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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if 5 理子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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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不会死的。”
理子扶着怜央的膝头，仰起脑袋贪婪地注视着她。
泪水顺着高耸的鼻梁往下，汇聚在鼻尖，哭到微微发汗的脸侧，几根乌发蜿蜒盘旋，脸颊泛着红光，呼吸都喘着粗气。
白莹莹的人被肆意涂上颜色，白玉观音来到人间也要学会七情六欲。
我就要离你远去了。
也许你的未来会有更多人出现，友情、爱情会捆住你。
但是那根叫做天内理子的线会先从你的小指解开。
理子伸着指节一点一点蹭去她眼角的泪水。
只恨相逢无其时。
她放缓了语气，紧紧拉着怜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不会死的。”
只要你记得我，怀念我，我就不会孤独地死去。
人生的路那么短，想来我也不会再流泪了。
“不要…离我而去。”
怜央睁着那双氤氲水汽的眼睛，怔怔地盯着理子的双眼，试图寻找着不同的可能性。
不要放任我一个人面对世界。
我被宠坏了，早已没了当初逃家的勇气。
不是几天，是我短暂的一生里只有这几天，属于你，也属于我。
理子顶着发酸的鼻尖，不受控地抽了抽面部的肌肉。
对视的赤裸感笼罩在头顶，眼前粉嫩的唇不断张合。
她不由得抬起跪在地上的膝盖，继续凑近自己的脑袋，就在即将碰上的一刻。
“咳咳——”
“咳咳咳…”
一声声变了调子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理子抬头望去，就看到五条和夏油那两张死人脸。
“时间差不多了，”夏油说着，侧过身子，黑井正站在他的身后。
理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意：
“那我先走了。”
她送开握着怜央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裙侧不存在的灰。
“下次见，怜央。”
五条将餐盘放在怜央的手边，抬手的瞬间，不小心碰上她冰凉的手背。
他反射性捂上自己的掌心。
怜央被惊了一下，立刻缩回自己的手。
手腕上的银镯敲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回神的五条背过手，忍不住摸索着指尖。
理子将画面尽收眼底，开口：
“走吧。”
伴随着众人离去，门口传来锁眼紧扣的吧嗒声。
怜央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她还好吗？”五条忍不住问。
“不告诉她，她就会抱着希望等待，”理子稚嫩的脸上满是决绝，“她只是太过寂寞和孤单了，等到下一段缘分来临，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不是的，五条下意识反驳。
悟站在他的身侧，手指几不可查地抽动了几下。
她会一直等待你，直到死亡来临。
25、
“真的决定好了吗？”
夏油站在结界入口，遮着入口的光，扭头冲着理子问。
“会不甘心吗？”
“不会了，”理子停下往前的步伐，转身注视着眼下青黑的夏油，“一开始确实很害怕。”
“总是想着自己短短的人生里，有没有一件是属于自己的事。”
“但想着想着终点就到了。”
她摸了摸身侧的包，翻找到上一次去刨冰店里送的优惠券，塞进夏油杰的掌心。
看着他愣神的样子，继续：
“我现在已经没有遗憾了。”
“如此渺小的我，如果也能为自己在意的人发挥出余热来，我想也不算是白来一场。”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发带掉落在地上。
“要帮我去试他们家的新品哦！”
“拜拜！”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黑洞洞的结界，越走越远。
五条跟在她的背后，一步一个脚印。
理子并没有转身，轻飘飘的话语落到后头：
“以后一定要让怜央过上幸福的日子，知道了吗？”
“悟。”
五条看了眼身侧的悟，脑海里闪过怜央独自坐在椅子上的画面。
乌黑的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神色，放在膝头的手如白玉一般。
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不一般的神色，生动而艳丽，和梦里酒后的样子如出一辙。
心脏隐秘地狂跳，他面上不显，只是扯了扯嘴角：
“知道了。”
“理子。”
人和人之间的交集，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寻找同频的鲸鱼，对话的通道里挤不进第三只。
抱歉了，理子，我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哀悼。
如果通道被非法侵占，我想你也会难受。
五条垂着眼皮，无法言说的窃喜连接上自己的五脏六腑，和心底残存对年轻生命即将消逝做着对抗。
只能一声一声告诉自己，放慢点，再放慢点，不要吓跑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