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林黛玉杀疯了》南山读书

4、王夫人告状反吃瘪，林妹妹立威震全府 荣国府荣禧

　　荣国府荣禧堂的内室，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王夫人歪在炕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紫檀佛珠被捏得咔咔作响。地上跪着的周瑞家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还沾着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一磕头地添油加醋：
　　“太太，您可要给奴才做主啊！那林姑娘也太目中无人了！不过是送个宫花，她就当众给奴才二十个嘴巴子，骂奴才狗眼看人低，还说……还说奴才是仗着太太的势，不把她放在眼里！这哪里是打奴才的脸，这分明是打太太您的脸啊！”
　　她越说越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刚进府两天，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不得骑到太太您头上来？连老太太的规矩，她都不放在眼里啊！”
　　“够了！”王夫人猛地一拍炕桌，茶碗震得叮当响。
　　她心里的火，早就烧得旺了。
　　她本就看黛玉不顺眼——一个没了娘的丫头，性子孤高，眉眼又像极了她最忌讳的小姑子贾敏，一来就勾得宝玉魂不守舍，她早就想找个由头敲打敲打。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先动手了，还打的是她的陪房周瑞家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黛玉这一巴掌，明着是打周瑞家的，暗地里就是在打她的脸，是在告诉全府，她林黛玉就算是寄人篱下，也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王夫人咬着牙，站起身来，“走！跟我去老太太那里！我倒要问问，这荣国府，还有没有规矩了！一个外孙女，刚进府就敢打舅母的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母，还有没有贾府的家法！”
　　周瑞家的喜出望外，连忙爬起来，跟在王夫人身后，往贾母的荣庆堂去了。
　　她心里算盘打得精：只要太太在老太太面前告上一状，老太太就算再疼林姑娘，也不能驳了太太的面子，到时候林姑娘少不了一顿训斥，她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可她们谁都没想到，刚走到荣庆堂的垂花门，就撞见了带着雪雁，正往里面走的林黛玉。
　　黛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纱衣裙，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早就料到她们会来这里。看到王夫人，她甚至还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语气平淡：“二舅母安。”
　　王夫人看到她，火气更盛，冷笑一声：“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安！林姑娘好大的威风，刚进府两天，就敢动手打我的人，我还以为，你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舅母，没有贾府的规矩了！”
　　黛玉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惧意：“二舅母这话，外甥女听不懂。我打的，是不懂规矩、轻慢主子的下人，怎么就成了打舅母的脸，坏了贾府的规矩？”
　　“你还敢嘴硬！”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周瑞家的是我的陪房，就算有什么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一个小姑娘家，性情这么暴戾，尖酸刻薄，以后还怎么得了！”
　　“舅母这话，就更不对了。”黛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第一，周瑞家的是薛姨妈派来送东西的，拿着薛姨妈的东西，来轻慢我这个客人，我罚的是轻慢客人的下人，合情合理。第二，贾府的规矩，向来是主子为尊，下人犯了错，不管是哪个房里的，只要轻慢了主子，就该罚。难道舅母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下人的？主子被下人轻慢了，还要忍着不成？”
　　“你！”王夫人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黛玉却没停，继续道：“第三，我父亲是当朝巡盐御史，位列九卿，我是林家嫡女，列侯之后，奉旨来京城投奔外祖母。我来贾府，是做客的，不是来做下人的，更不是来受气的。薛姨妈的十二支宫花，三春姐妹各两支，琏二嫂子四支，剩下两支挑剩下的，才给我。周瑞家的这么做，是轻慢我，还是轻慢我林家，轻慢我父亲？”
　　这句话，直接把调子拔到了家族体面的高度。
　　王夫人瞬间僵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六岁的小姑娘，竟然这么能言善辩，一句话就把事情从“下人挨打”，上升到了“林家体面”的高度。
　　林如海现在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手握两淮盐税的实权，贾府现在看着风光，内里早就亏空了，不少地方还要仰仗林如海帮衬。要是这件事传出去，说贾府慢待了林如海的嫡女，别说林如海会怎么想，就是朝堂上，也会有人戳贾府的脊梁骨。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贾母的声音：“在外头吵什么呢？都进来。”
　　王夫人咬了咬牙，只能狠狠瞪了黛玉一眼，率先走进了屋里。黛玉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贾母歪在榻上，脸色不算好看。刚才外面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贾母，王夫人立刻就红了眼，上前一步委屈道：“老太太，您可要给我做主！黛玉这孩子，刚进府就这么不懂规矩，当众打了周瑞家的二十个嘴巴子，那可是我的陪房，她这么做，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么暴戾的性子，以后还怎么得了？”
　　说着，又给周瑞家的使了个眼色。周瑞家的连忙跪下，又哭哭啼啼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说得无比委屈。
　　贾母听完，没说话，转头看向黛玉。
　　黛玉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对着贾母福了福身，语气平静：“外祖母，这件事，外甥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哦？你说说，你哪里没错？”贾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第一，周瑞家的送宫花，把所有人挑剩下的最后两支给我，是她先轻慢我这个客人，坏了尊卑规矩。我母亲在世时教过我，主子要有主子的体面，若是被下人骑到头上都不吭声，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家族的脸。”黛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二，周瑞家的是薛姨妈的人派来的，不是府里给我当差的下人。她拿着薛姨妈的东西，来打我的脸，我若是不罚她，别人只会说，林家的姑娘没骨气，寄人篱下，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到时候，丢的不仅是我林家的脸，还有外祖母您的脸，还有贾府的脸。”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三，二舅母说，周瑞家的是她的陪房，轮不到我罚。可外甥女想问一句，贾府的规矩，是不是不管哪个房里的下人，只要轻慢了主子，都可以不受罚？若是这样，那以后府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轻慢主子，贾府的规矩，岂不是成了摆设？”
　　一句话，直接把球踢给了贾母。
　　贾母最看重的，就是贾府的规矩和体面。黛玉这番话，句句都踩在规矩上，句句都站在体面这边，反而显得王夫人，为了自己的陪房，连贾府的规矩都不顾了。
　　贾母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她转头看向王夫人，脸色沉了下来：“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么点小事。周瑞家的不懂规矩，轻慢客人，该罚！黛玉做得没错，主子就要有主子的体面，被下人这么轻慢，若是都忍气吞声，那主子的威严何在？贾府的规矩何在？”
　　王夫人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贾母：“老太太！”
　　“你也别说了。”贾母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的陪房，你自己不好好管教，让她出来丢贾府的人，你还有脸告状？周瑞家的，罚三个月月钱，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再敢这么不懂规矩，轻慢主子，直接撵出去！”
　　周瑞家的脸瞬间惨白，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告状没告成，反而自己又挨了罚。
　　王夫人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贾母的话，只能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黛玉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太清楚贾母了。贾母的疼爱，从来都是建立在“不破坏贾府规矩、不损害贾府体面”的基础上的。前世她软弱，只会哭哭啼啼，贾母就算想护着她，也找不到由头；这一世，她句句站在规矩上，句句维护的是贾府和林家的体面，贾母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熙凤带着平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早就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赶过来看看热闹。刚进门就听到了贾母的话，立刻就明白了风向，连忙笑着上前，拉着黛玉的手，满脸的赞叹：
　　“哎哟！我说老祖宗怎么这么疼林妹妹，看看这气派，这章法，简直和当年的姑太太一模一样！这府里的下人，就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仗着主子的势，就敢轻慢客人，换了是我，别说二十个嘴巴子，直接就撵出去了！林妹妹做得对，太对了！”
　　她这番话，既哄了贾母开心，又狠狠捧了黛玉，还顺便踩了周瑞家的一脚，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王夫人看着王熙凤，气得脸都绿了。她本来以为王熙凤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这个墙头草，竟然转头就去捧黛玉了。
　　可王熙凤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心里门儿清：老太太现在明显护着林妹妹，林妹妹又是林如海的嫡女，手里握着林家的百万家产，以后在贾府的地位，绝对低不了。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周瑞家的，得罪林妹妹，惹老太太不高兴。
　　更何况，她早就看周瑞家的不顺眼了，仗着是王夫人的陪房，平日里没少在她面前摆谱，今天挨了打，她心里正高兴呢。
　　紧接着，宝玉和三春也赶过来了。
　　宝玉一进来，就跑到黛玉身边，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心，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欣赏。他刚才在外面，把黛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以前见惯了府里的姑娘，要么是唯唯诺诺，要么是八面玲珑，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敢这么不卑不亢地对着王夫人说话，敢这么硬气地立规矩。他只觉得，今天的林妹妹，比往日里更耀眼，像一朵寒风里开得正盛的白梅，清冷又骄傲，让人移不开眼。
　　“林妹妹，你没事吧？”宝玉连忙道，“周瑞家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狗仗人势，欺负了不少人，你罚她罚得对！”
　　探春也上前一步，看着黛玉，眼里满是欣赏和佩服。她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体面，最恨的就是那些不懂规矩、仗势欺人的下人。黛玉今天这番操作，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对着黛玉点了点头，轻声道：“林妹妹做得没错，是该给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一个教训。”
　　迎春和惜春也纷纷附和，看向黛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除了王夫人和跪在地上的周瑞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黛玉这边。
　　王夫人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本来是来告状的，想给黛玉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后吃瘪的竟然是自己，不仅没教训成黛玉，反而还被贾母敲打了一顿，丢尽了脸面。
　　她咬着牙，再也待不下去，对着贾母勉强福了福身，说了句“老太太，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就带着周瑞家的，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王夫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黛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只是开始。前世王夫人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算计和伤害，她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经此一事，整个荣国府，彻底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了，刚来的林姑娘，不是个好惹的主。当众打了王夫人的陪房，王夫人去告状，反而被老太太敲打了一顿，最后灰溜溜地回来了。
　　从此以后，府里的下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个江南来的林姑娘，更不敢有半分轻慢。别说随意克扣她的份例，就是路过她的院子，都要轻手轻脚的，生怕惹到了这位不好惹的主子。
　　黛玉的院子，彻底成了荣国府里，一个谁都不敢随意插手的独立地界。
　　回到自己的院子，雪雁终于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姑娘，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太太会怪您呢，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这么护着您！”
　　黛玉坐在窗边，拿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老太太护的不是我，是贾府的体面，是林家的权势。若是我父亲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官，你看她还会不会护着我。”
　　雪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嬷嬷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封了火漆的信，脸色有些凝重：“姑娘，扬州来的信，老爷寄来的。”
　　黛玉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她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信是父亲林如海的亲笔，前面写了些思念女儿的话，叮嘱她在贾府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挂念家里。可到了信的末尾，却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近日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已请太医看过，无甚大碍，吾儿不必挂怀。
　　偶感风寒？身子不适？
　　黛玉的手瞬间就抖了，脸色瞬间白了。
　　她太清楚了！前世，就是这个时候，父亲林如海染了病，一开始只说是风寒，后来越来越重，最后撒手人寰。也是从父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她彻底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林家的百万家产，被贾琏和王熙凤侵吞得一干二净，她在贾府，彻底没了靠山，只能任人拿捏。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父亲重蹈覆辙！绝对不能让自己再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女！更不能让贾琏他们，有机会染指林家的家产！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坚定，对着王嬷嬷道：“王嬷嬷，立刻去备笔墨，我要给父亲回信！还有，立刻去把我们从扬州带来的护卫队长叫来，我有要事吩咐！”
　　王嬷嬷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了。
　　黛玉走到桌边，手握着笔，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父亲的病，绝对不是简单的风寒。两淮盐税是块肥肉，父亲在任上，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财路，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前世父亲的病，说不定就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还有贾琏。前世，就是贾母派贾琏陪着黛玉回扬州奔丧，就是这一趟，贾琏把林家的家产，搬了个底朝天，全都运回了贾府，填了贾府的亏空。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贾琏跟着回扬州！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碰林家的一分一毫！
　　就在黛玉忙着布局的时候，荣国府的另一边，贾琏的院子里，王熙凤正和贾琏说着话。
　　贾琏手里把玩着玉佩，笑着道：“你说这林妹妹，倒是个厉害的，刚进府就把王夫人怼得灰头土脸，真是没想到。”
　　王熙凤冷笑一声：“厉害是厉害，不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你别忘了，她父亲林如海，可是手握两淮盐税，林家的家底，厚得很。听说林如海最近病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林家的百万家产，还不是得落到我们手里？”
　　贾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搓着手道：“你说得对！要是林如海真的不行了，到时候老太太肯定会派我陪着林妹妹回扬州，到时候，林家的那些家产，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贪婪的算计。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算计，早就被黛玉看得一清二楚。一场针对他们的局，已经悄然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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