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者》沐知春

6、与莫里亚蒂的交易 ###

　　### 第六章与莫里亚蒂的交易
　　**【时间：回归后，休整期第5天】**
　　**【地点：主神空间，个人休息室（地下改造区）】**
　　休息室的地下被陆景沉用积分兑换了一个“绝对禁闭室”。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地狱；但对于现在的陆景沉来说，这里是唯一的“安全屋”。
　　因为他正在消失。
　　陆景沉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指尖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果冻状，仿佛随时都会化作烟雾消散。。
　　“存在感剩余：40%。”
　　视网膜上的数字冰冷而刺眼。
　　击杀红皇后只恢复了10%，代价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陆先生，您看起来气色不佳。”
　　一个优雅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在房间的另一头，莫里亚蒂被几条红色的锁链吊在半空中。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那件昂贵的燕尾服依然破烂不堪。
　　作为上一任副本的BOSS，他现在成了陆景沉的“战利品”，被系统判定为“特殊召唤物”，暂时无法离开陆景沉身边100米。
　　“闭嘴。”顾峸坐在角落里，正在擦拭长刀，听到声音后冷冷地瞪了莫里亚蒂一眼，“再废话，我就把你切成刺身。”
　　“哦，顾先生，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莫里亚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尽管那里现在只有一根锁链穿过，“而且，你们现在需要我。”
　　陆景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空洞。
　　“说说看。”陆景沉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个废稿？”
　　“废稿？”莫里亚蒂笑了，笑声在禁闭室里回荡，“陆先生，您太小看‘作者’的力量了。”
　　“您现在的状态，用人类的术语来说，叫‘逻辑坏死’。”
　　“您使用了【导演剪辑笔】修改了现实，这导致世界的主线剧情出现了排斥反应。简单来说，这个世界正在‘遗忘’您。”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不用等存在感归零，您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NPC，永远在这个主神空间里打转。”
　　顾峸猛地站起来，刀尖指向莫里亚蒂：“有解药就快说！”
　　“解药当然有。”莫里亚蒂看着顾峸，又看向陆景沉，“但解药不在主神空间，也不在你们那些可笑的积分商店里。”
　　“解药在……‘原著’里。”
　　“原著？”陆景沉眯起眼睛。
　　“是的。”莫里亚蒂的身体微微前倾，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每个无限流世界，都有一个‘原著小说’。那是世界的基石，是所有规则的源头。”
　　“只要找到那本书，并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你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合著者’。到时候，别说存在感，就算是让你复活，也不是问题。”
　　“那本书在哪？”陆景沉问。
　　“这就是交易的内容。”莫里亚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那本书的下落。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收藏家’。”
　　顾峸和陆景沉对视一眼。
　　又是这个名字。
　　红皇后死前也提到了“收藏家”。
　　“收藏家是谁？”陆景沉追问。
　　“他是这个无限世界的‘编辑’。”莫里亚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是作者，我创造了故事。但他却是那个拿着红笔，随意删改我作品的人。”
　　“他收集玩家的灵魂，是为了拼凑出一个完美的‘主角模板’，用来取代我。”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复仇？”陆景沉冷笑，“这算盘打得真响。”
　　“不仅仅是复仇。”莫里亚蒂正色道，“也是自救。只要‘收藏家’还在，他就会不断地制造出像我这样的BOSS来追杀你们。只有杀了他，你们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陆景沉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
　　莫里亚蒂是个骗子，这是他的本性。但他现在的命脉掌握在陆景沉手中，那几根红色的锁链连接着陆景沉的心脏，只要陆景沉心念一动，莫里亚蒂就会灰飞烟灭。
　　在这个前提下，莫里亚蒂不敢撒那种致命的谎。
　　“好。”陆景沉答应了，“成交。”
　　“明智的选择。”莫里亚蒂松了一口气，“那么，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演出吧。这次的舞台，可能会有点……复古。”
　　……
　　**【时间：未知】**
　　**【地点：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雾都】**
　　浓雾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狭窄的街道上蔓延。
　　煤气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泰晤士河的腥臭味，以及……血腥味。
　　陆景沉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头戴礼帽，手里拄着一根手杖。
　　顾峸则换上了一身维多利亚时代的猎装，背着一把□□，腰间别着那把长刀。
　　莫里亚蒂依然跟在陆景沉身后，不过现在他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绅士，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皮箱。
　　“欢迎来到【开膛手之夜】。”莫里亚蒂低声说道，“这是S级副本，难度很高。”
　　“任务是什么？”顾峸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浓雾。
　　“找到‘原著小说’。”莫里亚蒂指了指前方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大本钟，“它就在大本钟的钟楼里，被‘开膛手杰克’当作战利品收藏着。”
　　“开膛手杰克？”陆景沉挑眉，“那个连环杀手？”
　　“不，在这个副本里，他不是杀手。”莫里亚蒂的声音变得阴森，“他是‘收藏家’的看门狗。他切割女人的身体，是为了寻找藏在她们体内的‘文字’。”
　　“文字？”
　　“是的。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开膛手杰克相信，只要把所有人的故事都读一遍，他就能找到那本‘原著’。”
　　“所以，他是个疯子。”顾峸总结道。
　　“不，他是个狂热的读者。”莫里亚蒂纠正道，“而我们，是新的章节。”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
　　他穿着一件带血的皮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屠宰刀。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猪头面具，面具的眼眶里闪烁着红光。
　　“新的……素材……”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看来，欢迎仪式开始了。”陆景沉握紧了手杖。
　　“顾峸，掩护我。莫里亚蒂，别装死。”
　　“遵命，老板。”莫里亚蒂耸了耸肩。
　　猪头人咆哮一声，挥舞着屠宰刀冲了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叫声。
　　“砰！”
　　顾峸手中的猎枪响了。
　　子弹击中了猪头人的肩膀，但他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停下。
　　“皮太厚了！”顾峸扔掉猎枪，拔出长刀迎了上去。
　　“铛！”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顾峸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这家伙的力量是常人的十倍！”顾峸皱眉。
　　“因为他吞噬了太多的‘故事’。”陆景沉冷静地分析道，“他的身体是由无数死者的怨念组成的。”
　　“那怎么杀他？”
　　“不用杀他。”陆景沉看着猪头人胸口的一个口袋，“只要拿到那个。”
　　顾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猪头人的胸口口袋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
　　“那是……‘书页’？”
　　“是的。”陆景沉点头，“那是原著的一部分。只要拿到它，我们就能定位大本钟的位置。”
　　“我去拿。”顾峸眼神一凛，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在猪头人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就是现在！”
　　陆景沉突然大喊。
　　顾峸心领神会，一个滑铲从猪头人的胯下穿过，手中的长刀顺势向上一挑。
　　“撕拉！”
　　猪头人胸口的口袋被划破。
　　一张泛黄的书页飘落下来。
　　陆景沉伸手接住。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第一章：雾都孤儿。”*
　　*“第二章：血腥玛丽。”*
　　*“第三章：开膛手杰克。”*
　　*“……”*
　　*“终章：收藏家的盛宴。”*
　　陆景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顾峸扶住他。
　　“这不仅仅是书页。”陆景沉看着手中的纸张，声音颤抖，“这是……我的故事。”
　　“什么？”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陆景沉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陆景沉，生于谎言，死于真相。’”
　　“这怎么可能？！”莫里亚蒂大惊失色，“这是原著！它怎么会记录你的命运？”
　　“因为……”陆景沉抬起头，看着浓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大本钟，“我根本不是什么玩家。”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而所谓的无限流游戏，只是我的一场梦。”
　　“当梦醒来的时候，就是我消失的时候。”
　　“不！”顾峸抓住他的肩膀，“你在胡说什么！你是陆景沉！是我的搭档！”
　　“我是说谎者。”陆景沉看着顾峸，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也许，连我们的相遇，也是一个谎言。”
　　“够了！”
　　莫里亚蒂突然打断他们。
　　“现在不是探讨哲学的时候！开膛手杰克要暴走了！”
　　果然，那个猪头人发现书页丢失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了里面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还……我……的……书……”
　　“跑！”
　　陆景沉收起书页，拉着顾峸向巷子深处跑去。
　　莫里亚蒂紧随其后。
　　“我们要去哪？”顾峸问。
　　“去大本钟。”陆景沉看着手中的书页，“既然这是我的故事，那么结局，只能由我来写。”
　　“不管那是真相，还是谎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