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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副本一:血腥大学 你们俩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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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受罚’两个字,大厅里的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捏汗,有人则悄悄后退半步,仿佛怕沾上什么晦气。
九笛雨眉梢微扬,唇角未动半分,将手/插/进风衣口袋,“我可以认罚,但我需要知道挑事者的惩罚是什么?”
马泰尔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扯,“同罚。”
九笛雨轻笑一声,甜腻梨涡若隐若现,心里对此并不感到满意,只想要得寸进尺,来试探其底线。
“那若是挑事者愿意受罚,我这个受害者不是应该免罚吗?”
马泰尔沉默三秒,目光如刀,“规则不因对错而变,只因行为而定。”
他的声音低沉如锈蚀铁链拖过地面,“所以,你伤人,就得受罚。”
九笛雨指尖在下巴叩了两下,故作疑惑道:“那规则是谁定的?又由谁来判定?”
马泰尔喉结再次滚动,目光沉沉压下来:“校务委员会,宿管负责执行。”
九笛雨忽而垂眸,笑意淡去,眼底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冷光。
“连裁决者都不露面的规则……倒真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好像在说惩罚的不是过错,而是学生服从的刻度。”
他抬眼时,目光淡然地望向马泰尔胸前别着的那枚银边黑底的校徽。
正面中央是一只振翅欲飞的渡鸦,双爪紧紧攫住断裂的天平。
左盘空空如也,右盘坠着一枚褪色的橡果,纹路皲裂如干涸的河床。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哗然,学生们统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中有人不禁发出了呢喃声,“他还真是不怕死啊,居然敢这么质疑校规……”
赛丝娅也有些意外,按理说,初来乍到,在不了解校园势力分布的情况下,率先该做的是收敛锋芒才对。
可九笛雨不仅没有这个意识,反而头脑清醒的直指规则,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引来风暴。
此举,要么是彻头彻尾的莽撞,半分城府也没有。
要么,对自己的能力有百分百的把握,确保自己不会被风暴绞碎。
要么,本身有所依仗,觉得不论发生什么,自己都能够全身而退。
根据这短短半天时间的接触,赛丝娅更倾向第三种可能,她的目光落在了默不作声的荆沛天身上。
啧,越想越觉得不爽!
既然对某些人的出现感到不舒服,赛丝娅便主动推着行李箱靠近。
鞋跟敲击大理石的节奏不疾不徐,箱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响。
她穿过人群,停在九笛雨身侧半步,指尖随意搭上手臂,红唇张扬,直接来了句善意的提醒。
“你可以让保镖代你受罚。”
九笛雨侧眸瞥她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背后那位,”赛丝娅顿了一下,被美貌晃了神,才朝荆沛天方向微扬下颌。
“在校方默认下,允许带一名贴身人员随行,作用就是代为受过。”
“可他不单单是我的保镖,更是陪我一起长大的哥哥。”九笛雨语调平缓,容貌美得惑人心神。
赛丝娅眉梢一挑,强压住心底的渴望,笑意盎然:“哦?只是单纯的哥哥?”
九笛雨歪头,眼底掠过一丝纯正的不解,“当然,难不成我们除了友情和亲情外,还能有其他关系吗?”
赛丝娅紧盯着他眼底情绪,澄澈如初春溪水,映不出半分暧昧波澜。
他真的就是这么看待两人关系。
九笛雨身后的荆沛天始终如古井无波,神情未曾因这番话掀起一丝涟漪,只是垂眸看了眼九笛雨的后颈。
没有对九笛雨的话,有半分辩解或补充的意图,好似那本就是最正常不过的定论。
她忽然笑出声,指尖在箱把上轻叩两下,“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想了。”
九笛雨这下是真没憋住,直接来了一句,“有病。”
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不少的学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心底对九笛雨的印象,终于有了实打实的刷新,这个新人是真的不怕死!
马泰尔神情毫无变化,对赛丝娅的提示没有认可,亦没有否认。
只将目光缓缓扫过九笛雨的面庞,心道长了张漂亮无辜的脸,难怪敢如此嚣张。
转念一想,这副皮囊确实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尤其当那双眼睛坦荡清澈,不躲不避,与之对视时,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典型恶少。
至少,现今的顶嘴和胡搅蛮缠,尚在马泰尔可容忍的试探边界内,也是九笛雨考虑到第一天入学,不想太过锋芒毕露而刻意收敛的分寸。
关于这一点,貌似只有他心知肚明。
对此,赛丝娅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靥如花的老实闭嘴,不再去挑战九笛雨的怒意值,目光近乎灼热地停留在他嘴角梨涡上。
九笛雨不再搭理赛丝娅,转向马泰尔,“马老师,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需要解答。”
马泰尔颔首,示意他继续:“说来听听。”
“校规在哪看?具体罚什么?我只是反击,可没有对其造成重伤。”
九笛雨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实际是他觉得再问下去,应该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了。
马泰尔一一给予解答,也没忍住扫了眼梨涡:“校规都在校内网的专栏可查。”
“罚则视情节轻重而定,轻微冲突仅记过警告,关小黑屋24小时。”
“若致人重伤,则移交校纪法庭裁决。”
九笛雨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彻底停下了追问的欲望,转身看向了荆沛天。
毫不意外的对视上了荆沛天,他眸色沉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自己视线的落点。
九笛雨朝他扬了扬眉,眼神里像是在说“看,我问的都是关键信息吧。”
荆沛天唇角宠溺地一牵,那抹弧度转瞬即逝,如寒潭投石,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
不等他开口,九笛雨先表达了想法,“关小黑屋的体验,我还是第一次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味,仿佛那不是惩戒,而是一场值得期待的独处实验。
旁边的赛丝娅立即笑不出来了,蹙眉看向一脸天真的九笛雨,她很想开口劝阻。
马泰尔目光一凝,有些惊讶地落在九笛雨身上,没料到眼前娇生惯养的少爷,居然如此胆大。
大厅里看热闹、痴迷美色的学生们,同样脸色一变,觉得不太能理解。
九笛雨明明一副骄横跋扈的模样,看似无理取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竟然不舍得让保镖代替自己受罚。
【这多少有点暧昧了啊。】
【宝贝!你当小黑屋是什么好地方嘛?!那可是死亡率最高的禁闭室!】
【怎么办?我想魂穿保镖,享受老婆的护短!!】
【亲,我们推荐对着女NPC啵一口,虽忍辱负重,但至少免遭小黑屋之刑。】
【咱换个角度,在小黑屋里做,是不是更带感呢?】
【有句老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流口水.jpeg】
荆沛天眸光微沉,这跟他们以往的定位节奏截然不同,“少爷,我替你去。”
九笛雨全当听不见,抬脚就要往外走,来之前赛丝娅带他认过路,他知道小黑屋的位置。
荆沛天身形一动,拦在他身前半步,“阿雨,24个小时太长了,你会受不住的,听话好吗?”
他声音低哑,像裹着砂砾的丝绸,伸手稳稳扣住九笛雨手腕,“我替你受罚,本就是职责。”
九笛雨脚步未停,径直撞进他怀里,仰头时眼尾微挑,“天哥,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
荆沛天瞳孔一缩,扣住他手腕的力道紧了半分,以前只要他喊阿雨,九笛雨便无条件退让。
他觉得这是两人关系亲近的表现,平时在外面,总要维持主仆的体面,心底其实很不乐意。
可又不希望给自己带来多余关注和麻烦,于是这种亲昵的称呼,几乎成了不可多得的专属秘密。
此刻九笛雨的反常和抗拒,说明系统强化的第六感给了提示,警告他小黑屋不是普通禁闭室。
至于危机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不能放阿雨去冒险!
“阿雨,别闹。”
荆沛天猜的没错,九笛雨在提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试着用了直觉认知,得到的反馈是脑子嗡鸣刺痛,视网膜浮现出一个猩红字眼:危!
前不久,他对着花草树木试探使用能力,一是为了验证直觉认知的可靠性,二是想要尽快掌握它在危机中的预警阈值。
在那么多次试验下,他都没有得到过‘危’字反馈,最多不过是耳鸣一秒。
所以赛丝娅就算是近距离靠近,也没有发现一点气息波动,只认为他在好奇的四处张望,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做练习。
而这一次,猩红‘危’字如烙印灼烧视网膜,说明小黑屋的危险等级远超预估,已突破直觉认知的安全阈值。
九笛雨压在心底的怒意和恐慌,因为‘别闹’两个字瞬间翻涌上来,眼尾渐渐泛起病态的绯红,呼吸骤然急促。
他猛地攥紧荆沛天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命令你,让开!”
荆沛天深吸一口气,明白他这是开始犯倔了,手腕一翻反扣住九笛雨后颈,掌心灼热而克制,将人直接按在怀里。
“阿雨,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我替你进去,我向你保证,一定活着出来。”
话音刚落,怀中人突然抬手抱住他,指尖颤抖着扣紧荆沛天后背,“如果……你没出来呢?就没有下次了。”
荆沛天呼吸一滞,下颌线条绷得如刀锋般锐利,他哑声应道:“我不会死的,因为放心不下你。”
九笛雨喉头一哽,终是没再拒绝,只将脸埋进他胸口,衣料下心跳如擂鼓,震得他眼睫颤抖。
“……好。”
他忽然意识到天哥想要借此机会测试自己,看自己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能否独立应对突发危机,以此评定自身在副本里的武力值水平。
荆沛天松开他,看向安静等他们商量好的马泰尔,“进了小黑屋,24小时不吃不喝吗?”
“是,除非时间到,否则无人能够打开门锁。”
马泰尔颔首,目光扫过九笛雨泛红的眼尾,略一停顿,又补充道:“但若屋内发生致命异常,警报会自动触发,门锁即刻解除。”
荆沛天垂眸,理了理九笛雨微乱的衣领,指尖在布料上顿了半秒,而后稍稍弯腰,贴近他耳畔低语。
“演的很好,继续保持。”
九笛雨睫羽轻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耳畔温热的呼吸熏得他耳根发烫,心跳几乎撞碎肋骨。
他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用痛感压住眼底翻涌的酸涩。
情绪来回波动太大,加上心底的害怕反复升腾,一时半会儿又不能放松神经,心跳都快要失衡了。
扮演与本性完全相反的角色,让他耗尽心力维持镇定,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冷汗。
不敢想,要是没有天哥和他打配合,自己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荆沛天直起身,率先朝着大门口走去,九笛雨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
他眼底流露出的不舍和忐忑,很大程度上,是真的怕自己活不到天哥出来!
马泰尔落后两步跟上,路过九笛雨时,视线不经意地在他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一瞬,又不动声色的离开。
等看不到那抹背影后,九笛雨缓缓抬起手,用袖口用力擦过眼角,拉过行李箱,一声不吭地往二楼走去。
期间,赛丝娅就是默默注视,没有再骚扰九笛雨,她深知现在触霉头,只会惹人生厌。
站在楼梯台阶上的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下来,随便在大厅里找了个空地站着,目送着他上楼。
通往二楼的阶梯,窗边光影倾斜,映出他单薄绷直的肩线。
柔顺长发随着走动浮飘,在光里泛着微弱的青灰光泽,像一道将熄未熄的冷焰。
不知何时,那把美工刀被马泰尔交给了赛丝娅。
当九笛雨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尽头时,她的指尖摩挲着冰凉刀身,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神情逐渐从温顺转为晦暗,犹如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大厅学生们在她变脸的刹那,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二十几人的同时动作,地板居然连一丝震颤都未发出。
他们低垂的头颅遮住了所有表情,唯有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无声的臣服里翻涌着暗潮。
之所以,中途没人离开大厅,正是因为赛丝娅的出现,她冷视伍利小弟们的眼神,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赛丝娅慢慢地抬起手,刀尖挑起一缕垂落的发丝,发丝应声而断,飘落于光尘之中。
“刚才,是谁在背后说我凶的?”
空气骤然凝滞,连尘埃都悬停在斜照的光柱里。
无人应答,只有坐在沙发上的双胞胎兄弟没有下跪。
其余学生,不论男女都被这句话问的心惊胆颤,呼吸几乎停滞。
双胞胎对视一眼,其中弟弟莫司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指尖慢条斯理地叩了叩扶手。
“赛丝娅,你讲点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来了新人,平日里就要像普通同学一样对你。”
“背后说坏话,本来就是校园日常,你总不能因为一句玩笑,就让二十多人赔命吧?”
赛丝娅扭头,眼神冷冷地看向莫司宾,“我有说要他们赔命?我只是想看看,谁的舌头最闲。”
她的指尖灵活旋转刀柄,刀锋在指间划出一道道银弧,光尘骤然翻涌如沸。
“赛丝娅,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新人?”双胞胎哥哥杰诺卡适时开口,如沐春风的嗓音,巧妙化解了剑拔弩张的窒息感。
赛丝娅神情淡漠,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少管闲事,你们俩不要打他的主意。”
杰诺卡笑意不变,指尖在手臂上顿了半拍,“哦?他值得你亲自护着?”
莫司宾忽然低笑出声,“打主意?我们连他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两兄弟默契提问,相互对视一眼,都在眼底看出了心照不宣的试探,同时意合神会地直指赛丝娅。
赛丝娅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这把美工刀是谁的?”
看样子,双胞胎说的话成功制止了一场血雨腥风,她已经不打算找人算账了。
跪地的学生群体,一名男生颤抖着举起手,喉结上下滚动:“我……我的。”
赛丝娅目光一落,男生的冷汗瞬间浸透校服领口,“我记得你,能力不弱,那为何会被人类轻易拿走了贴身刀具?”
男生身体剧烈一颤,“因为……我光顾着欣赏他的美色去了,一时不备。”
赛丝娅灰眸微眯,把美工刀轻轻一弹,刀身嗡鸣着飞旋而出,精准落在男生面前的地板上,“下不为例。”
莫司宾轻笑着点头,“美色当前,连刀都守不住,倒也算诚实。”
杰诺卡则看到了另一角度,声音温润如初:“那这位新人的手速可不简单,他真的是少爷嘛。”
赛丝娅懒得搭理他们,转身时裙摆划出冷冽弧线,大步离开了男生宿舍。
她前脚刚踏出宿舍门,后脚学生们便如潮水般瘫软在地,长舒一口气,有的人直接躺倒在了地板上。
九笛雨不知道这个宿舍一共有多少层,但仰头望去,一圈圈螺旋阶梯盘旋而上,像是没有尽头,每一级楼梯扶手都泛着深幽的金属冷光。
他先是在二楼晃悠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拐角找到了挂着自己名字的门牌。
“九笛雨·237”,铜质铭牌在光线下泛着哑光,门锁采用的是虹膜识别模块,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蓝光晕。
他向前凑近,虹膜扫描仪轻响一声,锁舌“咔哒”弹开。
门内正如荆沛天所说,两室一厅,格局敞亮,落地窗垂着雾灰纱帘,微风拂过,帘影摇曳如呼吸。
房间构造宽敞,面积约有一百五十平。
两间房、厨房、客厅与卫生间加起来约有九十平,墙面嵌着温感调节面板。
剩余的面积,全部弄成了开放式的个人工作室。
里面摆放着美术生专用的画架、石膏像、一排排颜料管与调色盘,还有靠墙立着的油画。
画中是一片深蓝海面,浪尖凝着星霜般的银白,笔触凌厉而克制,是‘原主’尚未完成的半幅海景。
画布右下角签着潦草却锋利的“九笛雨”三字。
刚进玄关门的九笛雨,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指尖发麻,倚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目光虚晃的大致扫了眼宿舍。
【我滴个亲娘咧!NPC都住这么好的嘛?!】
【这哪是学生宿舍,分明是艺术馆加智能公寓的合体!】
【恐游对我们玩家也太差了吧,我回回进游戏,不是睡树上,就是躲仓库!!】
【这配置,怕是连游戏策划自己都眼红!】
【羡慕的话我就不说了,痛哭流涕.jpeg,不行,我要每天给客服投八百个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