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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醉仙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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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是皇城中最豪华的酒楼之一,尽管已经到了晚上,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两人已经逛的差不多了,又刚好路过,索性进到二楼开了个雅间。
一踏入楼上,耳边的喧闹声逐渐变小,推门而入,屋内宽敞明亮,该有的陈设一应俱全。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冒着腾腾热气被端上了桌。
菜已上齐,傅清舒却不见了人影,临走前只留了一句让迟暮先吃,不用等他。
迟暮稍微等了一小会,看傅清舒没有要回的意思,也没客气,独自坐在桌旁吃了起来。
一阵风经过,让烛台上本该平静的火苗开始不安的来回摇曳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群黑衣人,周身的气势让迟暮感到来人绝非善类。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警惕的问:“你们是谁?”
黑衣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齐刷刷的向迟暮发起了进攻。
迟暮见此没多想,干脆利落的拔下头上的簪子,在手中变了个方向,反手刺向来人,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群黑衣人从来了起,就如浪潮般从未断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饶是强如迟暮,时间久了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再度推开,迟暮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心想他还真是赶巧,偏偏赶上现在回来,于是对门口的傅清舒大声喊道:“还愣在那干什么?快来帮忙。”
傅清舒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加入战圈,两人的后背紧紧靠在一起,迎接下一轮来势汹汹进攻。
锋利的剑尖泛着寒芒直冲迟暮面门而去,此时的他正疲于招架,根本无法分心,就在刀尖距离他不足三寸之时,傅清舒的手出现在了迟暮眼前,傅清舒好似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的攥住剑尖,血液顺着剑尖流淌而下,落到地板上,宛如一朵朵血色的梅花般绽开,看的人触目惊心。
傅清舒用狠厉至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衣人,用尽最后的理智道:“伤他者,死。”
随后傅清舒好像变了个人,一手护着迟暮,另一只手用着诡异又狠毒的打法,毫不留情的招呼在这群黑衣人身上,没一会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
傅清舒再确认黑衣人不会在来时,终于力竭般的靠在了迟暮的肩膀上。
迟暮把有些脱力的傅清舒拉到床边,捧起了他那还在向外渗血的左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尽管如此,傅清舒依旧像往常一样用调侃的语气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可爱吗?”
迟暮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扯下了一片衣角,为他小心翼翼的包扎着。
傅清舒也没在意,又兀自说了下去:“就像你这种嘴上说着不心疼,实际上身体比谁都诚实的人。”
“少在那贫嘴了,都这样了亏你还能笑的出来。”迟暮正在包扎的手陡然加了几分力。
傅清舒被疼的龇牙咧嘴,在吃痛过后果然老实了许多,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迟暮手中的动作。
这个时间段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傅清舒从中间撑开了一把油纸伞,两人就这么在雨中走着,耳边是雨滴打在地上的嘀嗒声,以及从远处寺庙中传来的浑厚钟声,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惊心动魄。
回到东宫时已经很晚了,尚药局的太医早就回去了,在酒楼事急从权,只是简单的给傅清舒处理了一下,要是再这样拖下去,留疤也不是没有可能。
迟暮只能凭着以前的记忆抓了几味利于恢复剑伤的草药,放进研磨罐,在昏黄的烛火下捣了起来。
还没忙活一会,迟暮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走到门口,迟暮听到房内的傅清舒在和人交谈着什么,听声音,应该是擎风。
迟暮不想打扰他们,正欲回去,心想晚些时候再来。
屋内的交谈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还有擎风厉喝声:“谁?”
见来人是迟暮,傅清舒的状态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病。
擎风见此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得,他家殿下是彻底坠入爱河了,他识趣的朝傅清舒拱了拱手后,便径直走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这一切自是被迟暮看在眼里,不过他倒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
此时傅清舒正沉浸在自己精湛的演技中无法自拔,以及看到迟暮进来后自觉向外伸出的左手。
迟暮尽可能在不弄疼傅清舒的情况下细致又缓慢的把药涂到他的伤口上。
草药被抹在手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传来,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似乎真的让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嘶,痛~”傅清舒倒吸了一口凉气,泪眼朦胧的望向迟暮。
迟暮也是一时被愧疚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的俯下身,低头轻轻的为他吹着伤口处。
傅清舒内心暗爽,见迟暮突然这么好说话,于是更加得寸进尺的问:“今日本殿为了救你,都受伤了,要不今晚就留下吧。”
寥寥几句话的功夫,让迟暮理智再度占据上风,微微一笑,而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休,想。”
傅清舒闻言内心极其郁闷,这怎么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迟暮不应该继续愧疚,然后顺理成章的留下的吗?
傅清舒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心想迟暮怎么能用这么美的脸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傅清舒早就摸透了迟暮的刀子嘴豆腐心,继续打起了苦情牌,“如今本殿连受伤都没人心疼,早知道就不应该多管闲事。”他一边说还一边佯装流泪,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迟暮见傅清舒这幅样子,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只好认命似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傅清舒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果然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迟暮试图说服自己只是单纯留下来照顾傅清舒,
“如果太子殿下不想留疤,那这几天最好老实点,尽量让伤口少碰水。”迟暮没好气的嘱咐道。
“为了你留疤我也愿意。”
迟暮被傅清舒这突如其来的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整理药瓶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正经不过一秒,傅清舒又像年糕一样凑到迟暮眼前,半真半假的说:“如果‘公主 '除了疗伤还想做些别的什么,本殿也乐意奉陪。”
“比如呢?”迟暮手中动作不停,一反常态的接着傅清舒的话茬问道。
比回答先来的是傅清舒从后面环住迟暮的手,炽热的温度从迟暮的手背传来,手中的药瓶一个没拿稳,顺势掉到了地上。
迟暮本来只想逗逗傅清舒,没料到傅清舒会当真,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玩火自焚。
迟暮干巴巴的拍掉了傅清舒的手,抬头瞪了他一眼 。
傅清舒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迟暮,刚才明明是迟暮自己要问的,结果真做了他又不高兴,这和给看不给摸有什么区别。
迟暮早早便醒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踏出门去,临走前看着还在熟睡的傅清舒,鬼使神差的走到床边,俯身轻轻吻了吻傅清舒的额头后,轻声留下了一句多谢。
其实傅清舒早就醒了,只是故意没有睁眼罢了,在迟暮背过身时,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