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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副本一:血腥大学 为什么要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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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教学楼的道路两旁,每隔五米矗立着一盏欧式铁艺路灯。
灯罩内嵌暗红玻璃,在半圆月光下泛着陈血般的幽光。
路灯下的树影被拉得细长扭曲,好似正在悄然蠕动。
九笛雨脚步未停,速度适中,实际神经紧绷,时刻警觉地扫视四周。
紧跟而来的杰诺卡和莫司宾,一左一右并肩而行,步伐各错开半步,将九笛雨围在中间又不显逼仄。
莫司宾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九笛雨后颈沁出的汗珠,忽然伸手想替他拨开黏住皮肤的碎发。
杰诺卡指尖一转,精准扣住莫司宾的手腕,力道沉稳,对着弟弟摇了摇头。
莫司宾耸耸肩收回手,唇角挂着懒散笑意,没有再轻举妄动。
“你对保镖的爱护心,倒比对亲兄弟还上心。”
九笛雨瞥他一眼,眸光含有烦躁,“少废话,我可没有兄弟姐妹。”
莫司宾笑意加深,被他随意的眼神,看得半个身体都酥了,“哦?那你俩算什么?”
九笛雨懒得重复,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了树影边缘渗出一缕腥红雾气,转瞬即逝。
等再次仔细看去,只有被风拂过的枯叶在石板路上翻滚。
“关你什么事,有这功夫还不如闭上你的嘴。”
他话音未落,一阵热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两盏路灯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后,灯光彻底熄灭,昏暗骤然蔓延。
两兄弟习以为常地互视一眼,再左右环顾一番,淡定地收回视线,心底都没有多加在意。
九笛雨脚步微顿,依旧保持着正常的走路,耳畔清晰响起了枯叶摩擦石板的窸窣声,鼻尖也瞬间嗅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但他勉强压住了使用直觉的冲动,平静地继续往前走,其实心底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此时,杰诺卡突然视线冷厉地看向左前方幽暗森林的深处,几道黑影正以非人的速度在树影间扭曲蠕动。
但那些黑影在触及道路边缘时,突然缩回了原处,像是在静待下一次的突破机会。
而它们唯独不会越过路灯的照射范围,仿佛那圈暗红光晕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结界。
意欲进入查看的念头,在他视线落在九笛雨身上时,变成了一丝犹豫掠过眼底,最终选择寸步不离地守在九笛雨旁边。
“为什么不愿意说?是因为怕我们知道了保镖对你的重要性,而对他下手吗?”
九笛雨闻言,抬头对上了杰诺卡温和的眼眸,“不是,我懒得说而已。”
莫司宾轻笑一声,目光盯着九笛雨颈侧汗珠滑落,没入衣领阴影。
他喉结微动,像是被那滴汗珠牵动了某根隐秘的弦。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为保镖的重要性,只是因为你对陌生环境的天然不适,所以才需要一个熟悉又可靠的存在来安定你。”
近乎笃定的答案,换来了九笛雨的沉默两秒,他忽然抬手抹去鬓边汗珠,指腹在皮肤上留下粉红印痕。
“那你们俩干嘛抓着天哥问个不停,怎么?你们喜欢他。”
他只是随口反问,并没有其他意思,心神全都放在了观察四周上。
总觉得有哪里古怪,让他寒毛竖立,后颈更是时不时地泛起一阵刺骨凉意。
可他就是找不到源头在哪里,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莫司宾笑意骤然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嘴角一抽,“你这个猜测还真是离谱啊,还不如说我是对你有意思呢。”
杰诺卡垂眸,睫毛在昏暗中投下鸦羽般的阴影,喉结缓而沉地滑动一记,宛如有无形的重量压住了呼吸节奏。
“那就问点别的,你……在看什么?不对,应该问你在找什么?”
【夹心饼干要是开吃的话,那场面应该挺精彩吧。】
【美人脾气越坏,越显娇艳啊,来,先让我亲一口。】
【就我觉得宝贝对温柔的哥哥,好像态度更好一点嘛,对弟弟完全就是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半分。】
【这样的老婆做起来才带劲啊,这福气啥时候能落到我头上,思考.jpeg】
【九笛雨真不是玩家吗?怎么感觉他对校园的在意过分了点。】
【要我说,两兄弟就得性格不同,这样才更有张力,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九笛雨心头一紧,先是反思自己有没有哪里暴露了真实情绪,随即意识到杰诺卡也只是在试探他。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本地学生,面对新生在陌生环境中反复打量路灯与周围情况,恐怕也会心生疑窦。
白天赛丝娅对此不问,符合新生对校园感到好奇的设定,而杰诺卡此刻的追问,也恰恰印证了他的敏锐。
夜晚一向象征着秘密和危险,自己过度的观察和在意,只会惹来更多审视,非常不符合‘恶少’人设。
他该嗤笑、该不耐、该用鞋尖碾碎半片落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指尖蜷缩,喉间发紧,像被夜风刺穿了伪装的薄冰。
片刻后,他忽然嗤笑出声,抬脚碾碎落叶,脆响刺破寂静。
鞋底碾过枯叶的碎裂声尚未消尽,他已抬眼迎上杰诺卡的目光,眼尾一挑,笑意未达眼底。
“白天和晚上区别那么大,我自然要多看两眼,好奇不行嘛。”
“好奇?”杰诺卡低笑一声,声线如砂纸磨过夜色,“那不如——”
他忽然倾身,呼吸几乎擦过九笛雨耳廓,“你直接来问我更快,说不定会有答案呢。”
九笛雨停下脚步,耳根灼热,偏仰起下颌,唇角勾得更冷。
“问你?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还是说,杰诺卡同学觉得,自己比这整座校园更值得我深挖?”
杰诺卡眸色一暗,拇指猝然抵上九笛雨下颌骨线,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指腹粗糙,擦过皮肤时激起细微战栗。
九笛雨没躲,只缓缓眨了下眼,继续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拿同样的代价来换,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
其实,他特别想问,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可他不敢啊!
对于刚认识的同学就问东问西,太容易暴露自己不是“原著人”的事实。
说到底,还是人设限制,他得维持住恶少的傲慢与疏离,哪怕心跳如鼓,也只能忍着。
杰诺卡指腹一顿,笑意愈发幽深:“那你何不问问代价是什么?”
九笛雨脱离他的掌控,继续往前走,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冷淡而清醒的眸光。
“没兴趣。”
哎呦我的妈耶,杰诺卡不是温柔人设嘛?怎么突然变成了霸道强硬款!
被夺舍了?
还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引起了怀疑?
莫司宾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想看看哥哥能不能有个突破口,要是能直接撬开九笛雨的嘴,那也省去后续周旋。
没想到,自己碰壁就算了,哥哥竟也铩羽而归。
莫司宾看着哥哥露出的无奈笑意,不禁在想要是怀柔政策不行,那强硬手段是否就能奏效?
目光猝然落在九笛雨精致漂亮的侧脸,那张脸在路灯下泛着鲜红的光,像一尊未完工的瓷雕。
美得锋利,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甜蜜气息,像极了甜腻的糖浆裹着薄刃,一触即伤。
算了吧,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美人可不该被如此对待。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喉结滑动,似乎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夜色忽然浓得化不开,远处钟楼敲响十一下,回声在道路上蜿蜒游走,余震般叩击耳膜。
“道理是对的,但我们随时欢迎你来提问,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莫司宾声音带着一贯的调笑,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九笛雨纤细腰肢上,其中想法不言而喻。
可惜,九笛雨的目光只在他脸上一掠而过,便重新投向远处钟楼尖顶,并没有发现那抹欲/望而未落的暗芒。
钟楼那里正悬着半枚被云翳咬去半边的月亮,清辉如霜,无声淌过他绷紧的下颌线。
白天的道路给人一种永无止境的错觉,而此刻夜色,将它压缩成一条幽深的窄巷,在几句聊天里就成功抵达了教学楼附近。
原本寥寥无几的聊天声,慢慢扩大,喧嚣骤然涌来,路灯下人影攒动,三五成群的学生抱着书本谈笑而过。
九笛雨心底的紧张悄然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明知这个地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周围没有一人值得信任。
但在视野不明的黑夜里,总会向往着人多的地方,光亮、声音、温度,都是驱散不安的因素。
让人短暂忘却隐藏的可怕,融入热闹的氛围,根本原因是时刻紧绷的神经,想要得到片刻的休息。
学生们裹挟着晚风与笑语擦肩而过,书页翻动声、鞋跟敲击地砖的节奏、还有隐约飘来的咖啡香气,都成了他呼吸间可触摸的真实。
同时,三人一起出现的瞬间,引起了大部分学生们的注意。
在三人走动间,大家会自动让路,目光交汇处,有人低声议论九笛雨和两兄弟的亲近。
“疯了吧,新生居然跟他们走在一起。”
“无知者无畏吧,白天是赛丝娅大人,晚上又是双胞胎,这个新生想干什么。”
“听说他打了伍利大人,天呐,学校这是要变天了吗?”
“校方会出手吧,新生怕是活不过这周……”
“我怎么觉得几位大人是看上了新生……”
“那我们的赌约会输吗?”
两兄弟在踏入教学楼周围时,自动断开了聊天,进入了一种默契的沉默,共享同一套隐秘的呼吸节奏。
面对人群的避让和窃窃私语,他们丝毫没有半分不适,更是没有一丝解释的欲/望。
他们的注意力统统放在了九笛雨身上,心底多少有了一丝紧张,想知道他对于周围讨论声的反应。
九笛雨脚步未停,看似充耳不闻,任由耳畔的喧嚣如潮水涨落,但还是把许多话语都听了进去。
直到踏进了教学楼大门,他扭头看向了杰诺卡,面无表情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杰诺卡怔住,紧张感化为了一丝凝滞的喜悦,好吧,看来是自己不够了解他。
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才是符合他真实的样子。
莫司宾不太高兴的插嘴道:“为什么要问哥哥,不先问我呢?”
九笛雨无视莫司宾,全当听不见,眼睛只盯着杰诺卡,耐心等待着回答。
杰诺卡被目光灼灼逼视,心底的热度节节攀升,有种想要九笛雨永远注视自己的冲动。
可唇齿间刚涌起热意,理智瞬间跳动了一下,他终究没让那点灼热溢出唇边,只是垂眸一笑,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是学生会会长,莫司宾是副会长,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