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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没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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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燕和钱浅第二天来的时候还期望着薛屿沉能再做一顿,结果第二天薛屿沉根本不在家,还是宁远带着两人出去吃的饭。
两人的生日礼物都装在礼品袋里,看到两个大盒子的时候宁远还庆幸自己今天是开车来的。
回了家,宁远一个个回复消息时才看到季围生和邓清玟都给他转了钱,因为开的免打扰,所以这两人的消息压根没跳出来。
宁远悔得直拍大腿,他穿着的那条睡裤很薄,薛屿沉看到下意识阻拦,握着他的手腕慢慢放下,“怎么了?”
“我忘记屏蔽季围生和邓清玟了,呜呜呜——”宁远一边假哭一边向薛屿沉倒去,“我后悔呀!”
薛屿沉将他稳稳接住,“那先不管,先看看郑燕她们送了什么。”
郑燕送了一整套微缩食玩拼图——要宁远自己拼。
钱浅则是送了一个拍立得,附言:以后的相纸我也全包了。
宁远先调试了一下拍立得,将镜头对准薛屿沉,没怎么构图就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薛屿沉不算配合也不算不配合,只是拿着那张拼图的图纸在看,任由宁远动作。
闪光灯亮起,薛屿沉垂着眼没眨,脸上没什么表情。相机怼得有些近,薛屿沉又白,脸上的曝光有些过。
冷到反光的皮肤将他的五官平面化,只剩下高高的鼻骨和那双像是被描出来的眼睛。
嘴唇因为低头没出现在画面中,宁远大致看了一眼就继续用掌心捂住相纸,希望它能加速显形。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也挺受欢迎的。”
薛屿沉这才放下说明书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表达一下你以前挺受欢迎的。”
薛屿沉瞧了瞧他的脸色,又低下头去看怎么拼,“没注意。”
宁远哦了一声,心情好转。
他低头看向那张被他捂热的照片,背景比之前明显了点,但整张照片的中心依旧是薛屿沉。
他拿起照片放在薛屿沉脸旁,仔细盯着薛屿沉没在照片里出现的嘴唇。
薛屿沉的唇形偏薄,最近作息饮食规律了些,现在总算有了些血色。
宁远不有自主地想起那个梦里的画面,压抑着的喘息,颜色似乎还是梦里更红一点,可能还有点肿。
薛屿沉似乎没把他的这道视线放在心上,头都没抬,眼神专注,丝毫不见梦里的迷离。
宁远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立马将照片收了起来。
“那个,哥,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现在才九点半。”
宁远已经拽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了,薛屿沉皱了皱眉,担心宁远身体不适,于是跪着往宁远身边挪了一步,试了试他的体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不能早睡早起一天吗!”
“可以,睡吧。”
薛屿沉条件反射地也跟着躺下,把宁远搂在怀里,掌心刚要碰到他的背就被宁远躲开。
宁远赶忙解释,“太热了。”
薛屿沉收回手转身,“哦。”
宁远闭着眼睛,过了半晌小声问道,“你睡了吗?”
“嗯。”
“你生气了吗?”
薛屿沉没说话,宁远就知道这是生气了,他裹着被子靠近薛屿沉,“别生气了呗。”
宁远等了几秒薛屿沉还是没说话,他又支起上半身去看薛屿沉的表情,“哥,生着气睡觉对身体不好。”
“没生气。”
很好,还在生气。
宁远又再接再厉,“哥,我抱着你睡呗。“
“热。”
宁远叹气躺下,薛屿沉从小就这样,记仇。
“那你到明天能消气不?”
薛屿沉猛地拽了拽被子,没理他。
宁远一下失去了大半被子,只好贴着薛屿沉睡,隔着两件薄薄的睡衣,在他耳边用可怜的语气说,“哥,我冷。”
薛屿沉倒也不想宁远真的冻感冒,手往后一掀,被子又牢牢盖住宁远。
这回宁远是真困了,挨着薛屿沉的背说,“哥,那我先睡了,希望你明天早上醒来可以不生气了。”
到了半夜,宁远之前被薛屿沉抱习惯了,迷迷糊糊地没记得他哥在生气,又说,“哥,你是不爱我了吗,怎么不抱我?”
随后他就被人搂住,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声音,“睡吧。”
明天再找你算帐。
宁远糊了他哥一点口水在睡衣上,又毫无戒备心地睡过去了。
宁远对外性格其实不怎么粘人,只是礼貌的热情,不让别人下不来台而已。但每次面对他哥,他就有使不完的脾气。
小时候跟薛屿沉单方面吵架,单方面冷战,放学捡垃圾也不跟薛屿沉说话,即使薛屿沉当时的做法是最正确的。
但他直率,和别人打架问题不在他,就按照从小受到的教育来想,在他的想法里老师一直是个充满光环的角色,于是理所应当地认为世界上的人都是公平公正的。
那是宁远第一次童话梦破碎,原来不是所有人做了错事就都会受到惩罚。
世界有偏颇,人心也有偏颇。可他父母又把他生得太善良,太坚韧。
这样的品德在富人身上才是真正的善良,而在像宁远这样的人身上就成了愚蠢无知,天真又倔。
只是薛屿沉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他的想法,只是努力让宁远能够成为真正能承担这份善意的人。
自然,薛屿沉自身成了第一个试验者。
他想,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过了一晚,宁远悲惨发现他哥好像还在生气。
因为他能感觉到薛屿沉有抱着自己睡觉,但是今天早上薛屿沉去公司的时候没叫他。
不过还是给他留了饭,他哥真心善。
虽然薛屿沉今天没叫他,但他可以自己去息途啊。
反正也要到息途的午休时间了,宁远煮了面,仿照着薛屿沉平时的做法做的。又将薛屿沉给自己留的饭热了热装进保温盒里,最后还给切了点水果,才开着小豹去了息途。
保安和他早就混熟,见他一来就笑着问候一句,“又来找你哥啊。”
“对。”
宁远进公司的时候陈胜荣正好在前台,宁远看了一眼,这前台大概是新来的,他不是很眼熟。
前台看到他刚要拦,陈胜荣就说,“刚好,接下来我要交代另一件事。”
“这位是宁远,薛董的弟弟,看到他直接放行,不用问有没有预约。记住这张脸。”陈胜荣末了又补了一句,“很重要。”
前台放下手,十分上道地点点头,“宁先生好。”
宁远第一次碰到这种认人现场,略微有些尴尬,“你好你好,胜荣哥,我先上去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宁先生慢走。”
但薛屿沉没叫他是因为今天真的没空。一早上的会议全部在敲定合作内容,光价格就磨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初步达成一致,到了中午,对面几个老头非要出去吃饭,薛屿沉烦得要死却无法开脱。
电梯叮的一声,宁远还在找是哪部到了,转了一圈才发现是自己身后这部,刚往电梯口移了两步,电梯门就开了。
薛屿沉依旧站在中心,今天穿得比较正式,估计是早上有些匆忙,背头没抓好,有几根发丝垂落下来。
电梯中的人要么是顶着啤酒肚的,要么是满脸堆笑的,就薛屿沉一个赏心悦目的。
薛屿沉原本还做出耐心倾听的样子,一看到宁远,连表面功夫都卡了一顿。身边的人都是人精,这一下注意力全转移到宁远身上。
宁远被齐刷刷地看着,有些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装作一个普通员工的样子低了低头。
薛屿沉的注意力被宁远迁走,过了两秒才收回视线。
两人隔着人群走去不同的方向。
陈胜荣跟在薛屿沉身边,给宁远发了条消息。
陈胜荣:小宁老师,薛总下午还要继续开会,可能没什么时间
宁远站在原地等了会,薛屿沉甚至没空见他,那他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思绪跟着身子一转又开着车回去。
等到了家才看到的消息。
宁远:刚刚没看手机,抱歉啊胜荣哥,我已经到家了
陈胜荣:好的
宁远心里莫名烦闷,一路上过热的温度激得他流了一身汗,脖子上的疤正隐隐发痒。
宁远抬起手没耐心地抓了两下,痒是止了,其他皮肤又开始痛。
想起公司里和薛屿沉的见面,宁远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从小认识,那他和薛屿沉现在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见个面也要预约,甚至还可能约不上,息途的老板哪是说见就能见的。
说不上来的憋闷让宁远心里漫上一股火,不是针对外界,甚至宁远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皱着眉想喝口水冷静一下,刚抬起水杯,里面的水就洒了一些出来,淌在自己手背上。
他疑惑地低头看去,视野里出现的那只手正在不停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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