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69、魔法世界11 完成出

　　完成出师仪式（任务），正式成为一位初阶施法者，许秋怡有了参与部落高层会议的资格。
　　这些年黑豹部落除了出生的人口，还有从外部吸纳的人口。就如最初来投奔黑豹部落的金豹。这些年黑豹部落在草原上的名声越来越强盛，吸纳的别部人口除了附近的小部落成员，还有从数百里外赶来投奔的同类黑豹、花豹、斑豹部族成员。
　　人口增加使部落壮大。
　　智者们既感到高兴，又感到沉重的压力。部落高层每日例会，这一天，讨论的话题是人口增加后随之而来的劳动力过剩。
　　智者们忧心忡忡：
　　“我们的草场只有那么大，养的牛羊只有那么多，安排去放牧的人手数量正合适。”
　　“幼崽可以分派去跟随不同的劳动队伍学习。成年人口越来越多，没有那么多的活儿安排给他们干了。人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会生事。这里头有好些刚投奔来的别部兽人，得找点事给他们干，不能让他们闲下来。”
　　“还能有什么活儿给他们干呢？别的活儿安排的人手数量刚好合适，多安排人手进去的话，就会有人学会偷懒了。”
　　“你们觉得呢？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安排他们去干？”
　　战士首领们思索：
　　“在北边多安排几个驻防点，分一些人手过去干杂活？”
　　“南边魔兽沼泽边缘，可以多安排几个驻防点，缩短轮值时间，分一些人手过去开荒，今年扩大辣椒种植规模怎么样？”
　　智者们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精于人事管理的智者在心里算了算，说：“开荒可以安排二十个人去，北边今年增加三个驻防点，南边增加七个驻防点，每个驻防点安排两个人干杂活。还有八十三个人没有活儿干。”
　　两个年纪大的法师这些年已经不怎么参与会议讨论了，把责任慢慢的转移给年轻一代。第三位法师将目光投向更年轻的后辈，询问：“黑叶，你有什么想法？”
　　与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过来，是宽厚的、和蔼的、期待的。
　　许秋怡沐浴在众多关注中，说出一个思索过后的答案：“烧砖。旧的烧窑没那么好用了，安排一部分人去烧砖，挖泥、活泥、摔砖坯都需要人手，烧砖要消耗大量煤，还能安排一部分人去挖煤队。”这又能消耗一部分人手。
　　另外，“我还有一个新的想法，需要试验场地和帮我干活的人。”
　　听说她有新的想法，智者们和战士首领们的眼睛都亮了，法师也不由得投注来期待的目光。
　　“你要几个人？优先给你安排。”
　　“是什么样的新想法？如果是烧陶、晒盐这样的，就要安排本部的人手给你。”
　　“试验场地需要多大？”
　　许秋怡展现给他们一张认真的脸，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们部落畜养的牛羊，原本都是草原上的野生种，经过驯化后才成为我们畜养的家畜。于是我想，野猪是否能被驯化呢？野猪驯化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我想试一试。”
　　智者们举双手赞成：
　　“没问题。”
　　“你想试就去试。”
　　“要多大的试验场地、多少人手？你需要多少头野猪作为试验对象？”
　　战士首领们有一点犹疑，但是很快抛却了，加入赞成的行列中。野猪性情凶猛，野猪肉不算好吃，但是羊在驯化以前，据说也是性情凶猛的动物，也许野猪经过驯化，也能变成性情温和、肉好吃的家畜呢？
　　管它呢。黑叶想做就去做吧。这是部落最聪慧的后辈，哪怕这次试验不成功，也会给她增加经验与智慧。
　　黑豹部落开启了新的大规模烧砖行动，得知正在用的烧窑要被扒掉，重建新的烧窑，负责部落烧陶工作的兽人不明白：“好好的烧窑为什么要扒掉？要建新的可以另外选一块地重新建呀。这个烧窑还好好的，还可以用，为什么要扒掉呢？”
　　许秋怡说：“它不好用了。新建个更好用的。”
　　“不好用……但是它还可以用啊。”烧陶组负责人不明白，说：“好好的东西要破坏掉，太浪费了。黑叶，不可以这样的。东西应该好好爱护。”
　　许秋怡想了想，换了一种对方可以理解的角度解释：“你负责在烧陶的时候观察温度，投送燃料，你没有发现最近烧陶的时候用掉的煤越来越多了吗？”
　　对方想了想，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许秋怡说：“所以就要换掉它了。煤要从很远的地方运回部落，它每次烧陶用掉的煤越多，就代表烧陶的成本越高，这对我们来说是很浪费煤的行为。建一个新窑的成本不会比继续用这个烧窑然后浪费的煤的价值更大。”
　　对方似懂非懂，“继续用它烧陶，会浪费很多的煤？”
　　许秋怡：“对。”
　　“建一个新的烧窑，会更好用，还不会浪费煤。是这样吗？”
　　“是这样。”
　　“那我懂了。”
　　行吧。旧的烧窑会造成更大的浪费，那就扒掉它重新建一个新的吧。
　　烧砖队伍分成好几个小队：挖泥的、挑水的、活泥的、摔砖坯的、运送煤的、运送砖坯的、负责烧砖的。砖块烧好，出窑后一部分用来建新的烧窑，一部分运到许秋怡指定的地方，用来建设猪圈。
　　许秋怡不用出部落，主要原因是部落高层们不允许她独身一人出部落——虽然她已经是初阶法师了，但是初阶施法者有优势也有很明显的劣势。初阶施法者续航能力不强！独自一个人外出，万一遇上意外怎么办？黑豹部落无法承受一丁点失去她的可能！
　　她对黑豹部落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法师了。法师的责任是守护部落。她带给黑豹部落的不仅是守护，更重要的是——发展。她能让部落变得更强大，强盛。她的价值已经远比一个法师带给部落的守护更高。
　　“黑叶，你要的野猪幼崽已经帮你抓回来了！整整三十只，我们在森林里找了好多地方才抓齐这么多的野猪幼崽！”
　　“好。辛苦了。”
　　“黑叶，你拿小刀对着它们干什么？”
　　“我打算让它们变得更好吃。所以我现在要割掉它们的蛋蛋。”
　　“割掉野猪幼崽的蛋蛋，它们长大以后就会变得好吃吗？”
　　“我正在做这方面的尝试。也许会，也许不会，要等实验结果出来那一天才知道了。”
　　“咦？阿云，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还有你为什么夹着腿？”
　　“呃…我……哈哈哈，没什么。那个，黑叶，还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没有别的事需要我做的话，我先走了啊。”
　　许秋怡蹲在地上，抓过一只野猪幼崽，倒提着固定住，手里锋利的小刀找准位置一划，手上一挤，成功绝育一只小公猪。她一边有条不紊的给野猪幼崽进行阉割，一边轻松淡定的说道：“你忙去吧。有事再喊你。”
　　阿云如释重负般，快快的、快快的跑远了：妈耶！黑叶好可怕！
　　留下来的黑麦疑惑不解的看一眼同伴阿云跑远的背影，嘟囔一句：“阿云好奇怪啊。”她在许秋怡对面蹲下来，跑走的同伴很快被她抛到脑后，她好奇的看着许秋怡一刀阉割一只小猪仔的蛋蛋，渐渐变得感兴趣起来，蠢蠢欲动问道：“黑叶，我想试试？可以吗？”
　　许秋怡欣然应允，把特意磨过的小刀交给她，在一旁言语指导她怎么做。
　　“不要割的太深……用一点点力道挤压就可以了……对，就是这样。这一只割的很不错。”
　　“很简单嘛。”
　　“本来就不难。”
　　“我再割几只。”
　　“剩下的都给你吧。”
　　“好啊。”
　　因为好奇黑叶的［野猪驯化试验］，特意跑过来参观的男性兽人，慢慢的全都悄悄退走了。
　　不行。这个场景看不得。
　　黑叶，真可怕啊！怎么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用这样的方法养出来的野猪，真的会变得更好吃吗？
　　兽人们如此怀疑。
　　新的一天，阳光灿烂，青草茂盛，花开芬芳，蜂蝶飞舞。
　　许秋怡看到领着初生的小牛在草地上悠闲吃草的母牛，突然想起来了：牛奶、酸奶、黄油、奶油、奶油蛋糕……一连串与牛奶相关的美食。
　　“突然想吃奶油蛋糕了。”
　　她空间里有新鲜的奶油蛋糕。但是，能现做现吃，为什么要消耗库存？
　　她跑回部落拿了个陶罐，走进牛群，盯上哺乳期的母牛，先跟它们慢慢接触，彼此熟悉，等到母牛对她不再怀抱警惕，她尝试的去挤牛奶。
　　母牛不太适应，叫了一声，走开了。
　　许秋怡待在牛群里，从一个生疏的挤奶工，变成一个熟练的挤奶工，只花费半天时间。她从几十头母牛身上挤出了三大罐牛奶，她的行为遭到了负责照顾母牛群的兽人战士的关注。
　　对方犹豫的问她：“黑叶，你要牛奶干什么？”
　　许秋怡抬头看看对方，说：“尝试一种新的食物。”
　　对方说：“给幼崽的吗？”
　　许秋怡诚实的摇头，说：“不是。”
　　对方说：“如果不是幼崽需要，就不要跟小牛抢夺食物了。小牛没有足够的乳汁喂养，难以长大。”
　　许秋怡看看已经挤出来的牛奶，她发现了，这些母牛并不像她记忆中的奶牛那样高产，一个容量大约七八升的陶罐，挤了十头奶牛还没挤满。
　　许秋怡点点头，听从了对方的话，说：“好的。我知道了。”并解释了一句：“我以为牛乳有多余的，所以来试试。”
　　对方告诉她：“没有多余的。一头母牛的奶只能够喂养一头小牛。母牛的奶被你挤走，小牛就要挨饿了。”对方有点心疼的看看她挤走的三罐牛奶，挥挥手，叫她赶紧走，“以后不要再跟小牛争夺食物了。”
　　“好，我知道了。”
　　许秋怡用魔法使装满牛奶的罐子飘起来，她带着三罐牛奶回到家——哦，忘记说，她在十六岁那年拥有了一顶属于自己的帐篷，从那以后开始独立居住。她回到帐篷里，这一个下午不干别的事了，就待在家里，尝试从牛奶中提取淡奶油和黄油。
　　这真是难得的清闲的时候。
　　“我记得淡奶油的提取方式有……”
　　“嗯……这好像是做酥油的方法。”
　　“这个牛奶质地很浓醇，不知道淡奶油的含量怎么样……”
　　“……哦，又失败了。”
　　“我记得方法没有错啊。”
　　“……”
　　“淡奶油提取出来了。但是，没有面粉。”
　　“白砂糖也没有。”
　　空间里有面粉，有白糖。但是，不能拿出来用啊。
　　“算了。我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库存打牙祭吧。”
　　……
　　清闲的日子并不长久。
　　夏季到来，部落每个人都忙起来了。
　　许秋怡要跟着老师出门巡视领地北部边境线，老师年纪已经很大了，虽然施法者有精神力反哺肉身，强者在寿命年限来临之前，能够一直保持肉身健康，但是能够休息保养精神，自然比在外奔波消耗精力好的多。
　　不出意外，再过一些年，许秋怡会接手黑炎老师的工作，成为负责领地北部边境防御的法师——或者更多。毕竟部落有两位老法师，寿命年限相隔不远，一旦临终日来临，就代表黑豹部落要在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两位高阶法师的庇护。
　　到那时，黑豹部落只剩下一位中阶法师，一位初阶法师（许秋怡），法师力量将大打折扣。
　　“师兄，你要努力啊。”许秋怡对跟随黑炎老师最久的一位法师学徒说道：“你是学徒班最有希望突破界限，晋升为初阶施法者的一个了。”
　　年纪已经有七十多岁的老学徒无奈的叹气，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天才吗？那道界限在哪里，我至今都无法摸到啊。”
　　许秋怡也叹气，说她看到的现实：“师兄，如果你不能在寿命年限来临之前晋升，剩下的人里，在我看来，能晋升初阶施法者的就没有一个了。”
　　“倒也不至于吧……他们还是有些天赋的，不然不能够被选中为法师学徒。”
　　许秋怡摇摇头，断定道：“天赋太差劲了。如果说勤能补拙，我也没有在他们当中发现一个确实勤奋的人。师兄，你还是努力拼一把吧，要不然等到老师们迎来寿命年限，我们部落就只剩下两个施法者了。到时候压力肯定会很大的。”
　　“我也想啊……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想就能成功呢。”
　　对方露出疲惫无力的苦笑，“我最近在压榨潜能，试图强行冲破那道门槛，失败了一次又一次。黑叶，普通兽人的寿命年限通常在七十岁到八十岁，我比普通兽人能活的久一些，不会超过九十岁。如你所言，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想成功晋升为初阶施法者，可是我做不到啊。”
　　许秋怡看着他的双眼，笃定的说：“你不要灰心。失败是为成功累积的经验。我确实看到了你在精神上闪亮的天赋，你是有很大可能成功晋升的！”
　　对方恢复了一点点信心，“真的吗？”
　　许秋怡笃定的说：“当然。相信我。你能行的。”
　　这句话似乎为对方枯竭的信心注入力量，他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说：“我会继续尝试。黑叶，你说得对，部落需要我。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可太好了。
　　“你一定会成功。”
　　你一定要成功啊。
　　许秋怡在心里想：我可不想以后被捆绑在部落，哪里也不能去。部落里施法者数量越多越好，越多人分担责任，我的自由程度越高。我要去见识外面广阔的天地，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精彩，我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用我的脚步去丈量大地。我要去体会这个世界。
　　黑豹部落以北，是半人马生存的戈壁滩地，这里贫瘠的连草都不茂盛，瘦瘦小小贴地生长，放眼望去就是一片砂石满地的戈壁滩，稀稀疏疏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带刺灌木，看不到水源，看不到丰富的生态。
　　贫瘠若此。许秋怡好奇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半人马吃什么。
　　它们靠什么生存？
　　黑炎老师带领她在戈壁滩上空飘浮慢行，为她讲解这个种族，“半人马是魔法生物。这个种族的来历跟魔界有关，半人马的祖先是物质世界的妖兽马与魔界的恶魔结合诞生下的异种。最初，物质世界的智慧种族不认同半人马为智慧生物，只将它们当做魔兽，三百五十年前，半人马种族还在法师塔发行的教科书《大陆魔兽图鉴》上，后来精灵族认同了半人马作为智慧生物的身份，它们这个种族才得到正名……”
　　半人马彪悍，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性情凶猛易怒好斗，情绪上来悍不畏死，被评为“狂战士”种族。它们上半身类人，下半身为马，生有双手可以持有武器，生有马身四蹄行动如风，是天生的骑兵。
　　半人马并不弱小。单兵可以跟黑豹战士一对一比拼战力，若是群体冲锋，黑豹战士都得避其锋芒。
　　许秋怡眺望这片贫瘠的戈壁滩地，问说：“半人马吃什么呢？”
　　黑炎老师说：“魔兽，魔力结晶，魔法植物，魔法矿物。我说过，半人马是魔法生物。把它们当魔兽看待也可以。它们本来就像是有智慧的魔兽。在兽人帝国，反正一直拿它们当魔兽看待的。”
　　“我们部落北边，最大的威胁就是半人马。这群半人形魔兽，既强大又难杀。”黑炎老师感叹道：“黑叶，你若不能用武力打退它们，就要用智慧杀死它们。半人马的生命力顽强，虽然是魔法生物，却没有很高的魔抗，也不懂得使用魔法，要么割掉头颅一击必杀，要么，你就想办法废掉它们的行动力，然后放火烧死它们。”
　　黑炎老师的表情平静且寻常，如此的教导弟子。
　　许秋怡点头应答，表示受教。
　　黑炎老师说：“趁我如今还有精力，走吧，去找一头半人马，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对付它们。”
　　他们朝着半人马领地的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