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成念》哑聋佳生

11、转折 “一会咱

　　“一会咱们去吃什么？”
　　“都听你的”
　　阳光明媚，柏油路面被晒得暖融融的，行道树撑开浓密绿荫，碎金似的光点透过叶隙落在地上，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两个女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轻声讨论着一会的行程。
　　街边的奶茶店玻璃上，贴着新品图示。
　　宁青蕊一眼扫到。
　　“奶茶店出新品了，阿芷，你在那边长椅上等我好不好，我去买，刚好可以一会吃饭喝”
　　黎秋芷顺着宁青蕊的目光看去
　　“苹果味欸”黎秋芷眼睛一亮。
　　自从高中后，苹果就是黎秋芷最喜欢的水果，苹果味也自然成了黎秋芷最喜欢的口味。
　　“我觉得你会喜欢，快去那里坐一会吧，我马上就回来”
　　“好，爱…”
　　你字还没有说出口，比心这手还悬在半空。黎秋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阿芷！”
　　宁青蕊还没来得及转身，见阿芷晕倒，急忙上前去扶，顺势把人拉回自己怀里。
　　“阿芷，阿芷，阿芷你别吓我。喂？120吗？”
　　……
　　黎秋芷躺在病房里，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医生将宁青蕊叫到科室，面色凝重。
　　“哎”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我们对患者进行了各种检查，奇怪的是患者各项指标均正常，也没有中暑的症状，晕倒的原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医生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患者并没有生命危险。”
　　“好，医生，我知道了”宁青蕊回到病房，坐到病床边，握起黎秋芷的手。
　　“阿芷，你醒醒好不好，别吓我，我不能没有你”宁青蕊大脑一片空白，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臂上。整个人慌得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沉的，宁青蕊的心也降到谷底。
　　“如果真的有神仙的话，拜托请保佑我家阿芷平安无恙吧”
　　一天后，宁青蕊的愿望实现了，又似乎没完全实现。
　　阿芷醒了，可那眼神却陌生得可怕，像完全不认识宁青蕊一样。
　　医生来给黎秋芷检查后，叫出宁青蕊。
　　“根据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患者很有可能是失忆了，也许和之前的晕倒有关，我们会继续研究。好消息是，经过检查，患者现在身体非常健康，可以出院了，后续患者如果再有其他症状要及时联系我们。”
　　“我知道了”
　　宁青蕊回到病房，看着“黎秋芷”。
　　“阿芷，没关系，医生说你只是失忆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是？”
　　“黎秋芷”皱了一下眉，一脸茫然的四处扫视。
　　宁青蕊身体一僵“没关系，阿芷，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是宁青蕊”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黎秋芷”轻笑一声，眼中的茫然沾染上厌恶。
　　“啊”“黎秋芷”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宁青蕊看到了，安慰自己只是看错了，眼底染上一瞬的忧伤与无措，又迅速调整，扯出一个微笑。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黎秋芷”眼睛一转，有一搭没一搭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像是在对对方说，也像是在给自己说。
　　收拾好东西，办好出院手续。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宁青蕊脸上带着微笑，刚到家就向介绍这着每一件物品的来历，介绍经历过的每一件小事，希望阿芷能想起些什么。
　　“阿芷你看，这是我们去年去海边是一起买的玩偶，当时你还说，它长得像我们的英语老师”
　　见“黎秋芷”没有反应，宁青蕊的笑容再一次僵在脸上。
　　“那个，额，没关系，还有这张照片，这张是高中时我过生日，去火锅店吃老板给咱们拍的，当时咱们还抽了一个免单，你还记得吗？”
　　“黎秋芷”根本没认真听宁青蕊说什么，脸上只剩不耐烦。
　　“还有这个，这个是”
　　“哎呀，你烦不烦！我要休息一会，别打扰我”
　　“啊，好好好，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别生气，我不说话了”
　　天阴得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地压在宁青蕊的头顶，连一丝透光的缝隙都没有。
　　宁青蕊坐在沙发一角，偷偷看着“黎秋芷”
　　“黎秋芷”背对着宁青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翻找通讯录的动作急切又执着。
　　“居然没有，真奇怪了”“黎秋芷”轻轻嘟囔着。
　　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喜笑颜开。这是“黎秋芷”醒来后宁青蕊第一次见她笑。
　　宁青蕊悄悄扫了一眼，是向班长发送的聊天申请，方琟安这头像很特别，一个正方体，宁青蕊扫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芷，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