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37、放纵之海3 船上所

　　船上所有人类都在直视羊皮纸书的内容后变成了一摊烂肉。
　　海妖不理解。海妖困惑。
　　她翻看着手里这本奇特的羊皮纸书，里面弯弯曲曲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图画看起来像是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她心里觉得这大概是一本魔法书，想着：土著海洋生物说力量有毒，追逐力量会陷入疯狂，迎来堕落。难道这本疑似记载了魔法知识的书籍，对人类来说是不可直视的东西吗？
　　不应该啊。那个被她献给海神的鬼东西说过‘人类施法者’这个群体，如果人类不可直视记载了魔法知识的书籍，怎么会有‘人类施法者’存在呢？
　　难道这本羊皮纸书里的内容不是魔法知识？
　　那会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没事。而人类不可直视……或许不止人类。她该去找几个正常的智慧海洋生物测试一下。
　　海妖搜刮了八艘船上的战利品，沉入海中，她会在这片海域等待下一艘路过的人类船只。
　　被凿坏底部结构而沉没的船成了她在这片海域的临时居所。在她住进去的第一天，一头巨大的八爪鱼袭击了她。
　　“海妖，侵犯我的领地，死。”
　　在人类那里的称谓是‘深海巨妖’的八爪鱼领主，这个种族在海洋中的生态位具有相当大的弹性，经历漫长岁月长成巨物的八爪鱼，别称‘深海巨妖’，是海洋中的顶级掠食者，体型足够大的八爪鱼，连巨鲸见了，都会退避三舍。
　　眼前这只八爪鱼相对海妖而言，十分巨大，双方之间体型的差距大约相当于……一个篮球和一颗豆子的差别。
　　“啊——————”
　　八爪鱼巨大的阴影笼罩沉船，海妖发出攻击精神的尖啸，海底如同卷起飓风，激烈的暗流搅动一切，水变得混浊，沉船在移动，海妖远离腕足疯狂抽动的八爪鱼，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这只八爪鱼领主挥舞着八条腕足，快快的、快快的逃离了这片海域。
　　八爪鱼是独居的物种，尤其是体型庞大，发展成‘深海巨妖’的八爪鱼，一片宽广的海域里只会有一只‘深海巨妖’。有‘深海巨妖’的地方，领地内不会存在第二个体型庞大的海洋生物。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食物贫瘠的深海，供养不起高密度的巨型顶级掠食者。海洋中所有群居的种族，基本都不具备庞大的体型，巨鲸虽然体型庞大，但是巨鲸是迁徙性的物种，不会长期在一个地方停留，而且，巨鲸的寿命和体型都有上限，不会像八爪鱼一样，只要不被狩猎者吞食，就能一直活下去，一直生长，‘深海巨妖’的寿命与体型，没有上限。
　　八爪鱼是少有的，只要活得久，就能从非智慧海洋生物进化成智慧海洋生物的物种。这个物种非常、非常的记仇。
　　海妖追了上去。她必然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强大的、且会随着活的时间越长就越来越强大的仇敌。
　　海洋里大部分时候，是稳定的。稳定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浮游生物。但这是个存在神与超凡的世界，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不那么符合正常逻辑的、充满奇异性的现象。
　　比如说：海妖追着‘深海巨妖’跑。
　　海洋里的智慧生物们：
　　“真奇怪啊。这只海妖还没堕落？”
　　“追逐力量成功了吗？”
　　“她是怎么挣脱疯狂的？”
　　“海神啊。难道‘追逐力量必将陷入疯狂，迎来堕落’的定律要被打破了吗？”
　　“这只海妖……追逐了哪位神明的力量？”
　　……
　　“鲜嫩的小八爪鱼很美味。”疯狂的海妖扔掉巨大八爪鱼完全啃不烂的腕足，悬在水中目送死去的巨大八爪鱼坠落深海，“老了的八爪鱼没有作为食物的价值。”
　　“真可惜。”她说。
　　名声传遍海洋的疯狂海妖，在大海中横行无忌，找回了沉船所在。
　　她每天浮上海面观望，耐心的等待下一艘过路的船只。
　　海上并不总是平静。有时候会迎来暴风雨，她爱上了在暴风雨天气追逐海浪，高高的海浪总能把她推到五六米高的空中，少数时候风大浪急，海浪形成十数米高的浪头，将她高高抛起，被狂风卷走，又被暴雨击落。
　　大自然带来的刺激无与伦比。
　　这天，风平浪静，她在这一片海域浮游，看到远处驶来的船只。
　　阳光下，露出在海面的海妖有藻绿色的长发、黝黑的皮肤、金棕色的眼，她用带着一种非人感的双眼注视远处出现的船只，一、二、三……六，远处一共驶来六艘大船。
　　她沉入水中，在海面之下向远处的船只游去。
　　正常的智慧海洋生物直视翻开的羊皮纸书，不会变成怪物和烂肉。他们跟她的共同点是不认识人类的文字，看不懂书里的内容。而人类，不论识字还是不识字，直视羊皮纸书内容后，都变成了怪物和烂肉。
　　这让她对这本羊皮纸书的内容越来越好奇。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真多，哪怕知道可能蕴藏危险，她的心仍然蠢蠢欲动。
　　未知，多美妙啊。好的，坏的，恐怖的，深奥的，……。未知代表一切。她现在毫无畏惧。
　　有点疯，对吧。她自己知道。但理智尚未沦陷，只是有一点疯……哦，疯狂吧，肆意发泄、放纵。这个世界很好，很自由，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结束后，要过多久才能再次遇上这样的世界，未来无法掌控，未来诸事不明，未知，未知是最有趣的，也最恐怖的东西。不要畅想未来，她要享受当下。
　　当海妖出现的那一刻，船上的人就迎来恐惧。
　　“哦！风暴之主啊！是海妖！海妖出现了！”
　　船上的人乱成一团，船长声嘶力竭怒吼：“扬帆！扬帆！马上转舵，满帆前行！”
　　“烧煤工！去通知烧煤工！全都给我甩开了膀子干！愚蠢的猪头们，不想死就全都给我听从号令！”
　　“光明啊！我们被海妖盯上了！”
　　“向海神祈祷！全知全能统御海洋的神，你的信民向你献上牺牲、信仰与忠诚，请你庇护你的信民，使他们一路平安，到底彼岸。”
　　“船长！船长！海妖上来了！海妖到船上来了！”
　　“啊！啊啊啊——”
　　海妖攀在船舷，尖利的指爪在船舷上留下道道刻痕，这艘船的船长攻击她，箭矢飞来被她侧头躲开，拿刀持剑的水手鼓起勇气朝她劈砍，她发现了，不控制这些人，就不能跟他们进行沟通。
　　海妖张嘴，发出声音：“啊～～～～”
　　所有人类，听到海妖歌声的所有人类，都被动的安静下来。
　　她问：“谁识字？”
　　船上的大部分人都不识字。就像她之前遇到的那八艘船一样，船上只有船长能读写一些常用字，大副认识一些常用字，其他人都是文盲。
　　一艘船一艘船问过去，她找出这六艘船的船长，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命令：“教我人类世界的文字。”
　　……
　　这个世界有六块大陆。
　　传说中住着龙的天空大陆，精灵与矮人、兽人栖息的图丽斯大陆，遍布魔兽与虚空裂缝的迷失大陆，人类肯亚帝国占据半边的翠丽丝大陆，人类光辉神殿盘踞的光辉大陆，深陷殖民的南大陆。
　　这六艘船从南大陆出发，满载南大陆的特产货物，前往翠丽斯肯亚帝国。
　　她向这些人请教文字。
　　船长们告诉她：
　　“这不是肯亚帝国的文字。”
　　“人类占据世界上的三块大陆，世界上有七种不同肤色的人种，语言、文字各不相同。”
　　“哪怕是同一个人种，不同的国家，文字也不同。”
　　“这看起来像是翠丽丝南部小国的文字，我们是翠丽丝东部，肯亚帝国人。”
　　“翠丽丝…翠丽丝在东边。”
　　“南大陆在南边。”
　　“每年南大陆冬季的第二个月，船从莉莉丝港出发，经过四个多月的航行，到达肯亚帝国大王子港。”
　　“船上的货物有黄金、宝石、甜面包果……”
　　“船上有奴隶。南大陆的奴隶运到肯亚帝国很值钱。我的主家专门做奴隶生意。”
　　“甜面包果是一种很香的、很甜的、美味的水果。只有南大陆可以养活。一颗甜面包果运到图丽斯，能够卖出三百倍以上的价格。”
　　“糖。我的船上都是糖。我的商队做糖的生意。”
　　“南大陆离这里很远。这里是航线的中段，哪头都不靠，去南大陆要往南走，去翠丽斯要往东走。”
　　“光辉大陆是神的国。全知全能带来光辉与富饶的光明神庇佑这片大陆，光明神与世同长……”
　　“图丽斯与翠丽丝相伴而生，图丽斯是生命女神的居所，翠丽丝是繁荣女神的居所，精灵是生命女神的爱子，人类是繁荣女神的宠儿……”
　　……
　　她从这些船长的口中知道很多。有用的，没用的，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掏空后，将他们扔进了海里。
　　海妖非人感很重的目光向东部眺望，眼神中没有情绪，目之所及，只有海面上起伏的波浪，海水深蓝，看不到边际。
　　她沉入海中，回到沉船所在，继续等待下一波船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