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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都来了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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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酒天不亮就被吵醒了,有人靠近了她这栋楼。
不过好在没有进来,只是在周围走了一圈,其中她还听到了这楼好烂的评价。
声音听起来像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不对,她不算孩子。
等人声和脚步声远了,聂无酒才揣上三块老鼠干和水果刀出门。
昨晚睡前听到一些什么声音,聂无酒出于安全考虑就没出去,现在刚好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时间。
这个星球的早上都会漫起一阵大雾,人走在路上,可见范围不超过十米,这种环境也实打实会让人害怕。
但聂无酒不一样,她只觉得别人害怕,意味着她的机会越大。
走了快一个小时,聂无酒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小山。
这地方有山?垃圾堆还是废墟。
如果是垃圾堆,说不定可以翻点好东西出来。
直到一股腥气逼过来,聂无酒才步伐一顿。
靠近之后,那座“山”才现出原貌,平均体长两三米的怪物堆在一起,面目狰狞地朝着各个方向,身上的血肉碎成渣滓,动一块西一块地吊着,地上也有好几块。
虽然和课本上的不大一样,但聂无酒大致能猜出来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杀的,她环顾了一周又想起来声音是昨晚的,人可能早就走了。
既然如此,也不能白来一趟。
还是中国人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什么肉不是肉呢,这个肉的质量看着比老鼠好。
做了几次深呼吸,心理建设了一下的聂无酒围绕着怪兽们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一个有活头的,随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结实的木棍,她看到怪兽们中间还夹着一棵树。
树上都是血,零星地挂着几个枯萎的果子。
聂无酒踩着怪兽的身躯往上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坚硬的铠甲上,这种怪兽的皮竟然硬得跟石头差不多。
聂无酒试着拿刀划了一下皮,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值得庆幸的是它们的外皮被打烂了不少,里面的肉是软的,刀伸进去轻轻松松就割了下来。
如果有冰箱,这座山能够她吃半年的。
可惜没有,聂无酒边爬边思考,她现在做的事只有短效性,要想好好活下去,必须开始长期计划了。
树上的果实被聂无酒摘到手,腐烂的果肉掉了一手。
看来是一点也吃不成了,聂无酒很遗憾,正想丢掉,却发现果肉里的种子冒出了绿芽。
种一棵树需要多少年,聂无酒只记得自己家的苹果树都是树苗移植的,从种子开始种,估计有些困难。
不过考虑到长期计划,聂无酒还是一个一个把果子摘下来,去掉外皮留下种子,以后种出来当农场主也不是不行。
树干没法吃,叶子也没法吃。
聂无酒都尝试了一下后呸呸呸吐掉了渣滓,看来不是所有的植物都能吃。
要是有一本参考书就好了。
聂无酒无奈地开始割肉。
整整三天时间,聂无酒的生活都在割肉、运肉、处理肉中度过。
第四天的时候,那些堆积的肉已经在极高的湿度中开始腐烂发臭,聂无酒才遗憾地罢手,蛆固然是蛋白质,但她对自己的生活还有点要求。
捡到的几颗种子被聂无酒找了快湿度和阳光都挺适宜的地方种了,不过只种了一半,还有一半被她烤着吃了,吃着有点像是坚果,带点苦味,聂无酒当是下火。
她的舌头已经变成金刚不烂之舌,牙齿是钻石牙,味觉更是已经彻底被驯服,什么东西她都能尝出来一点好味道,她简直完全是个野人。
聂无酒用小刀割着肉干,也有些忧心这些肉会很快坏掉,要是能卖钱就好了,可是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货币长什么样。
聂无酒正在苦恼,突然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声音,她警惕地站起来靠近楼梯:“谁?”
守着没有门的财库也是一种心力消耗,聂无酒等着来者露面的时候也在考虑换个新驻扎地。
“可以给点吃的吗?”一个黑瘦的人从楼梯口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扶着墙的他都快要跌倒。
聂无酒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嘴角翘起一丝笑容:“你最好让你后面的人也出来,我有刀,也有力气。别把我当小孩。”
上来的男人浑身一僵,目光变得又毒又狠。
然而站在楼梯口的聂无酒一点畏惧也没有,她个子不高,身上是各种捕猎探索带来的伤口,层层叠叠地加在一起变成她的盔甲,不间断的补充让她营养看起来好了一些。
她真的不怕,刀被她调整成适合进攻的姿势,刚才还在天马行空的聂无酒,此刻像个随时准备进攻的小兽。
怕死的人最怕鱼死网破的人。
两个打算打劫的人都站在了楼梯下面,前面一个说需要一点吃的。
“拿东西来换。”聂无酒没什么好脾气,“不可能白白给你。”
如果是真的遇到困难来求助,聂无酒还会有同情心给他们一些食物,但这俩人从开始就打着打劫的目的来,聂无酒肯定不可能便宜他们。
一个东西抛了过来,聂无酒灵活地接住,是一块色泽漂亮的跟鸽子蛋差不多大小的能源石,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能源石。
她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转身去拿了四块肉扔下楼梯,然后抱着手臂守在了楼梯。
有两个问题,一是这个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了,二是这件事给了她一个思路,不能换钱,她可以换物,换一些更好的装备,也能更好地往远处走一走。
这世界什么样,只能用脚来丈量。
说干就干,聂无酒把帐篷的蓬布撕下来一块,包了一些肉在里面。
这附近哪些地方有人她很清楚,只是人品有待考量,愿不愿意跟她换得看她运气怎么样。
那两个人还没走远,聂无酒知道他们在等着机会。
思索了一会儿,聂无酒下了楼,找到了躲在柱子背后的两人:“食物可以提供给你们,谈谈合作。”
两人对视一眼。
聂无酒把刚才的能源石抛给了给她石头的那个人:“这是我的诚意,楼上的肉可以分给你们四分之一,地盘也可以给你们,代价是你们帮我把剩下的肉交易出去。”
这是一个完全赔本的买卖,聂无酒却不在乎,这只是她的一个尝试,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你要我们做什么。”手里握着能源石的男人看着低他一头的小女孩问,“怎么交易?”
“跟你们一样。”聂无酒扫了两人一眼,“谁缺食物谁拿东西换,要有用的东西,东西换到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一部分,所有——”
小女孩拉长声音:“你们应该知道换什么比较好吧。”
“我们凭什么跟你合作呢。”
聂无酒听完这话反而松口气,真要那么简单答应,她还怕他们反水。
聂无酒人畜无害地笑了笑:“一顿饱和顿顿饱你们分得清的话就应该听我的。”
这是事实,除了她这里,没有任何人那里有那么多食物。
这些肉不知道是什么肉,但口感味道都不错,处理手法也很熟练,同样的东西到他们手里不一定能是这个味道。
“好,听你的。认识一下,我叫李相,他叫张火。”男人伸出一只手。
聂无酒没握上去,转身就走:“趁着现在是白天,抓紧时间。今日事今日毕。”
免得夜长梦多。
严格意义上来讲,李相和张火是这里真正的原住民,他们懂的东西比聂无酒多得多,见聂无酒真的把肉盘点了一下数量划分四分之一给他们,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一对一的贸易交换形式变成了市场零售。
聂无酒竟然不知道离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市场。
这周围十公里她都摸索过。
“在地下。” 李相带头走出黑沉沉的通往地下的楼梯。
一栋废弃的楼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跟地面上的死气沉沉两模两样。
每个星球都有这样的地方,藏在暗处。
肉是绳子串起来的,三个人一人提了一大串,走进黑市尤其显眼,每路过一个摊位便会多一双注视的眼睛。
摆摊什么都不需要,你只需要把自己的货摆上,就会有人来要。
三个人来得晚,找了一个边边角角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就有人带着东西来问。
“肉是哪儿来的?”
老头佝偻着背,干枯得跟树枝一样的手拿着肉翻来翻去,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看着最像是话事人的李相脸上。
“卖肉,不卖消息。”李相开口。
老头留下了两块能源石,换了一块肉走。
聂无酒上了点心,消息也能卖?
这星球条件恶劣,很难种植和养殖,底层人都靠着从别的星球运过来的廉价营养液为生,难得一见的肉不到半个小时就抢购一空,这才只是卖了四分之一。
聂无酒很满意地翻了翻战利品,虽然看不懂都是什么东西,也觉得这黑市很有搞头,拿起东西带着李相和张火回了“家”。
生火做饭,聂无酒已经做的很熟练。
放在自己的时代看,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孩。
放在这个时代,李相和张火都不觉得奇怪,这样的生存条件下,越早成熟越能活下去。
聂无酒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