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未许相全意三部曲之爱情雕琢了我们》子水言木

2、第二章，岁月漂白油彩，打磨厚重 “沫沫，晚

　　“沫沫，晚饭还没吃呢，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舒窈心疼地轻拍李沫的背。
　　李沫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瞥见舒窈脸上内疚的神色，还是松口道：“那我先收拾下。”
　　两人下到一楼，一道身影堵在了面前。
　　“我的许哥哎！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只听那人对着手机嚷道，语气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公司那边最近基金赎回压力巨大，出了些问题，你什么时候一起商量下？……嗯！好好好！”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挡了路，忙侧身道：“哎哟，抱歉抱歉！”抬眼间，却觉得眼前两位女生有些眼熟——虽都素面朝天，但更显清新自然。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灰色卫衣的帽子松松罩在头上，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一种天生的明媚。
　　李沫和舒窈面面相觑。
　　“今天是怎么了，三江网的俩位大神都赶一起了，在这儿又碰上吴林风？”舒窈心里直犯嘀咕。李沫的《劫火》这部剧热播前，另一部大火的剧就是眼前这位吴林风的作品，他可是古言频的常青树。
　　“咦？你……你也在这儿？”吴林风率先打破沉默，手指点了点舒窈，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上次签售会，叫我签‘To 舒窈’的那位！对吧对吧？我这记性，对美女过目不忘可是基本素养！”
　　舒窈看了眼垂眸不语的李沫，应道：“嗯，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嗨！”吴林风晃了晃手机，表情瞬间切换到“苦大仇深”模式，“说来话长，这不，刚完成一轮电话求援。”他看了眼时间，话锋一转，热情洋溢：“到饭点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我弥补一下刚才挡路的罪过？”
　　舒窈脑门划过几道看不见的黑线，这吴林风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碰了碰李沫的肩膀，用眼神询问。
　　李沫嘴角撇了撇。她知道舒窈是吴林风的书粉，沉思了会，点点头眼光飘向别处。
　　舒窈见李沫没反对，想着人多热闹些或许能散散刚才的不开心，便应道：“嗯……那好吧。”
　　“太好了！”吴林风闪身引路，语气欢快：“地方不远，就几步路，前面有家“遇见”清吧，蛮不错的。相遇就是缘分，我来请客。”
　　他边走边看向李沫，笑眯眯地问：“对了，你这位‘仙女’同学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拍了拍脑袋“哎哟，一时想不起来了，怎么称呼呀？”
　　舒窈看了一眼依旧沉默的李沫，机灵地笑道：“哦，她呀，你就叫她英文名 Cherry 吧。”
　　“Cherry？樱桃？”吴林风眼睛一亮，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名字！又甜又明亮，人如其名！”
　　酒吧的街灯在夜色中明灭闪烁，诱惑着疲惫了一天的人群。
　　舒窈挽着李沫走进清吧，坐在暗处。饶是如此，李沫倩丽的身影却依然醒目。
　　每张桌子都打着一束追光，落地窗外是街景流动，窗内则是冰块轻碰杯壁的清脆声响。
　　没等吴林风坐稳，李沫开口问道：“你电话里说公司基金被大量赎回？你不是作家么？”
　　他灌了口酒，开始表演单口相声：“嗨，我只是玩玩，负主责的还是我的兄弟。话说我这兄弟，那可是位高人。毕业后不知怎么认识了一位香港的卢老师，从此在K线图里悟了道。2015年，股市疯得跟放鞭炮似的，他‘咻’一下，抱着钱从山顶溜了；前两年楼市热得跟火锅一样，他又‘唰’一下，捞完肉就撤了火。我爸也是投资界的老江湖了，愣是被他这‘跑得快’艺术折服了，大手一挥：‘投！’ 燧原投资，就这么来的。”
　　“就是你电话里说的‘许哥’？”
　　吴林风嘿嘿一笑。
　　李沫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问道：“听说……他毕业前…不是已经拿到报社的录用了吗？怎么没去？”
　　“哟，你们这些粉丝消息可真灵通，我老早就听说我许哥有个花魁的称号，没想到你们都闻着味跑到这里来了？”吴林风打趣道。
　　舒窈和李沫对望了一眼，揣摩了半天不解。
　　吴林风又笑着打岔说“开玩笑开玩笑，要我说啊，我许哥这最优秀的一面就属他的才华，这怀才就好比男人的啤酒肚，减不掉，也假装不了，宽松衣服下可隐藏一时，但正式场合一穿衬衣就暴露。”他吞了口酒，兴奋地五官在脸上各自抢戏。“虽然我许哥这么多年没写东西了，但一出手绝对技惊四座，要知道他可是我们当初宜宁四杰的第一啊。嘿嘿，当然，我排第三，女频大佬顾含章排最末”
　　李沫抿了口酒别过脸。舒窈见状忙接话：“林风哥，我们就是好奇嘛，你讲讲呗？”
　　吴林风看了舒窈一眼，慢悠悠咂了一口酒，这才满足地开口：“嗨，这事你们还真问对人了。照他自己的说法，体制内那安稳劲儿，配不上他这颗急切需要‘钞能力’的心，但我猜嘛，恐怕……还是因为一个女生。”
　　“什么样的女生呀？”舒窈追问。
　　“这就不方便细说了。”吴林风摆摆手，“那女生确实很优秀，许哥交代过我们别在外面乱讲，怕给她添无谓的麻烦。”
　　“吊什么胃口嘛”舒窈却不死心，眼巴巴地翘着嘴。
　　吴林风看在眼里，一番思想搏斗后，心中实在不忍，想起这部剧正在热播就猛嘬一口酒，做出豁出去的样子补充道：“最近你们应该都看过，我只能言尽到此了啊”
　　“什么嘛，说了等于没说。” 舒窈斜着眼嘟囔。
　　李沫自然的把这个女生代入为顾含章。“什么最近，可不是，下午才见到过她呢。”联想到那晚许颜靠着她肩头的画面，心里又一阵酸涩。“原来他不仅为那个女生放弃了去报社的机会，还小心翼翼，生怕一点流言蜚语打扰到顾含章的生活。他应该是蛮爱她的吧？不然何必这么贴心！”李沫心里暗想，下意识握紧了冰凉的杯子，酒杯不知不觉都见底了。
　　“林风哥，”舒窈换了个话题，“听你电话，公司最近麻烦不小？”
　　吴林风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还在那苦着脸继续他的脱口秀：“咳，说回咱公司的‘悲催’现状。以前咱们是替客户‘钱生钱’，现在好了，AI量化那些家伙，简直是一群不讲武德的‘印钞机’成精了！客户一看，好家伙，打不过就加入吧，纷纷跑来赎回资金去投量化！祸不单行啊，最近短视频平台不知道哪个‘热心网友’搞了个收益排行榜，把我们燧原也挂了上去，还是垫底徘徊那种！好嘛，这下连那些念旧情的老客户都坐不住了，电话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小吴啊，不是叔叔不信你，是这届网友太犀利……”
　　吴林风的唠叨舒窈总算见识到了，脸上的耐心实在挂不住，便借口去趟洗手间。
　　恰好吴林风手边的电话响起，这才意犹未尽的和李沫打了声招呼，小跑到远处，选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酒一口接着一口。
　　“时间，不是最伟大的治愈师吗？”
　　岁月漂白油彩，打磨厚重。她自以为已经忘了，却在每次看到相似的身影时，不觉脚步一沉；在群发节日祝福时，唯独落下了他……原来，从旁人口中得知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时，是这么不堪一击！
　　时间可以冲淡记忆的浓度，却冲淡不了密度，它只是沉淀了，看似清澈，实则一旦风雨，便是浑浊！
　　酒杯又一次见底。
　　心事是酒面上的泡沫，无论喝进肚子多少，都浮在上头，反而因为抵心脏更近，越发清晰。她盯着杯壁上残留的酒痕，觉得自己就像那道无力的酒滴，无论怎么挣扎，也难逃杯底深邃。
　　“抱歉，打扰一下，刚才就注意到了，您的气质真的很特别。能请您喝一杯吗？” 邻桌一位穿着时尚，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不用了谢谢”李沫眼神朦胧，无力地挥了挥手。
　　她话音刚落，另一位戴着细边眼镜的斯文男也凑近了，补充道：“请别误会，我们只是觉得……您是不是哪位我们没认出来的明星？或许，可以认识一下？”说罢准备贴着李沫身边坐下。
　　李沫本能向后一闪，下意识垂下头，双手无措地向外推拒着。
　　混乱间，她的手腕被一只温暖熟悉的触感稳稳握住。
　　她浑身一颤。
　　“谢谢。”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气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我是旁边民宿的老板。我朋友喝多了，需要休息，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那只握着她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原本要落座的斯文男子挡开，也将李沫半护在了身侧。动作干脆利落。
　　两个搭讪的男人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他的下颚，像明朗的山峦半掩。面上神情冷淡，目光扫来时，带着保护的姿态和拒人千里的意味。他们又看向李沫，她微微抬起脸，怔怔地望着来人的侧影，眼神迷蒙，有惊愕，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依赖。这确实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讪讪地摸摸鼻子，丢下一句“不好意思”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沫的目光撞进他那双低垂的眼。那眼睛幽深，像墨夜下的海，平静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有关怀，有审视，有责备，更多的，是一种浓浓化不开的……她也不敢细辨的炙热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