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海》沐知春

13、归来的“见家长”战役 ###

　　### 第十三章：归来的“见家长”战役
　　八月的南城，热浪滚滚。
　　一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入城南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了那栋熟悉的白色别墅前。
　　宋佳望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全是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江祁泽给他买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清爽干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痞气。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怕吗？”
　　江祁泽停好车，侧过头看着宋佳望。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不怕。”
　　宋佳望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我是去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又不是去上刑场。”
　　他试图用玩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江祁泽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宋佳望冰凉的手。
　　“宋佳望，看着我。”
　　宋佳望抬起头，对上江祁泽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你记住。”
　　“你不是去求他们接受的。”
　　“你是去告诉他们，你有多优秀。”
　　“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江祁泽认定的人。”
　　“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施舍，只需要他们的尊重。”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野孩子了。
　　他是全省前五十名的优等生，是江祁泽的爱人。
　　他有资格站在这里，有资格走进这个家。
　　“嗯。”
　　宋佳望反握住江祁泽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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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远山和林婉坐在主位上，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茶几上，放着两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一封是江祁泽的，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另一封是宋佳望的，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他们这一战最有力的武器。
　　“爸，妈。”
　　江祁泽牵着宋佳望的手，走了进去。
　　“我们回来了。”
　　林婉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
　　“坐吧。”
　　江远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低沉。
　　两人坐下，宋佳望挺直了脊背，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录取通知书我看了。”
　　江远山拿起那两封红色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祁泽，你是全省状元，这在意料之中。”
　　“但是……”
　　江远山的目光转向宋佳望，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刀。
　　“宋佳望，682分，全省前五十。这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是个奇迹。但对于你来说，这个分数的含金量，我想打个问号。”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要质疑他作弊吗？
　　江祁泽刚要开口，却被宋佳望按住了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江远山的眼睛。
　　“江叔叔。”
　　宋佳望的声音很稳，不卑不亢。
　　“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
　　“您觉得，像我这种出身的人，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您觉得，我是靠祁泽的辅导，甚至是靠作弊才拿到这个分数的。”
　　“但是，我想告诉您。”
　　“我宋佳望虽然出身不好，但我有我的骨气。”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每天晚上十二点睡觉。我的草稿纸堆起来有一米多高，我的笔芯用掉了五百多支。”
　　“我没有祁泽那么聪明，我只能用命去拼。”
　　“这个分数，是我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
　　“它或许没有祁泽的分数那么耀眼，但它干干净净，问心无愧。”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婉看着宋佳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说得好。”
　　江远山突然鼓起了掌。
　　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欣赏。
　　“骨气，是个好东西。”
　　“但是，宋佳望，光有骨气是不够的。”
　　江远山放下录取通知书，身体前倾，看着宋佳望。
　　“你和祁泽在一起，意味着你要面对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外界的流言蜚语，家族的反对，甚至是未来的不确定性。”
　　“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你确定你不会拖累祁泽吗？”
　　宋佳望握紧了拳头。
　　“江叔叔。”
　　“我知道前面的路很难走。”
　　“但是，我有信心。”
　　“我会继续努力，考上研究生，找一份好工作，给祁泽一个家。”
　　“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证明，您的儿子没有选错人。”
　　“至于拖累……”
　　宋佳望转过头，看着江祁泽，眼神温柔而坚定。
　　“祁泽不是我的负担，我也不是他的拖累。”
　　“我们是彼此的支撑。”
　　“没有他，我走不到今天。”
　　“没有我，他也不会这么快乐。”
　　“我们是山与海，缺一不可。”
　　江祁泽看着宋佳望，眼眶微微泛红。
　　他反握住宋佳望的手，对着父母说道：
　　“爸，妈。”
　　“你们听到了。”
　　“这就是我的答案。”
　　“也是他的答案。”
　　“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那我只能带着他离开这个家。”
　　“我们在北京有奖学金，有兼职，我们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婉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宋佳望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开始松动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宋佳望面前。
　　宋佳望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林婉按住了他的肩膀。
　　“宋佳望。”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你确实比我想象中要有骨气。”
　　“祁泽从小就很优秀，但也因为太优秀，他活得很累。”
　　“他像个精密的仪器，按部就班地运转，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直到遇见你。”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光。”
　　“那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林婉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宋佳望。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的。”
　　“算是……你们的恋爱基金。”
　　宋佳望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银行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
　　江祁泽也有些惊讶。
　　“别叫我妈。”林婉瞪了儿子一眼，“我还没答应呢。”
　　“不过……”
　　林婉转过头，看着宋佳望，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祁泽选择了你，我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但是，宋佳望，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你敢欺负祁泽，或者让他受委屈，我不管你是全省前五十还是前一百，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颤。
　　他赶紧站起来，对着林婉鞠了一躬。
　　“阿姨，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我会用我的一生去保护他。”
　　林婉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行了，起来吧。”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张妈，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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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虽然江远山依然板着脸，但他主动给宋佳望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太瘦了。”
　　“谢谢叔叔。”宋佳望受宠若惊。
　　“别叫叔叔。”江远山哼了一声，“叫爸。”
　　宋佳望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看了一眼江祁泽，发现对方正笑得一脸灿烂。
　　“爸。”
　　宋佳望硬着头皮喊道。
　　“哎。”江远山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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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两人走在别墅的花园里。
　　月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祁泽。”
　　“嗯？”
　　“我们……过关了？”
　　“嗯，过关了。”
　　江祁泽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宋佳望。
　　“宋佳望，你真棒。”
　　“你也棒。”
　　宋佳望把头埋进江祁泽的怀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江祁泽，我终于有家了。”
　　“嗯，你有我了。”
　　江祁泽轻轻擦去他的泪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们的家。”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山与海，在这一刻，终于跨越了所有的阻碍，紧紧相拥。
　　他们的青春，没有遗憾。
　　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