，看着谢清洁。
　　“你这是在玩火。”
　　“我早就在火坑里了。”谢清洁站起身，“给你三秒钟。”
　　“一。”
　　“二。”
　　“三。”
　　“我选二！”赵刚急忙喊道，“我选二！但我有条件。”
　　“说。”
　　“你不能杀我，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而且……你要帮我除掉那个控制我的‘东西’。”赵刚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它还在我的脑子里，时不时地想要控制我。”
　　谢清洁看着赵刚后颈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色印记。
　　“可以。”谢清洁说，“但你要听话。”
　　他伸出手，按在赵刚的肩膀上。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耍花样，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
　　说完，谢清洁转身走向楼梯间。
　　“等等！”赵刚突然喊道，“你要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谢清洁没有回头，“还有，帮我查一个人。”
　　“谁？”
　　“谢清明。”
　　赵刚愣住了：“谢清明？那是谁？”
　　“我的双胞胎哥哥。”谢清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或者说，是那个一直想杀我的‘医生’。”
　　……
　　中午十二点，福州火车站。
　　谢清洁戴着口罩和帽子，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买了一张去北方的火车票。
　　福州已经不安全了。
　　“诡门”的清理者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他需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更多关于“诡门”的线索。
　　而《红色卷宗》里提到的那个地方——“零号疗养院”，或许就是答案。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
　　谢清洁踏上列车，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城市。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游戏才刚刚开始，001号玩家。期待在下一个副本见到你。——院长”
　　谢清洁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期待。”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玩家即将离开当前区域。】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零号疗养院”。】
　　【下一副本预告：午夜列车。】
　　谢清洁睁开眼，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
　　只有如刀锋般的锐利和坚定。
　　“来吧。”
　　他低声说道。
　　“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