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35、放纵之海1 海妖，

　　海妖，是一种具备物理战斗力和魔法战斗力的智慧海洋生物。
　　物理战斗力是指他们尖利的爪子、锋利的牙齿、强壮的肉.体。魔法战斗力是指他们天生的精神力天赋，他们能够以歌声为载体，发出精神力攻击，迷惑、攻击敌人与猎物，单个海妖的精神力攻击并不强，但是多个海妖同时发挥，攻击力会大幅提升，越多的海妖参与进来，群体性增幅就会越高。
　　因此，海妖习惯群居。他们在海洋中的生态位是以群体计算，而非个体。单论个体力量，海妖并不算强。
　　一只落单的海妖，让附近海域中的强者蠢蠢欲动。
　　可是，许秋怡不是一般的海妖啊。
　　第一个按捺不住跑去狩猎落单海妖的鲨鱼领主有去无回。海妖的歌声在海底传出很远、很远，海妖领地周围，仗着实力没有搬家的几个海域领主被硬控，浑浑噩噩自己去送了外卖。
　　前文说过，海洋中没有秘密。
　　早早搬家，没被这次远距离精神攻击波及到的附近海域领主们不明白：
　　“陷入疯狂，又挣脱疯狂的海妖，精神力会得到庞大的增长吗？”
　　“这个海妖的精神攻击怎么比一百个海妖合起来唱歌还强啊？”
　　“海神啊！这是怎么回事？”
　　海妖是残暴的领主。这个落单的海妖比群居的海妖残暴加倍。
　　她不定时的变得疯狂，一旦疯狂起来，她就开始在海底搞无差别大屠杀，不论是非智慧海洋生物，还是智慧海洋生物，都逃不脱她的毒手。
　　附近邻居们纷纷往外搬家，疯狂海妖占领的海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海洋生物们说：
　　“海神啊！这只疯狂的海妖早晚会堕落的！她会迷失于力量中，然后堕落、死亡。”
　　“我们早晚会回来的。一只堕落的海妖，活不了多久。”
　　“领地暂时让给她。等她死了我们再回来。”
　　“这应该不会太久。哦～海神啊，保佑你的子民吧。”
　　……
　　海神有没有保佑他们，这不好说。
　　许秋怡的领地越来越大了。她沉迷于探索、捕猎、寻宝，三天前她找到一片有很多沉船的地方，赶走栖息于沉船的活物后，她占领了这里，现在每天热衷于挖金币，有时候能挖到宝石、古董、武器、还没有彻底腐朽的羊皮卷……很多有用的或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什么？”许秋怡挖到了新东西，是一本羊皮纸做的书，装载它的木箱沉没于暗无天日的深海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海妖的利爪轻轻一碰就散了，腐朽分裂的木块被涌动的水流带走，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羊皮纸书。
　　这本书在水里泡着，摸起来却是干燥的，没有被水侵蚀的痕迹，任意翻开一页，里面的文字、符号、图画都很清晰，没有出现因泡水而模糊的迹象。明明箱子在漫长的时光中腐朽了，但锁在里面的书却完好无损……许秋怡自言自语：“似乎挖到宝贝了。”
　　“改天有船路过，找人学一学这个世界人类的语言文字吧。”
　　她继续探索沉船。
　　埋葬在深海与时光里的沉船，里面藏满了财宝与秘密。
　　许秋怡只要财宝。不同制式的金币她收获了好多好多，有色宝石、生锈的武器她也没有放过，掩埋在淤泥里的古董、金属器具、骸骨……囚徒、诅咒。
　　原主的记忆中，智慧海洋生物们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陆地上的人类总是往海里扔垃圾。”海妖族长在原主的记忆中告诫她：“遇到这样的东西不要好奇，不要靠近，不要接触。一切交给海神。”
　　“哇哦～一只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海妖。”被封印在水晶匣子里的囚徒仰头露出微笑，眼睛霎时如星辰般亮起来，祂在精神层面发出召唤：“来，海妖，到我身边来。”
　　许秋怡面无表情，远远看一眼半埋在海底淤泥里的水晶棺，果断放弃周围的沉船游走了。
　　微笑的囚徒：“……？”咦？精神抗性这么强吗？还是说……“我已经弱到这种程度了？”
　　囚徒自言自语：“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了？连海妖这种精神弱小又脆弱的生物都能抵抗住我的精神污染……啊～或许不是我的问题。这只海妖有点意思～”
　　海洋广袤无比。海里什么都有。
　　什么？你说这片海域有主了？海底的宝物都归属此地领主所有？
　　哈哈哈～海洋中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你守不住领地，你弱于我，连你都是我的。懂吗？
　　“疯狂的海妖！我诅咒你，你早晚会迷失于力量，迎来堕落的结局！”
　　“你们不会说别的话了吗？”许秋怡面无表情的说：“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举起从一只角鲸身上拆下来的巨大尖角，从脊椎神经的位置扎下去，洞穿这只外表丑陋的鱼类领主。
　　每夺下一片新的领地，她都要在新领地进行一场大屠杀——海洋生物眼中的大屠杀。
　　但在许秋怡自己看来，她只是在捕猎海鲜罢了。有时候遇到漂亮的深海珊瑚、珍珠贝、海底矿藏什么的，她也会顺手收集一些珊瑚珍珠贵金属宝石。
　　在智慧海洋生物眼中，她的存在变成了——“那个海妖”、“疯狂海妖”、“堕落海妖”。智慧海洋生物给她冠了好几个头衔，她“疯狂”的名声在海洋中流传，与她疯狂名声一同流传的，还有她那一系列海洋领主们看不懂的操作：她到处侵犯掠夺领地，夺下领地后又不管理，盘桓一段时日，就将旧的领地抛弃，又去掠夺新的领地。
　　海洋领主们满头问号：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海妖真的疯了，脑子出问题了吧？疯到这种程度了，她怎么还没堕落？
　　“我很好奇，你的精神锚定点是什么？按理来说，你看到我，你听到你，你不应该还能保持理智。”
　　“你的精神力并没有强到能够抵抗我的污染的程度。但是很奇怪，你就是能够抵抗。你的精神抗性很强。我不明白为什么。按理来说海妖没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和精神抗性。”
　　“告诉我吧。美丽的海妖小姐。请满足我一个可怜的、被剥夺自由弃于深海的囚徒，一点小小的好奇心。可以吗？”
　　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长方体很不科学的…哦，这个世界好像不讲科学…不单单讲科学。总之，一个透明的水晶长方体跟在我们的海妖主角后面悠游，水晶长方体内部有一团灰质阴影游动，并发出正常智慧海洋生物听了铁定污染精神，沦为丧智傀儡的“声音”。
　　这个自称被剥夺神格、被封印后弃置于深海的东西——许秋怡不愿意用稍微正向一点的称呼来形容祂。自从这个鬼东西缠上她以后，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精神又开始变得不稳定。
　　这个鬼东西似乎能发出一种影响人的精神的辐射，比海妖的精神攻击还要强大、古怪。这个东西称之为“精神污染”。
　　许秋怡被勾起了很多的、很多的负面情绪。
　　那些隐藏在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新生的、生死交替之间的不可名状之恐怖，那些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却成为遗憾的、无法弥补的过往，那些在漫长时光中的经历、对精神自我的一遍遍叩问自省，那些……那些……，一切……一切……。
　　如果人生是一场修行。许秋怡的修行似乎没有尽头。
　　海妖是相对人类而言的长生种。海妖种族的寿命年限普遍在一百八十到二百岁。可是海妖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精神世界。思想越复杂的种族，好像在修行这条路上就越坎坷。
　　自称囚徒的前神祇知道原因。
　　祂饶有兴致的观察面前这个精神抗性比祂见过的最强大的人类施法者还要坚韧的海妖——人类是既弱小又强大的种族，强于精神，弱于□□，先天比别的种族更强大的精神让他们在修行一途上得天独厚，能够跨越三道门槛成为传奇施法者的人类，都对堕神的精神污染避之不及。可是面前这个海妖，却能在祂的精神污染中保持理智。
　　从祂见到这个妖怪那天起，她的精神就一直保持在崩溃的边缘，可是多么奇怪啊，祂定向对她施加精神污染，不论祂坚持多久，这个海妖的精神都相当的稳定，稳定在崩溃的边缘，但，就是不崩溃。
　　“你很特别。”祂跟在这个海妖后面，祂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智慧生物。陆地上和海洋里加起来的最奇怪。”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精神质量比半神还坚固。”
　　“我知道精神抗性是可以后天提升的，但是超凡界至今没有一套成体系的能对所有人有用的训练方法。”
　　“如果陆地上的人类施法者发现你，他们会想尽办法得到你、研究你，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吸引。没有研究透你这个课题之前，他们不会分出精力做别的事情。”
　　“人类施法者，那是一群总是打着追求真理的旗号做出可怕事情的家伙。你对人类施法者好奇？真稀罕，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对这一句话有反应。”
　　祂猜测：“也许，你的奇特之处跟人类有关？唔…不对吗？你对精神的掌控还真是让我惊讶。一点点波动都没有了。”
　　“呃……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来到了一条海沟前，窄窄的海沟又深又长，许秋怡举起角鲸的尖角，利用长度把水晶棺材推到了海沟上方，接着开始用尖角把水晶棺材往海沟里怼。
　　“不！别这样！”只能隔着封印控制一点点水流、出不去深海的棺中囚徒突然惨叫起来：“啊！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来了？啊——拉我上去！快点拉我上去！”
　　许秋怡确认水晶棺材被紧紧的卡在了沟缝中，低头看着在水晶棺材里乱窜的灰质阴影，冷漠的说：“听一只大螃蟹说，这里是海神接受供奉的地方，我没有别的好东西可以供奉给海神，你看起来还不赖，希望海神能够喜欢你这个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