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却攻略男主》沐知春

5、天道派来的终极死敌 ###

　　#### 第五章：天道派来的终极死敌
　　山谷的宁静，在一个清晨被彻底打破。
　　那天，宋城像往常一样去溪边打水，林芝则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摆弄着那把旧琴。琴声悠扬，与林间的鸟鸣相和，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然而，当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林芝的手指却猛地一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窜起，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芝？”刚走到门口的宋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快步走来，将水囊随手一扔，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芝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宋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边缘是翻滚的黑色雷霆，中心则是一片死寂的纯白。一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威压，从那个裂口中倾泻而下，压得整座山谷的花草都匍匐在地。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反应！能量等级：无法估量！”系统的警报声在林芝的脑海中疯狂炸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是天道！它亲自下场了！”
　　宋城将林芝护在身后，手中的“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色光芒，试图抵抗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
　　“别怕。”他沉声说道，但林芝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宋城，林芝。”
　　一个声音从天空的裂口中传来。那声音不辨男女，宏大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法则在开口说话。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那不是之前那个身穿金色铠甲的清理者。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色麻衣，赤着双足，长发如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的五官完美得不似凡人，但那双眼睛，却是一片虚无的纯白，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空洞。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便会生出一朵朵白色的莲花，莲花盛开又凋零，仿佛承载着生与死的轮回。
　　“天道化身……”宋城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它竟然凝聚了实体。”
　　“宋城，林芝。”天道化身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你们是世界的错误，是剧本的污点。你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这个世界的本源。现在，我来亲自修正这个错误。”
　　他说完，抬起手，对着山谷中的两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道纯白色的光柱，悄无声息地落下。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冻结的湖面，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竹林、野花、小溪，甚至光线和声音，都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被彻底地“抹除”了。
　　不是摧毁，是抹除。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林芝，走！”
　　宋城怒吼一声，将林芝猛地推开，同时手中的“霜寒”剑化作一道蓝色的匹练，迎向了那道白色光柱。
　　“砰——！”
　　两股力量相撞，没有声音，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
　　宋城的身形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竹屋的墙壁上。那坚固的竹屋，瞬间化为齑粉。
　　“宋城！”林芝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他扶起宋城，只见宋城的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他握剑的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我没事……”宋城强撑着身体，将林芝护得更紧，“快走……去后山的……密道……”
　　“走？你们以为，还能走得了吗？”
　　天道化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赤足踩在草地上，脚下的青草瞬间枯萎、灰化。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纯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两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九世的纠缠，九世的牺牲。”他缓缓说道，“你们以为，这种可笑的执念，能够对抗天道？真是……愚不可及。”
　　他说着，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凝聚出了一柄纯白色的长剑。那长剑通体透明，剑身上流转着无数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个世界的缩影。
　　“此剑，名为‘归零’。”天道化身淡淡道，“被它斩中者，将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线上被彻底抹去。不会再有轮回，不会再有转世，真正的……灰飞烟灭。”
　　林芝看着那柄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能感觉到，那柄剑的目标，是他。
　　“不……”宋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再次跌坐在地，“不许你……碰他！”
　　天道化身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剑尖，对准了林芝。
　　“林芝，你是错误的源头。只要你消失了，宋城就会回到他应有的轨道，成为真正的神。而你，将化为虚无，从未存在。”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芝看着那柄剑，又看了看身边重伤的宋城。
　　他的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也不记得与宋城那九世的纠葛。
　　但是，他记得这个男人在锁妖塔顶为他挡下剑气的样子，记得他在竹屋里为他画眉的温柔，记得他看着自己时，那双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眼睛。
　　他记得，这个男人说过，他是他的命。
　　“系统。”林芝在心里，平静地开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他？”
　　“有。”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你可以燃烧你的灵魂，引爆你体内所有的剧情能量。这样产生的冲击，或许能暂时击退他。但是……”
　　“但是我会死，对吗？”
　　“……是。”
　　林芝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宋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宋城。”他轻声唤道。
　　宋城抬起头，看到他的笑容，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林芝，不要……”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林芝打断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宋城染血的脸颊，“但是，能遇到你，真好。”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宋城的面前。
　　“林芝！回来！”宋城嘶吼着，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林芝面对着天道化身，面对着那柄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归零”之剑，他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来吧。”他看着天道化身纯白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要修正错误吗？那就看看，是你的天道无情，还是我的……爱，更强大！”
　　话音落下，一股炽热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魔气，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金色的光芒。那是他九世以来，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与牺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轰——！”
　　金色的光柱与白色的“归零”之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声了。
　　宋城看着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了。
　　在那金色的光芒中，无数记忆的碎片在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第一世，那个在桃花树下为他弹琴的仙尊。
　　他看到了第二世，那个在战场上为他挡下毒箭的将军。
　　他看到了第三世，那个在破庙里与他分食一个馒头的乞丐……
　　九世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林芝——！”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痛。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九世的轮回，九世的错过，九世的生离死别。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等他。
　　原来，一直都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金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剑气僵持着，整个世界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毁灭，一半是重生。
　　而在光芒的中心，林芝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看着宋城，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宋城看懂了。
　　他说的是：“活下去。”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如同最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宋城绝望的世界。
　　天道化身的身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向后倒退了三步。
　　他纯白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区区蝼蚁，怎能……对抗天道？”
　　而宋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个身影，一同死去了。
　　他的手中，还残留着林芝的温度。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林芝最后的话语。
　　活下去。
　　他缓缓地握紧了手中的“霜寒”剑，剑身发出悲鸣般的嗡响。
　　一滴金色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那滴泪，瞬间化作一株小小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幼苗，顽强地破土而出。
　　宋城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不可一世的天道化身，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你杀了他。”
　　天道化身看着他，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只是一个错误。现在，轮到你了。”
　　“错误？”宋城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疯狂，“如果他是错误，那我，便成为这天地间，最大的错误！”
　　他举起剑，剑尖直指苍穹。
　　“天道，你既无情，那我便……逆天！”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的长发瞬间变白，眼眸也化作了与天道化身一样的纯白，但那纯白之中，却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那是林芝留给他的，最后的爱。
　　“来吧。”他看着天道化身，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山谷中，两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再次对峙。
　　而在那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中，似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宋城……”
　　宋城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片金色的光雨。
　　他看到了。
　　在那光雨的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慢慢地凝聚。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那是谁。
　　“林芝……”他轻声呢喃，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原来，爱，真的可以创造奇迹。
　　原来，只要他不放弃，他们就还有机会。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等我。”他在心里说道，“等我杀了他，就来陪你。”
　　“这一世，换我来，为你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