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重逢我是他的心理医生》青衫松下

5、第 5 章 北

　　北京天空乌云密布，狂风裹挟冷雨疯狂拍打玻璃窗。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衬得公寓屋内昏暗寂静，反差强烈。
　　于尘往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手里一沓纸质档案。屋内灯光昏暗，即便看不清纸上字迹，他依旧一遍遍地翻看，像是想从中寻到一丝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向后躺倒在床上，仰面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心底烦躁翻涌。
　　今早训练场，他跟着严家臻到场记录队员训练状态。队员分批次滑行，前几组状态平稳，于尘往手持记录板，站在护栏外侧认真记录每一处心理、动作问题。
　　直到最后一组，程羁述登场。
　　他低头专注书写记录，完全没有察觉有人缓缓滑至身前。冰刃摩擦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护栏前。
　　于尘往抬眼，直直撞进程羁述的视线，愣怔两秒。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
　　程羁述撑着护栏，身体微微前倾，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距离太过亲昵，于尘往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空隙。
　　程羁述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不知是无从开口，还是刻意沉默。训练场其余队员都在整理冰刀装备，无人留意角落暗藏的暗流涌动。
　　“好久不见，程队。”僵持的氛围让人不适，于尘往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挂着标准礼貌的浅笑。
　　“居然还记得我，于医生。”程羁述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想看他慌乱失态的模样。
　　“我的记性还算不错，程队找我有事？”于尘往心绪毫无波澜，平静如常。
　　“怕你第一天入职孤单，特地过来打声招呼。”程羁述直起身，松开撑在护栏上的手，两人距离再次拉远，看上去形同陌路。
　　远处严家臻和邱教练交谈完毕，正向两人走来。
　　严家臻正要开口介绍：“羁述，这位是新来的心理医生于——”
　　话没说完，就被程羁述打断：“不用介绍，严头儿，我们认识。”说话时，他目光落在于尘往手上，看见对方无意识摩挲指节那颗痣，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们认识？”严家臻满脸诧异。
　　“高中同学，做了两年同桌。”程羁述笑意加深，刻意加重“同桌”二字，暗示两人早年关系熟稔。
　　“那正好。”严家臻顺势敲定安排，“之后于医生专职负责你的心理疏导，每周一次，这次不许推脱。”
　　不出意料，程羁述干脆拒绝：“不需要。”
　　内心并不排斥于尘往，可他不愿将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展露于人前，尤其是藏了十年心意的少年，本能选择推开。
　　严家臻还想劝说，被于尘往抬手拦下，示意交由自己沟通。
　　他没有说教，没有劝说，只是静静注视程羁述，一字一句清晰开口：“程羁述，你不是不需要疏导，你只是不愿意交给旁人。现在，我来了。”
　　直白的一句话，打破所有隔阂。潜台词清晰分明：我归来，不只是你的心理医生，是当年和你分开的于尘往，我是为你而来。
　　程羁述一时语塞，长久沉默。于尘往没有催促，安静等候他答复。
　　片刻后，程羁述低声发问，问话只对着于尘往一人：“什么时候？”
　　严家臻站在一旁，察觉两人之间特殊的氛围，识趣没有插话。
　　“你任何有空的时间都可以，我的咨询室随时为你开放。”
　　程羁述斟酌片刻，给出答复：“下周二，你有空吗？”
　　“有空，届时直接过来就好，你知道我咨询室的位置。”
　　这场拉扯，最终以于尘往的退让与和解收尾。严家臻心底暗自佩服，连最难沟通的程羁述都被他劝服，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事情敲定，程羁述没有多做停留，跟着邱教练返回训练区。走得仓促，却回头留下一句轻声约定：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