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信》沐知春

5、抗癌成功后的家庭风波 ###

　　### 第五章：抗癌成功后的家庭风波
　　#### 第一节：突如其来的“鸿门宴”
　　初春的阳光透过“云顶会所”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红木桌面上，却暖不了谢锦寒此刻冰凉的手心。
　　坐在他对面的，是江屿白的父亲，江震天。
　　这位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他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谢先生，请喝茶。”
　　江震天推过来一杯茶，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谢江伯伯。”谢锦寒有些拘谨地端起茶杯，并没有喝。
　　他今天本来是在画室准备复学后的作品集，却被江屿白的助理“请”到了这里。说是江屿白让他来的，但江屿白到现在还没出现。
　　“谢先生大病初愈，气色看起来不错。”江震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着谢锦寒，“听说，屿白这三个月为了你，把公司上市的事情都推了？”
　　谢锦寒的手指微微收紧：“是……是我拖累了他。”
　　“拖累？”江震天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确实拖累。谢先生，你知道这三个月，江氏集团因为屿白的‘任性’，损失了多少吗？”
　　谢锦寒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财务报表，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触目惊心。
　　“三个亿。”江震天竖起三根手指，“仅仅是因为屿白缺席了几次关键的谈判，我们就损失了三个亿。这还不包括他为了给你治病，挪用的公司流动资金。”
　　谢锦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知道江屿白在照顾他，却不知道背后的代价竟然这么大。
　　“江伯伯，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江震天打断了他，“因为你只需要躺在病床上，享受屿白的照顾，享受他的爱。而代价，是我们江家在承担。”
　　“不是的！”谢锦寒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屿白他是自愿的！我也没有让他……”
　　“住口！”
　　江震天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剧烈震动，茶水溅了出来。
　　“谢锦寒，你不过是个穷画画的。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回报屿白？拿你那几张卖不出去的画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谢锦寒的自尊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有什么？
　　他没钱，没权，甚至……连健康的身体都没有。
　　“这里是五百万。”
　　江震天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谢锦寒面前。
　　“拿着钱，离开屿白。去国外，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好好治病，好好画画。别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谢锦寒看着那张支票，感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不卖。”
　　他咬着牙，站起身，“江伯伯，如果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先走了。”
　　“站住。”
　　江震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你不拿钱，我就没办法了吗？”
　　他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
　　“这是你那个赌鬼父亲的照片。听说他最近又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正在医院躺着呢。如果我不帮他还款，他那只手恐怕也保不住了。”
　　谢锦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这辈子最想摆脱却又摆脱不掉的原生家庭。
　　“你……”谢锦寒颤抖着手指着江震天，“你怎么能……”
　　“商场如战场，谢先生。”江震天冷冷地看着他，“想要保护你在乎的人，就要学会妥协。这五百万，既是给你的分手费，也是给你父亲的医药费。”
　　谢锦寒僵在原地。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被乌云遮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 第二节：谎言与决裂
　　晚上八点，江屿白回到家。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锦寒？”
　　他有些惊喜地喊道。平时这个时候，谢锦寒都在画室，很少会做饭。
　　谢锦寒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糖醋排骨。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回来了？”谢锦寒笑着说，“洗手吃饭吧。”
　　江屿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做饭了？累不累？”
　　“不累。”谢锦寒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屿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肃。”江屿白松开他，转身去拿碗筷。
　　“我们……分手吧。”
　　“哐当！”
　　江屿白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锦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谢锦寒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不敢看江屿白的眼睛，只是盯着地上的碎片。
　　“为什么？”江屿白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病情复发了？锦寒，你别吓我！”
　　“不是。”谢锦寒推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是我累了，江屿白。”
　　“这三个月，我看着你为了我忙前忙后，看着你为了我得罪董事会，看着你为了我损失那么多钱……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江屿白气笑了，“谢锦寒，你觉得我们之间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可这就是现实！”
　　谢锦寒突然吼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是江家的少爷，你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而我呢？我是个癌症病人，我是个拖累！我不仅花光了你的钱，还让你众叛亲离！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了！”
　　“你骗人！”
　　江屿白红着眼眶，“你明明说过，等病好了我们就去领证，去海边！你忘了吗？”
　　“那是骗你的。”
　　谢锦寒咬着牙，说出最违心的话，“那时候我是怕死，才抓着你不放。现在我的病好了，我不想再跟你这种……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富二代混在一起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响起。
　　并不是江屿白打的。
　　是谢锦寒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打自己太狠了，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江屿白，我不爱你了。”
　　谢锦寒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片死寂，“这五百万，是我欠你的，我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他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转身冲进卧室。
　　几分钟后，他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
　　“你要去哪？”江屿白挡在门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谢锦寒低着头，绕过他，打开了大门。
　　“别来找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江屿白僵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和地上碎裂的碗。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
　　#### 第三节：雨夜的追寻
　　江屿白疯了一样冲出去。
　　他在雨里拦了一辆车，疯狂地拨打谢锦寒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该死！”
　　江屿白一拳砸在车窗上，指节渗出了血。
　　“师傅，去北城机场！开快点！我给你双倍车费！”
　　“好嘞！”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
　　江屿白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不信。
　　他不信谢锦寒会不爱他。
　　那个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拉钩上吊”的人，那个在除夕夜吻他的人，那个为了不想拖累他而想要离开的人……
　　等等。
　　不想拖累他？
　　江屿白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给我查今天下午谢锦寒去了哪里！见了谁！”
　　十分钟后。
　　助理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
　　“江总……查到了。谢先生今天下午去了云顶会所，见了……见了江震天董事长。”
　　江屿白的瞳孔瞬间放大。
　　果然是他父亲。
　　“查到了什么内容？”
　　“听会所的服务员说……好像是因为谢先生父亲的债务问题，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混蛋！”
　　江屿白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座位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不爱了，什么累了，都是假的。
　　是他那个所谓的父亲，用谢锦寒最在乎的亲情和尊严，逼走了他。
　　“师傅！”
　　江屿白吼道，“去机场！一定要拦住他！”
　　#### 第四节：机场的离别
　　北城国际机场。
　　广播里正在播报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即将起飞。
　　谢锦寒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去苏黎世的单程机票。
　　那是江震天给他安排的“流放地”。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机票。”安检员说道。
　　谢锦寒深吸了一口气，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就在安检员准备刷身份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江先生！您不能进去！”
　　“滚开！”
　　谢锦寒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江屿白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他的眼神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谢锦寒！”
　　江屿白冲过安检线，一把抓住了谢锦寒的手腕。
　　“你果然在这里。”
　　“江屿白……”谢锦寒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你怎么来了……”
　　“跟我回去。”
　　江屿白死死地抓着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谢锦寒摇着头，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江屿白，你放手！你爸说得对，我是个累赘，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谁说的？！”
　　江屿白怒吼道，声音盖过了机场的广播声。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在我眼里，你比那些所谓的金钱、地位、名声都要珍贵一万倍！”
　　“可是我在乎！”
　　谢锦寒哭着喊道，“我在乎你为了我失去的东西！我在乎你爸妈看我的眼神！江屿白，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变成一个不孝子，变成一个败家子！”
　　“那我就当个败家子好了！”
　　江屿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去他妈的江氏集团！去他妈的三个亿！”
　　“如果没有你，我要那些钱有什么用？我要那个位置有什么用？”
　　他把碎纸片扔在地上，双手捧住谢锦寒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锦寒，看着我。”
　　“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你要走，可以。带上我一起。”
　　“你去苏黎世，我就去苏黎世。你去天涯海角，我就去天涯海角。”
　　“别想再丢下我一个人。”
　　谢锦寒看着江屿白那双坚定而深情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江屿白怀里，放声大哭。
　　“江屿白……你这个傻子……”
　　“是啊，我是傻子。”江屿白紧紧抱着他，眼泪也流了下来，“我是只属于你的傻子。”
　　周围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这对在雨中拥吻的恋人，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不远处，江震天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他最终没有上前。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爱情。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