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运、堂堂袭来 人生处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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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处处有惊喜。
但还有一句话，叫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正是那款“草他爹个蛋”式的惊喜。
哥谭傍晚，深秋的晚风吹拂，从你衬衫的下摆钻过。你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把手里的大只fatson玩偶又抱紧了些，希望能汲取些许温暖。
人生啊。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低下头，和怀里那只fatson红脑门上的圆溜溜大眼睛对视。它看上去那么无辜，那么清澈，清澈得你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fatson和你其实不太熟。
说真的，从你终于回到你的平静生活、欢呼雀跃地从快递驿站把你的fatson带回家到把fatson拆身一通搓洗再到把fatson重新组装好新鲜出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给fatson拍了几百张照片，统共也不过三天时间而已。
但显而易见地，这只和你只认识了三天、新鲜感甚至还没过的fatson将会是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真·认识的东西了。
鉴于你刚刚穿越了的事实。
下班才刚回到家，甩开通勤包扑到床上搂住你的fatson，额头磕在fatson红通通的脑门上，身下却没有床垫牢牢将你接住，而是一阵失重和腾空。你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通才好悬没摔个狗啃泥，再站稳时已经踩在了陌生的土地上，穿着夏天的大裤衩子被冷风吹得直抖。
难道fatson的脑壳其实和穿越必备大运有一样的效果？
你站在哥谭街头思考人生。
望着头顶偶尔露出一点的圆月，你结合微凉的气温猜测着时节。不会是中秋吧，你更加悲从中来，不禁又铿锵有力地骂了句：草他爹个蛋！
“……”
最后你决定去码头整点薯条。
“一个蝙蝠汉堡，谢谢。”
你对快餐店的店员说。
感谢你那些出于不知什么心理在利是里封美金的亲戚。也感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把它们收在钱包里的你自己。
店员玩着手机，连头都没抬，无精打采道：“我们还有小丑薯条，要吗？”
你恶寒地抖了抖：“不了，谢谢。到底是谁会吃这种东西？”
“买一份蝙蝠汉堡和小丑薯条加可乐套餐可以抽一次周边。吱吱叫蝙蝠玩偶什么的。”
“我买。”你迅速说，“一份套餐。”
“承惠二十五美元。”
@＄＆％好贵！你肉疼地付款，店员终于舍得从外放的tik tok里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是什么？”
你低头看了眼被你夹在手臂里，有点委屈巴巴地瘪下去的圆滚桶：“我叫他fatson。”
“给我玩玩。我给你抽两个玩偶。”店员渴望地盯着你的手臂。
你动摇了半秒，说：“不行，只能看。”
你自己都还没抱够呢！
“成交！”店员迅速地说，用你生平所见最快的速度唰啦唰啦地备餐，她没关上的手机还在外放着tik tok视频动感的背景音乐，最终踩着节奏把托盘端上给你。
你把擦了擦隔壁的圆桌，把fatson摆上去：“看吧看吧。”
店里只有你一个客人，店员直接一屁股坐在你隔壁，矮身盯住fatson的眼睛：“我。的。天。这也太——?”
你正在犹豫是先吃还是先拆玩偶盲袋：“太什么？”
“太勇敢了！?”店员猛然站起身，眼里爆发出诡异的光，把你吓了一跳：“谁想出的主意？?粗?天才！?我真得给头罩老大看看这个——”
“我＆@。你是红头罩帮的？”怪不得她一见到fatson就爆发出这么大的热情，你一边决定先拆盲袋，一边说，“那你还在汉堡店打什么工？？”
“这家店是我妹妹开的。”店员说，“倒是你，很奇怪啊。听你口音还以为你是外地的，但看上去又对哥谭了解不少的样子啊。”
你刚拆出一只黑蝙蝠，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吓得流了几滴冷汗，胡诌道：“亲戚，亲戚是哥谭人。过来投奔，哈哈。我在哥谭还是有点人脉的。”
“这玩偶是你亲戚做的？”店员依旧锲而不舍，“能给我个购买方式不？”
她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你们做这个有版权没有？”
你拆开第二个盲袋，和里面的红头罩大眼瞪……呃，小眼，它算不上丑得惨绝人寰，但至少丑得别出心裁，不管怎么说一个长着清晰人类五官的头罩都还是太超过了。你问店员：“你们做这个有版权没有？”
店员：“……”
你说：“你刚刚是说了‘头罩老大’吧？”
店员：“……”
店员：“说这些。”
哈哈。你就说，红头罩会授权这么丑的玩偶？
你说：“有刀叉吗？”
店员：“你布鲁斯·韦恩啊？”
你说：“我倒想啊！”
你戴上一次性手套，先撕了包番茄酱。
店员没有回话，反而皱起眉望着窗外，像在观察什么动静。正当你开始把番茄酱挤进薯条盒子里时，店员忽然暴起扯着你就往角落的桌子底下躲：“蹲下！！！”
你眼疾手快地抓住汉堡盒和旁边fatson的短手，店面玻璃骤然被什么东西砸爆，“哗啦啦”地碎了满地，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武器和倾泻的火力，子弹迸溅出阵阵火花和爆响。
“草！”你说，“谁在开枪！这里是新……呃，哥谭。好吧。”
我去。你面无表情地想，这就是自由民主美利坚、民风淳朴哥谭市吗，能不能放你回米花！至少要提防的只有熟人作案。
那坨摔在地上的东西蠕动着爬起来，扭曲着勉强凝聚成一个类人的模样，咆哮着卷起旁边的桌椅就反手砸了回去。
是泥脸。你从他突出的特征里辨认出他的身份，却几乎看不懂眼下场面的发展。
和泥脸战斗的另一方特征平平无奇，大概率是什么二线反派，相互辱骂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还充斥着大量美国甚至估计是哥谭本土俚语，再加上战斗时发出的噪音，你穷尽自己雅思8.0的听力也只听懂了“F**K”、“S**T”和“Bat”。
店员缩在你旁边，语气奇静无比：“上个月才刚做的重装……”
哒哒哒哒！咔啦！铛啷！
“好惨。”你说，抱着fatson又往里边缩了缩，避开一块飞溅的建材，选择在满天硝烟里给汉堡盒子掀开条缝咬了一口。
砰砰！邦邦！唰！
“你……你，”店员震惊地看着你，“你真不是哥谭人？把你那玩偶扯进来就算了，居然还在吃汉堡？”
“‘我们的世界硝烟弥漫’。”
你平静地回答她，“韦恩企业应该有卖保险的吧？”
“……”店员说，最终力竭地把眼神从你的汉堡上挪开，“活在哥谭还不买那是纯傻＊。这里可是头罩老大的地盘，场子之后肯定会找回来的。”
你凝视着两个哥谭反派怒吼着大打出手，快餐店已经快要变成一片废墟：“……‘之后’是什么时候？我们活得到那天吗？”
店员说：“现在。”
“砰”！“砰砰”！
本就残破不堪的落地窗彻底碎得全无踪迹，脑门上扣着红通通头罩的男人拎着枪闯进店里加入战局，一时间店内交火声、叫骂声和人类发出的受击音效交织，好不热闹，你目瞪口呆地把fatson又抱得紧了些。
“F**K! ING! RED! HOOD! ”
那个你叫不出名字的二线反派被红头罩揪着领子朝地上掼，每被砸一次的间隙都坚持不懈地发出臭骂，但是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两腿一蹬，脑门一歪，陷入了婴儿般香甜的深度睡眠。
也有可能是享福去了。谁知道呢。
你小小声地跟店员说：“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店员惊恐地看了你一眼。
泥脸：“。”今天火气这么大？
他和抬起枪口的红头罩对视：“……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
泥脸往后退了一步，飞速消失在了你的视野里。
红头罩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盔边缘，通讯频道里响起搅局者的声音：“我在二街街口。准备拦截泥脸。”
神谕紧随其后：“红头罩，多元宇宙能量检测在你附近反应强烈。检查周围。”
“Aye-aye, ”红头罩又敲敲头盔权作回应，垂下枪口看向角落里：“市民？可以出来了。你们没问题吧？两位……哦，怀特？”
店员拉着你从角落钻出来：“头罩老大。”
与此同时，神谕在通讯频道里说：“反应检测变强了，红头罩！”
“喔哦。”他应了一声，目光望向你，下一秒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了你手中的fatson身上：“女孩，你……呃？”
你默默伸手挡住了圆滚桶清澈无辜的眼睛。
神谕密切关注着这边：“什么情况？”
“……”红头罩说，“不是什么大事。”
“女孩，你得跟我来一趟。”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好的。”你耸耸肩，一手抱着fatson一手拿着没吃完的汉堡，路过你座位的遗址时还看了两眼企图找到你随餐玩偶的尸体，遗憾未果，跟着红头罩朝店外走去。
“我明天会派人来协助维修。”红头罩对店员说。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
店员目送你们离开。
我去，她想，这就是你说的人脉吗，顾客？
“我们有机会坐上蝙蝠车吗？”你充满期待地问。
“你想得好像有点多。”红头罩无情地说，“走你的路。还有，那是什么？你最好上缴给。我。”
他指的显然是被你夹在一边手臂下的fatson，它短小的四肢随着你的步伐一晃一晃。
你下意识防御性地收紧手臂：“不成。”
红头罩差点被你气笑：“你交版权费了吗？”
“你真的忍心剥夺一个无辜女孩与她家乡最后的联结吗？她最后的安全感和最后的陪伴？”
红头罩头盔上白色的眼膜眯了起来，最终他没有多说什么。
你有点好奇他能不能像蜘蛛侠一样做出o.O的表情，选择继续吃你战损版的蝙蝠汉堡。
塑料包装纸的声音和咀嚼声窸窸窣窣地响起，黄油和牛肉的香气霸道地冲击着四周，红头罩不着痕迹地瞥了你一眼，又一眼。
优选安格斯牛肉饼，新鲜生菜西红柿，汉堡胚烤得恰到好处，急着瞻仰fatson的店员没有半分偷工减料，这份汉堡可以称得上卖相极佳。
他想起自己还没好好吃完就不得不赶出门解决混乱的晚餐，不由得磨了磨牙。
过了一会，见你没有停下的趋势，红头罩终于没忍住没好气道：“你怎么吃这么香？！”
你闻言一口叼住剩下的小半块汉堡，狼吞虎咽，含糊不清道：“蝙蝠优选，吃了都说好。”
“？”红头罩说，“你又知道了？”
拜托，我刚刚都看到店里墙上那块布鲁斯、汉堡、刀叉.jpg的画框了！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给垃圾分好类丢掉，把原来委屈地被你夹在单边手臂下的fatson换成双手环抱，怀里满满当当：“……因为它就叫蝙蝠汉堡啊？搭配小丑薯条套餐还能抽吱吱叫蝙蝠侠玩偶呢。”
红头罩嫌恶且不可置信道：“到底是谁会买小丑薯条？！”
“好问题，”你说，“我二十分钟前才问过。答案是像我这样想要吱吱叫蝙蝠侠玩偶的人。”
红头罩不说话了。很难从他脑袋上扣着的那只鲜艳大红枣上看出他的神情。又过了一会，他谨慎地断开了通讯，问：“……你抽到了吗？”
“……”戳人痛处干什么，你决定讨厌他一秒钟：“没有。一个黑蝙蝠一个红头罩玩偶，都在刚刚牺牲了。”
红头罩干巴巴地说：“哦。”
你打赌他刚刚吞下去了一个地狱笑话。
你们无言地走了一段路。
又拐过一个臭气熏天的路口，你终于忍不住问：“还要多久？真的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吗？就算没有蝙蝠车，那蝙蝠摩托呢？蝙蝠平衡车？再不行蝙蝠滑板呢？你看起来很很会开车的样子啊？”
“感谢夸奖，但没有那种东西。”红头罩说，也不知道他说的没有是没有滑板还是没有平衡车。
其实有机车，但刚刚被拐出去追泥脸的搅局者骑走了。他的安吉丽娜！红头罩恼火地想。
你走得脚跟有点痛，说：“哦。”
“很快就到。”红头罩说，“——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问过？”
他说着说着有点把自己说恼了：“如果我准备把你拐卖呢？”
“……不是大哥，”你无语了，“那你看我像是能反抗的样子吗？”
其实可以。但你不打算告诉他。至少暂时不。
“全世界都知道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顾问。全美国都知道哥谭是蝙蝠义警的地盘。”你说，“我猜我穿着反季节衣物凭空出现在东区街头的影像已经在蝙蝠洞里高亮了？”
事实上是多元宇宙能量检测的爆发警告。红头罩恶声恶气地说：“蝙蝠？我是犯罪分子、恶棍和□□老大！”
你沉默地看向他胸口那只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大红蝙蝠。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说是就是吧。”你说。
红头罩：“……”
红头罩：“到了。”
你很怀疑哥谭的地势是不是为了给他创造转移话题的机会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
红头罩给你戴上眼罩耳塞，带着你穿过一系列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段长得像是一辈子的时间，再睁开眼睛时，你已经站在了蝙蝠洞中。
你发出了任何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人在见到霸王龙和几层楼高的大硬币时都会发出的朴素感叹：“我去。”
然后你扭头问红头罩：“那个霸王龙能爬吗？”
红头罩：“你没疯吧？”
“据我所知曾经有人爬上去过。不止一人次。”你循声望去，青鸟哈珀·罗抱着手臂朝你挑眉，“确实宏伟到能够激发人们的征服欲，是不是？”
你朝她竖起拇指：“我计划做下一个！”
青鸟大笑，额前挑染的青蓝色刘海笑得一抖一抖。
红头罩在你身后质问搅局者：“我的安吉丽娜呢？”
“就那，”搅局者指了指旁边的平台，“你放一百万个心。除了溅上一点点泥脸的身体组织之外毫发无损。我发誓，”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条超级超级小的缝隙，挤出一个笑：“真的只有一点点。”
红头罩宣布：“等解决完这事我要和你决斗！”
此时你留意到蝙蝠洞里的人数远比你以为的要多。竟然像是绝大部分蝙蝠系义警齐聚一堂，除了青鸟、信标、蝙蝠女侠，还有每一任蝙蝠女和罗宾。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工作或是交谈，或是一边工作一边交谈。气氛也不像是大事件或大危机发生前的紧张，除了蝙蝠侠沉默地裹着漆黑的披风独自在电脑前阴暗地敲键盘，其余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呃，有点欢乐的家庭气息。是的。彼此攻击，但仍然是家庭气息。
你差点感动到要哭出来了。因为显然这里是韦恩家族的冒险，不然还会是怎样，只有韦家冒、你所有心灵创伤的疗愈处才会有这般景象。和谐、温暖、轻松、愉快，治愈得就像你直到此刻依然紧紧抱在怀中的圆滚滚红头罩玩偶。
“那个。是。”
红罗宾迎上来，目光扫过你上下，本欲对你做些初步评估，却一下子败在你臂弯里的fatson身上。
“嗯，”你说。
旁边的罗宾朝你的方向看来，傲慢地抱起手臂：“显然——”
他的半句话和黑蝙蝠的结论同时响起：“红头罩。”
搅局者现在显然是在憋笑了。青鸟礼貌地别开目光（带着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神谕旁边的夜翼眼神带着欣赏（如果多米诺面具能够透出眼神的话），红罗宾和罗宾因为有能够共同嘲笑红头罩的机会和平相处。
红头罩恼火道：“你们够了没有？？”
黑蝙蝠对他竖起一根拇指。
红头罩：“……”他开始深呼吸。
你开始走神，思考为什么蝙蝠洞里会有这么多人。就像是刚刚开过什么“蝙蝠侠的生日派对”一样，大家齐聚一堂。
赶在红头罩开始对他的兄弟姐妹实施谋杀之前，蝙蝠侠及时出声了。他从蝙蝠电脑的巨型屏幕下回过头，嗓音低沉得就像你的想象。
“市民。”他说，“你为何而来？”
“……”你说，“我不知道啊？红头罩说我得走一趟的？可能我是来找你要签名的吧。能给我签个名吗，B？”
蝙蝠侠无视了你的插科打诨（但天知道，你是真心想要蝙蝠侠签名的，布鲁斯·韦恩的也行），换了个问法：“你从何而来？”
蓝光莹莹的屏幕上还有不少尚未关闭的窗口闪动，数据不断滚动着。你抬头瞥了一眼，心里有了些猜测。
你若有所思道：“我猜你们是检测到了一些，世界屏障或者时空波动，诸如此类的东西？”
蝙蝠侠一言不发。
“对，我不来自这个世界。我猜你们对多元宇宙来客的出现已经不陌生了？”你继续下去，耸耸肩，“但我来这里是个意外。有点想法，大概和一块宝石有关。传说潘多拉宝石在月下的眼泪能够使人永生，出人意料的是它竟然还与多元宇宙有关。”
“我个人认为你们的数据库里可能没有它的资料，”你说，“但如果要追查的话可以朝霓虹或是英国的方向走。现在我猜你们把我叫来蝙蝠洞不只是为了问我几句话吧？题外话，我不介意你们借一借戴安娜的真言套索什么的。大概还有，什么神秘仪器和神秘魔法的检测之类的？”
“嗯哼，”红罗宾接替了开始埋头敲键盘的蝙蝠侠的位置，引着你往某处摆满你叫不上名字的器械的角落走，“你听上去并不意外？”
你看着眼前的硕大仪器，那舱体看上去宽敞得能躺进两个你：“我能抱着我的玩偶进去吗？”
“请便，”红罗宾说，站到了操作台旁，他若有所思：“第一次见到这么积极主动的患者。你看上去没有一点恐慌情绪。”
你说：“我怕什么？你应该怕我。我是中国人，我吃蝙蝠。”
红罗宾：“……”
他的眼神扫过圆滚滚的fatson，一言难尽。
难道这是某种粉随正主的地狱笑话偏好，还是因为共同爱好引起的共鸣为红头罩吸引来了热爱地狱笑话的粉丝？
你抱着圆滚桶躺进舱室，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幽蓝色的光线扫过你全身上下。检测的时间略显漫长，不同制式的检测光芒变换着迎头浇下，一种结束又换上另一种。
你百无聊赖地透过舱壁听着外面的动静，主要是小蝙蝠们和小鸟们的打闹，争斗中心是你抱着的那个胖成一只球的红头罩饭制玩偶。
“那真的好可爱，”你听到夜翼说。
红头罩铿锵有力地说：“滚！”
青鸟横插一嘴：“我能说我也有点想要吗？”
红头罩：“不能！”
罗宾用啧舌发出有史以来最高傲的嘲笑音。
搅局者说：“我难以想象你就这样陪着她和那个玩偶一起走进蝙蝠洞？”
神谕说：“因为那是‘一个无辜女孩与她家乡最后的联结’、‘她最后的安全感和最后的陪伴’，他‘不忍心剥夺’。”
红头罩：“。”
红头罩：“我明明关了通讯？！”
神谕悯然：“你那个时候还没有。”
“认真的，”红头罩绝望地把脸——至少是头罩上脸的那部分——埋进手里，只觉得自己今晚的夜巡从头到尾都是个错误。
他的晚饭甚至都还没有吃尽兴！那是阿福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大餐！就像是，大家都知道因为哥谭反派们专挑节假日大闹乱子他们肯定享受不了一顿完整的圣诞聚餐，于是在卡珊德拉的提议下他们在中秋节举办了蝙蝠家族的中秋聚餐，结果？不长眼的反派和异世界不速之客在东区冒头，红头罩不得不放下饭碗赶出门，对多元宇宙怀有好奇心的搅局者跟在后面。但至少搅局者和神谕吃完了她们的晚饭，是吧？
“滴嘟”一声，检测仪舱门缓缓打开。你捧着你的玩偶爬出来，问红罗宾：“我感觉有点头昏脑胀。这是正常现象吗？”
“小概率副作用。”红罗宾说，“但我更倾向于你是被吵的。”
一群吵吵闹闹的小鸟们“呃”了声，短暂沉默了一瞬。但很快他们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一哄而上地把你围住，目标显然是红彤彤的圆滚桶。
“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也想要！可以给我购物链接吗！”
“这真的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红头罩对吧？”
“红罗宾让她带它进去检测了，所以那当然是她从她家带来的，蠢货们。”
“怎么可以……这么胖……”
“它有名字吧？”
你这下是真有点头昏脑胀了。一片吵闹中，你只来得及抓住最后一个问题，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选择用举辛巴的姿势在包围圈正中央把圆滚桶高高举起以便所有人都能瞻仰它的英姿：“是的。是的。这是——FATSON！！”
寂静。无声的死寂。
三秒之后，以红罗宾没能憋住的一声“噗嗤”为导火线，蝙蝠洞内以你高举的双手为圆心向外爆发了一阵狂笑的浪潮。
你发誓你看见连信标和蝙蝠女侠都笑了。除了蝙蝠侠，他背对着你，你真的看不见。
“这，”夜翼抬手擦擦眼角，疑似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真的太可爱了。真的。我发誓。”
黑蝙蝠在点头。
红头罩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你们笑够没有？”
搅局者诚实地说：“没有。”
红罗宾强行制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谋杀。他咳嗽两声，敲敲身边的屏幕：“你的初步检测没有问题。身上或许还有残余能量，但在本宇宙内的基础活动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蝙蝠侠在他后面沉声道：“明天去瞭望塔进一步检测。”
“哦哦好的，没问题。”你说。“但今晚……？”
你没地方住。真的。仅有的美金被你拿去买汉堡了。
“红头罩。”蝙蝠侠说，“带她去最近的酒店。”
红头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但没有说什么。他拔出抢威胁了一圈仍然乐不可支的家庭成员们，收到了零个效果，在窃笑声中扯住你的衣领往蝙蝠洞口走。
你说：“我们可以坐蝙蝠车吗？拜托了？蝙蝠摩托？蝙蝠电动车？蝙蝠自行车？”
红头罩瞥了一眼蝙蝠侠，他没有说话。于是红头罩“哈”了一声，拎着你往侧边的平台去，蝙蝠车自底下缓缓升起，停在你们面前。
“不是那台。”蝙蝠侠在后面说，红头罩充耳不闻。
“坐好。”红头罩把你塞进副驾，心情从摸上蝙蝠车的方向盘起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一脚踏下油门，蝙蝠车顿时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
“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
一阵超强的推背感把你重重按在了座位上，fatson脱手而出飞到后座，红头罩在你旁边放声大笑。
“我想开这台车已经很久了。”他一边敲着方向盘一边说，“你知道这辆蝙蝠车有十三个档位吗？”
你知道，但，“他到底要十三个档位干什么用？！”
红头罩没有回上你一句“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也没指望，他一边大笑一边冲进哥谭的夜色，显然他没有在忠实地执行蝙蝠侠“送你到最近酒店”的指令。
哥谭的夜色从你们身边呼啸而过，莹白、暖黄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交织，你望着窗玻璃上明灭的倒影，一时间有些出神。
……他是绕着哥谭跑了整整一圈吗？
还有刚刚那阵可疑的阻涩感是怎么回事？他没有从什么恶棍的身上直直碾过去，对吧？对吧？
红头罩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思绪。
“到了。”他指指窗边韦恩酒店的招牌（当然会是韦恩酒店，不然还能是什么），“房间已经定好了。”
“哦哦好的，”你说，半个身子趴到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伸手去捞掉到后座的fatson。
红头罩陪着你进了韦恩酒店，一路把你送到房间门口（你从来没有住过那么豪华的套间，你发誓，衣柜里甚至还有崭新的衣服，桌上还给你配了没拆盒的手机），最后向你承诺他们有给你准备完善的安保。
你但愿他不是在委婉地暗示你别想逃跑。
“那么，好梦。”
红头罩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向你告别，你犹豫了一下，开口喊住他。
“我注意到你似乎对它很在意，”你说，举起怀里的圆滚桶，“如果，你会想要它？比如说，呃，礼物或者佣金，或者住宿费什么的？”
“但我有点把它当成我的抱抱玩偶之类的。”你沉思一阵，“不过你的声誉可能更重要一点。所以，就像，”你顿了一下，“要不然你给我抱一下？然后，这个，归你？”
红头罩沉默了。如果不是你看不到他头罩下的表情，你会发誓他刚刚挑起了眉毛。
“粉丝，哈？”他最后摇了摇头，就像在说“这都什么事？甜蜜的烦恼啊”，动作不太耐烦地朝你招了招手，舒展臂膀。“但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没有到要抢人东西的地步，说真的。”
计！划！通！
你把fatson摆到床上，从善如流地投进红头罩的怀抱，借着身高差无辜地把脸埋在他胸前，鼻梁按进红蝙蝠的身躯中央，脸颊被鼓胀的胸肌挤压，耳边能听见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被温热而强健的气息环绕着。
这辈子值了。这操蛋的人生也值了。
几秒后你松开红头罩，笑着向他道别，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从窗边向下望去，直到那辆蝙蝠车也没入哥谭的黑夜。
你抓起fatson，严肃地和它对视：“你看到了，我宏伟而意义重大的成功，对吧？人类对傲人红蝙蝠山脉的首次征服？”
“这是第一次。但未来会有更多。”你庄严地宣誓，把脸埋进fatson毛茸茸的胸前，狂乱地吸了一大通。
你拉上窗帘，决定先舒舒服服地去洗个热水澡。fatson静静地坐在你的枕边，无声地陪伴着。
那么，今夜好梦。
*后日谈*
1.
是的，你主动提出和神奇女侠见面，也表示他们可以对你使用真言套索。
尽管戴安娜拒绝了，因为她认为你值得尊重。
“但是为什么？拜托竟然会有人主动提出被使用真言套索？”
因为那是戴安娜，你想，你绝对地崇拜戴安娜。拜托那可是戴安娜啊？最坏的戴安娜也只是领着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开战，你想，如果真有那一天你真的会选择加入天堂岛的队伍。
但你没说出来。怕被打。
2.
“为什么。”红头罩说。
“呃，”红罗宾说。
“我发誓我们不是有意的。”搅局者说。黑蝙蝠在她旁边点头。
红头罩大喊：“我也发誓如果没有你们的参与这种东西不可能制造出来！”
在所有人围成的包围圈中间，坐落着一座fatson堆成的小山，款式大大小小，错落有致，明显都是新生产的。
你说：“想想小丑薯条和蝙蝠汉堡。”
“韦恩企业事实上对哥谭的超英超反连锁快餐注资。”神谕提醒道。
“什么。”你说。
“你。不要告诉我。蝙蝠侠吃过小丑薯条。”红头罩说，“还有，那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韦恩企业也对这——”他指向fatson小山，“——这个荒谬玩偶的生产线注资？！”
“别这么说，”夜翼安慰他，“你知道你在东区很受欢迎。说不定是你的哪个粉丝或者手下自制的呢。”
显然他的安慰起到了零个效果，或者说反作用。
你说：“深表抱歉。那天我只是去瞭望塔，没有带上我的玩偶。我想着你们说韦恩酒店有很好的安保。我回来时可能察觉到位置的不对劲，但我还以为是错觉。”
韦恩酒店真的有非常顶级的安保。但显然防不住韦恩少总，或者红罗宾，不论是这两个身份里的哪一个。
红头罩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主谋是什么人，冷笑一声拔出抢，而红罗宾此时早已凭着先见之明逃出了十几米。
“哦，家庭。”夜翼说。
你凝视他：“这不是蝙蝠侠注资的，对吧？”
他挪开了目光。
3.
“我发现我没有问过你一个问题。”红头罩说，“你，在我们见面第一天，对枪战表现得处变不惊？我以为你来自什么和平的地方？”
你云淡风轻地说：“我曾经是。”
“曾经。”他说。
“直到我因某种不可抗力搬到一座城市，”你回忆道，“在终于能够搬离之前我至少目睹了上百起命案和十四场爆炸。亲眼所见。”
你感叹道：“爆炸就是春天的季语啊！”
“……”红头罩点评道：“现在你看上去的确拥有能在哥谭生活的精神状态了。”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在‘小哥谭’生活过那么久的话。”你摆摆手，波澜不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运、堂堂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