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信》沐知春

7、归国后与江家的温情和解 ###

　　### 第七章：归国后与江家的温情和解
　　#### 第一节：老宅的门槛与热汤
　　江城国际机场。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江屿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似乎比苏黎世的更浑浊一些，带着特有的尘土和尾气味，但他却觉得无比踏实。
　　谢锦寒站在他身边，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怕吗？”江屿白侧头问。
　　“有点。”谢锦寒苦笑了一下，“毕竟上次离开的时候，是你爸爸拿着支票甩我脸上。”
　　“这次不会了。”江屿白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如果他还敢甩支票，我就当场吃下去。”
　　谢锦寒被他的话逗乐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走出通道，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批记者或保镖。
　　只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司机是老江家的老司机张伯。
　　张伯看到两人，眼圈瞬间红了，迎上来接过行李：“少爷，谢先生，欢迎回家。”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江屿白一直紧紧抓着谢锦寒的手，没有松开过。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那座熟悉的欧式大宅出现在眼前。
　　谢锦寒的心跳开始加速。
　　上次来这里，他是作为一个“被审判者”，卑微地坐在客厅角落。而这次，他是作为江屿白的爱人，堂堂正正地回来。
　　“走吧。”
　　江屿白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拉开车门，向谢锦寒伸出手。
　　谢锦寒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下车。
　　大宅的门敞开着。
　　林婉（江母）站在门口，看到两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快步走下台阶，没有先看儿子，而是直接抱住了谢锦寒。
　　“小寒啊……瘦了，真是瘦了。”林婉一边哭一边摸着谢锦寒的脸，“在国外受苦了吧？”
　　谢锦寒愣住了。
　　他预想过冷漠，预想过嘲讽，唯独没预想过这个拥抱。
　　“阿姨……”谢锦寒的声音有些哽咽。
　　“叫什么阿姨，叫妈！”林婉破涕为笑，拉着他往屋里走，“快进来，外面风大。我让人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一直热着呢。”
　　江屿白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 第二节：书房里的“停战协议”
　　晚饭吃得很温馨。
　　江震天坐在主位上，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吃饭。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地会瞟向谢锦寒，眼神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复杂。
　　饭后，江震天放下了筷子。
　　“屿白，来书房一趟。”
　　说完，他起身走了。
　　气氛瞬间凝固。
　　谢锦寒刚要站起来：“我……”
　　“你坐着。”江屿白按住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去就来。别怕，有我在。”
　　书房里，檀香袅袅。
　　江震天坐在红木书桌后，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江屿白坐下，姿态不卑不亢。
　　“爸，有话直说。”
　　江震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屿白面前。
　　“这是江氏集团欧洲分公司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字了，转到你名下。”
　　江屿白有些惊讶：“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翅膀硬了，想飞就飞吧。”江震天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既然你为了那个……谢锦寒，连三个亿的项目都敢扔，说明你有自己的打算。欧洲那边的市场，交给你去折腾。”
　　江屿白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父亲无声的道歉，也是父亲认可他的方式。
　　“谢谢爸。”江屿白郑重地说。
　　“别急着谢。”江震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严肃，“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既然回来了，就要像个江家的样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为了私事耽误公事。”
　　“第二……”江震天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好对他。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就别让他受委屈。江家的儿媳妇……虽然是个男的，但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江屿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爸，你……”
　　“行了，别肉麻。”江震天挥挥手，“出去吧。让他进来，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江屿白愣了一下：“爸，他身体刚好……”
　　“放心，我不吃人。”江震天瞪了他一眼，“去吧。”
　　#### 第三节：那幅画的名字
　　谢锦寒忐忑不安地走进书房。
　　他以为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却没想到，江震天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茶台。
　　“会泡茶吗？”
　　“会……一点点。”谢锦寒老实回答。
　　“那就泡一壶。”
　　谢锦寒硬着头皮走过去，开始温杯、投茶、注水。
　　他的动作虽然不如茶道师那么专业，但胜在沉稳安静。
　　茶香弥漫开来，书房里紧张的气氛似乎淡了一些。
　　“听说，你在瑞士拿了奖？”江震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运气好。”谢锦寒有些谦虚。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江震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锦寒那张清秀的脸上，“锦寒，以前是我看走眼了。”
　　谢锦寒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江伯伯，我……”
　　“以前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在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江震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也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荒唐的。”
　　“但是……”
　　他转过头，看着谢锦寒。
　　“这三个月，我让人跟踪了你们。”
　　谢锦寒惊讶地抬头。
　　“我看到了你们在雪山上互相取暖的样子，看到了你在画架前专注的样子，也看到了屿白那小子看你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年轻的时候，对我老婆也有过。”
　　江震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谢锦寒面前。
　　“打开看看。”
　　谢锦寒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通透温润的翡翠镯子。
　　“这是……”
　　“这是我妈留给我，我本来想留给儿媳妇的。”江震天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既然没有儿媳妇，那就给……给‘儿子’吧。虽然你是男的，戴不了镯子，但这东西值钱，你收着，当个念想。”
　　谢锦寒看着那只镯子，眼泪夺眶而出。
　　他知道，这是江震天在用最笨拙、最传统的方式，接纳了他。
　　“谢谢……爸。”
　　这一声“爸”，叫得无比真诚。
　　江震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 第四节：属于我们的房间
　　走出书房，林婉正在走廊里等着。
　　看到谢锦寒红着眼眶出来，她就知道事情成了。
　　“小寒，来，妈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林婉拉着谢锦寒上了三楼。
　　三楼最尽头的那间房，以前是江屿白的卧室。
　　推开门，谢锦寒愣住了。
　　房间变了。
　　以前这里是冷色调的极简风格，充满了工业感。
　　但现在，墙上挂满了画。
　　有谢锦寒在瑞士画的雪山，有他在病床上画的江屿白，甚至还有他们高中时的合影放大版。
　　书桌上摆着谢锦寒最喜欢的画笔和颜料，衣柜里挂满了适合谢锦寒尺码的衣服，甚至连床头都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那是谢锦寒怕黑，江屿白特意让人换的。
　　“这是……”谢锦寒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屿白让人连夜改的。”林婉笑着说，“他说，以后这就是你们俩的家。不管是江城的家，还是这里的家。”
　　就在这时，江屿白走了进来。
　　他从背后抱住谢锦寒，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喜欢吗？”
　　“喜欢。”谢锦寒转过身，埋进他怀里，“太喜欢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赶走了。”江屿白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爸把欧洲分公司给我了，以后我们会很忙，可能会经常出差。”
　　“我不怕忙。”谢锦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只要你在，去哪里都行。”
　　“对了。”江屿白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还有一样东西。”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定制的袖扣。
　　袖扣的设计很特别，是一半雪山，一半海洋，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象征着他们在瑞士的誓言。
　　“戒指太张扬，而且我怕你画画的时候硌手。”江屿白握住谢锦寒的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这对袖扣，代表我想把你时刻带在身边，扣在我的袖口，贴近我的脉搏。”
　　“谢锦寒，欢迎回家。”
　　谢锦寒看着那对精致的袖扣，又看着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以及站在一旁满脸慈爱的江父江母。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从生离死别，到众叛亲离，再到如今的破镜重圆。
　　“嗯。”
　　谢锦寒伸出手，让江屿白给他戴上袖扣。
　　“我回家了。”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
　　照亮了这对恋人的路，也照亮了这个曾经冰冷、如今却充满温情的家。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