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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婚房 “和你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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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刺耳胎鸣,车尾潇洒向外甩出,车身贴着顺滑的弧线横向漂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车窗半降,露出段利宁安静的侧颜,明明方才动作凌厉张扬,可整个人依旧沉敛自持,漫不经心的模样里裹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一切尽在预判之中。
段利宁朝孟酌扬了扬头,道:“上车。”
话说孟酌被按着弄了一个晚上,辗转来到警局,惊心动魄地又被按着弄了一顿,之后一直呆愣站着远眺吹风,到现在已经傍晚了,一整天水米未进,他居然没有发高烧,真的该烧高香了。
孟酌整个脑袋只是快要混沌成浆糊,然后笨手笨脚地钻进车,“系安全带。”段利宁提醒后,把车发动起来,上了三环后便开始加速。
窗外景色急驰而过,道路两旁灯火连绵,像金红的光雨扑面而来。
很难相信,段利宁会有如此狂野的一面,灯光打在段利宁冷峻的侧脸上,眼睫毛如同水墨般浓浅相宜,镜面反射着斑驳光影。
孟酌在副驾驶上抓着安全带,凝视着专心开车的段利宁,突然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特别。
原来,一丝不苟秩序井然的精英长官,也可以进行彪悍狂野的极限运动。
“扑通扑通。”
孟酌抓着安全带的双手按住砰砰直跳的心,此刻,他的心脏因为段利宁带来的极致反差感再一次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份悸动从头皮贯穿到脚趾,全身发软发麻。
回去路上下起了小雨,雨刮器摇摆,把城市灯火抹成湿漉漉的水彩画,带给孟酌更加如梦似幻的感觉。
孟酌仿佛喝醉了微醺了,浸润在温软春水之中,眼前一切都蒙上一层柔和的薄雾,他头重脚轻,栽入了一个飘渺美好的境界。
段利宁停车后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孟酌一把栽入了他的怀中。
段利宁的身体有一瞬间紧绷,他还没有习惯在其他地方和孟酌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是,他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伸手把孟酌拦腰抱起。
大步流星地把孟酌带到了他的私人住宅,这是一栋外表低调内敛内里别有洞天的别墅。
段利宁把孟酌放到沙发上,扯了张茶几上的湿巾擦手。
灯打开,孟酌看清了室内的陈设。
云纹大理石地面泛着柔和的釉光,金丝檀木柜体线条利落,边缘细细勾着鎏金纹路。博古架错落摆放着青瓷与沉木摆件,墙面嵌着小块螺钿装饰,在灯下泛着富贵逼人的虹光。
最关键的是——
照片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孟酌的照片,最早可以追溯到孟酌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彩超图片。
其中最显眼的赫然是孟酌穿着白衬衫傻笑着和不苟言笑的段利宁站在一起,背景是一片大红。
和被撕掉的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如出一辙。
孟酌指着那玩意儿,像是活见了鬼,张大眼睛,喃喃道:“你怎么可能会住在这里的别墅?”
段利宁微微侧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孟酌跺脚说:“这栋别墅是我爸妈给我做婚房的,你怎么能住进来?鸠占鹊巢!”
孟酌终于憋出了一个气势汹汹的成语,将九年义务教育的深厚底蕴展现得淋漓尽致。
孟酌想说的还有很多,就算段利宁能住进来,那怎么可以比他还要先一步住进来呢?难道段利宁真的有如此高超的手段,直接把他爸妈都策反了。真是没天理了究竟谁才是亲儿子?!
段利宁淡淡道:“谜底就在谜面上。”
段利宁说:“你失踪的这一年,大家都很担心你。而我,作为你的未婚夫,在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毅然选择和你领证结婚,住进你爸妈给你准备的婚房有什么问题吗?”
孟酌瓮声瓮气说:“呵呵,那你还真是深情啊?!”
段利宁眼睛一亮,颇为赞许道:“不错,就是深情,一个已婚的深情的男人,更容易给人以可靠稳重坚定老实的印象。托了你的福,我去年从科长升到了处长。”
孟酌气得扑上去咬段利宁,段利宁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臂,迎接着孟酌的进攻。在孟酌扑进怀里之前,段利宁先闻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缭绕香气。
段利宁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细细辨别,也没琢磨出是个什么滋味。
这味道怪哉怪哉,当你不去注意,它就无处不在,当你想要捕捉,它却销声匿迹。
段利宁将手放在孟酌的脊背上,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有节奏的抚摸,任由孟酌半是撕咬半是亲吻自己的侧脸,无奈说:“本来想着等你回来就离婚的,谁成想你把结婚证撕了,这也就怪不得我了。”
孟酌说:“只要你想,难道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你莫不是对我有了别样的想法?你喜欢上我了?”
孟酌不敢说“爱”这个字,害怕被段利宁嘲笑。段利宁这种孤傲冷漠的人,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吧?
段利宁坦诚说:“确实,我喜欢上你了。”
孟酌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段利宁说:“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吗?你当初招惹我,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孟酌说:“我招惹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我承认你很有魅力,我确实喜欢年轻漂亮的躯体和不容侵犯的气质,但是我得到了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成为特别的那一个?”
段利宁说:“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发展,怎么结束,由不得你。和你那些过往的情人不一样,我是你的丈夫。”
孟酌说:“丈夫?婚姻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张纸,何况那张纸已经被我撕掉了,你以为你能奈我何?你管得了我吗?”
段利宁说:“这倒是提醒我了,我管不住你,我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这里,看你怎么出去沾花惹草。”
孟酌知道段利宁这种人说出口的话绝对不是口嗨,说:“亲爱的,别这样,我开个玩笑。”
段利宁说:“我可没有开玩笑。”
段利宁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打合同,总之透露着古怪,他面无表情地递给孟酌,言简意赅地带着命令的语气说:“签了吧。”
孟酌问:“干嘛?”签名是很宝贵的东西,绝对不可以随便签字,否则被怎么卖了都不知道。
段利宁说:“明确财产归属和权利边界,做好切割,对大家都好。”
孟酌怒:“啥意思?你以为我孟家会攀附你的权势?”
段利宁说:“是我不图你孟家的钱,要权就不能要钱,这是我老师对我的忠告。”
不图钱……那图啥?图我吗?孟酌也不敢问。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些神志不清了,不然为什么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像古代帝王还没死就开始搭建陵墓,孟酌还没踏入婚姻也开始搭建婚姻的归宿场所。
这栋别墅是孟酌看着建造起来装修好的,里面的陈设也是孟酌怀着激动的心情一点一点购置的,包括那面照片墙。
孟酌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风流纨绔,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他其实内心很空虚,身体愈是满足内心愈是贫瘠,他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精神世界情感世界却是一片荒芜。
他憧憬着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够改变现状,心甘情愿地和相爱之人一起牵手步入婚姻,一起住进这房子,任凭爱意的藤蔓缠满整栋别墅,令过往的行人驻足艳羡。
他没想到住进来的会是段利宁,他没想到自己内心其实并不抗拒。
甚至有点卑劣的窃喜,段利宁这种拽得二五八万天之骄子,真的和他绑在一起了。
他病了,他疯了,他麻了。
他亲了亲段利宁高挺的鼻梁,说:“亲爱的,我好饿。”
段利宁说:“我给你点外卖。”
孟酌不满,说:“我以为深情的丈夫会亲自洗手作羹汤呢。”
段利宁:“……”
孟酌似乎没有太多纠结和挣扎就进入了角色,实在令段利宁叹为观止,他还以为要废很多口舌才能让孟酌接受现实。
外卖点了没有五分钟,门铃就响了,孟酌愉快地去开门说:“这房子地段就是好,来得可真快。”
孟酌签收后,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道:“亲爱的,你买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段利宁说:“炒饭,怎么了?”
孟酌念了念单子上面的字:“超*薄****润*滑*********刺*激*****新*鲜*感******情*趣***不可说****”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留言:老大,所有的好运都会降临,对吗?】
孟酌看向段利宁,段利宁对此反应颇为平静,他说:“有人见缝插针投其所好,为了送礼攀附交情无所不用其极,来历不明的礼物不能拿进家门,你习惯就好。”
孟酌低头看向怀抱的箱子,说:“那我把他扔出去喽?”
段利宁凉凉地扫了孟酌一眼,不置可否。
炒饭来了,孟酌刚开始没觉得有多饿,吃着吃着就来感觉了,一个人把炒饭吃光了,顺带将段利宁刚从楼下买回来的饭后水果一扫而空。
段利宁:“……”
段利宁给孟酌递了一杯温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是猪吗?”
孟酌说:“你少嘲笑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段利宁:“嚯哼。”
吃完饭,段利宁去洗澡,孟酌偷摸打开门,把那箱子抱进屋,打开品味了一番,然后“啧啧”两声,心说“玩.得可真.花。”
孟酌记下了品牌和名称之后,在段利宁出来之前又把箱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