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知夏》艾菲儿

5、独处夜晚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衍的刁难从未停止，林知夏也始终在隐忍中度过，每天在学校小心翼翼，受尽委屈，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尽量避开江衍，两人在同一栋别墅，却几乎没有交集，维持着脆弱又压抑的平静。

　　直到江父江振宏出国出差，家里只剩下苏梅、林知夏和江衍三个人，这份脆弱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压抑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浓重。

　　江父在家的时候，江衍还会有所收敛，不敢太过放肆，毕竟江父对他管教严格，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可江父一走，江衍就彻底放开了性子，整日晚归，要么跟朋友出去鬼混，要么在房间里打游戏，家里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苏梅每天要收拾偌大的别墅，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准备三餐，还要清洗衣物，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几乎没有空闲时间。林知夏则每天放学回家，吃完晚饭就躲进房间学习，直到深夜才睡，尽量减少与江衍碰面的机会，能躲则躲。

　　这天晚上，和往常一样，苏梅收拾完餐厅，又去打扫二楼客厅和书房，忙得不可开交，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林知夏吃完晚饭，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便拿着习题册和笔记本，来到一楼客厅的书桌前刷题。

　　他选在客厅学习，是因为觉得这里相对开阔，母亲就在附近忙碌，江衍应该不会过来找他麻烦，心里能踏实一些，也能稍微放松一点，不用像在房间里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

　　他专心致志地做着习题，沉浸在题目里，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江衍的刁难，忘记了白天的委屈，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苏梅打扫卫生的声音，和他做题的声响，氛围还算平和。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别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苏梅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已经回一楼保姆房休息了，整栋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和江衍两个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知夏抬头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面前的一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天地，周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看向二楼的方向，江衍的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不知道他睡了没有，还是在房间里做什么。

　　林知夏不敢多留，连忙收拾好习题册和笔记本，准备起身回房间，远离这个空旷又压抑的客厅。就在他刚站起身的瞬间，二楼传来了脚步声，缓缓朝着楼下走来。

　　脚步声很慢，很轻，不疾不徐，却在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步步，像是踩在林知夏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脏，跟着节奏，一点点收紧。

　　林知夏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知道，是江衍。

　　他下意识地想躲，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客厅空旷无遮，没有任何遮挡物，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心脏狂跳，恐惧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很快，江衍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没有开灯，借着客厅台灯微弱的光，能看清他的轮廓。江衍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宽松的款式，却依旧遮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着，遮住了些许眉眼，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看不清情绪，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与烦躁。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楼梯口，目光死死地落在林知夏身上，没有丝毫偏移，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安静，却充满危险。

　　林知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汗毛直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他攥紧手里的习题册，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勉强开口：“你……你怎么下来了？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江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步朝着他逼近，脚步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每走一步，林知夏的心就跟着紧一分，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一直退到沙发边，后背抵着沙发，无路可退。

　　“你想干什么？”林知夏的声音越发颤抖，眼里满是恐惧，他看着眼前的江衍，只觉得他像一个逼近的恶魔，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这段时间，江衍虽然处处刁难他，针对他，欺负他，却都是在有人的地方，在学校里，从未像现在这样，在深夜独处时，主动靠近他，这样的江衍，让他觉得陌生又恐惧，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江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夏，目光细细打量着他，从他苍白的脸，到泛红的眼眶，再到单薄的身形，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浓，情绪也越发复杂。

　　这段时间，他看着林知夏隐忍的样子，看着他沉默乖巧、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着他专心学习、侧脸温和的样子，心里总是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烦躁、不安、躁动，还有一种想把他牢牢攥在手里，不让他躲开，不让他逃离的冲动。

　　他讨厌林知夏的隐忍，讨厌他的沉默，更讨厌他总是躲着自己，刻意避开自己，他想让林知夏只看着自己，只听自己的话，想打破他所有的平静，想把这个干净乖巧、与世无争的少年，彻底拽进自己的世界里。

　　“你每天都躲着我？”江衍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让人心里发慌。

　　“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在学习，没时间做别的。”林知夏连忙摇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学习？”江衍嗤笑一声，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知夏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林知夏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学习重要，还是听我的话重要？”

　　林知夏的心跳瞬间加速，浑身发抖，他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你别碰我，我要回房间了，你让开。”

　　他想站起身，想逃离这里，却被江衍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狠狠按在沙发上，无法起身。

　　“急着走干什么？”江衍俯身，凑近他，眼神越来越深邃，周身的戾气与偏执，交织在一起，“我有话跟你说，不准走。”

　　“我不想听，你放开我，求你了……”林知夏挣扎着，双手推着江衍的胸膛，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根本无法与江衍抗衡，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让江衍的力道，越来越重。

　　江衍死死按着他，看着他慌乱恐惧、眼眶泛红的样子，看着他拼命挣扎、无助脆弱的模样，心里的异样情绪，越发强烈，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理智渐渐被吞噬，只剩下莫名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看着林知夏苍白脆弱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唇，心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林知夏看着他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拼命挣扎，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江衍，你放开我，我要回房间，你别这样……”

　　可江衍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一步步逼近，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危险，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猛兽，准备随时发起攻击，将猎物彻底吞噬。

　　深夜的别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林知夏细碎的挣扎声、哀求声。

　　林知夏看着眼前逼近的少年，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这个深夜，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恶魔正在一步步逼近，而他，无路可逃，只能任由恐惧，将自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