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是恶毒女配啊？》斛知

12、第 12 章 来人

　　虽然中途有郭山杰的打扰，但大家都一致认为不能因为他而浪费美好的一天。

　　赵力回家拿出了自己的足球，还是在那片田野上，几人直接踢到了天黑。

　　阿虎他们仨想的是，岁岁心情不好，他们可一定要陪她玩个尽兴，最好能忘记郭山杰说的那些胡话。
　　郁迩岁则想，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败坏了小伙伴们的兴致，不管玩多久她都得陪着。

　　结果就是，赵力几人气喘吁吁地杵着膝盖，望着场上几个仍在抢球的四个小不点：……不是，现在小孩都那么牛的吗？

　　不行！他们不能输！

　　一股强劲的动力涌上心头，他们又再次冲了上去。

　　“来来来，球给我！”

　　“防啊！快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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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夕阳西下，周边泛起橘色光晕，有一村民扛着锄头路过，催促他们赶紧回家吃饭，众人这才停下。

　　此时毫无形象可言，一个个呈“大”字状瘫倒在地，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累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半晌，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立马引起一众欢笑声。
　　刚归家的小鸟被惊得又扑棱着翅膀飞离了鸟窝。

　　夕阳无限好，稚子亦无忧。

　　*
　　“岁岁，再见！”
　　“明天见！”

　　和小伙伴们告别后，郁迩岁回到家，却发现外婆竟然还没回来，去厨房一看也是干干净净的。
　　郁迩岁挠挠头没有多想，洗干净手后就从冰箱里拿出前几天刚包好的包子准备放进蒸笼里上锅蒸。

　　没过一会儿，洪宝兰回来了。
　　老太太脸上还残留着怒意，一只脚都踏进了家门，还频频回头朝着某个方向唇语一番。

　　洪宝兰今天被她名义上的大嫂气着了，虽然她已经将对方骂的落荒而逃，但心里仍是不解气，盘算着明天再去她家闹一遭。

　　她如是想着，转头却被狠狠吓了一跳。

　　狭窄的厨房里她家小孩正站在板凳上举着比她头大了近乎两倍的蒸笼往铁锅上摞，小小的身板看着下一秒就要倒了一样。

　　洪宝兰赶紧上前接过蒸笼，并把郁迩岁抱下来。
　　她心里一阵后怕，板着个脸想教训一下小孩。

　　但郁迩岁却抢先一步开口：“外婆你回来了！我放了五个包子在笼子里，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很快的！”

　　看着女孩期盼的眼神，老太太严肃的表情一秒就垮下来了，无奈般地摸了摸她的头。
　　“还会自己弄吃的了，真厉害。”

　　郁迩岁眼睛亮得堪比头顶上的灯泡，洪宝兰差点被晃了眼。

　　孩子懂事是好，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洪宝兰：“蒸包子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下次我回来迟了你先吃零食垫垫，不要自己跑厨房来听到没有？”

　　“哦。”
　　看着面前低下去的小脑袋，洪宝兰拍了拍，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行了，去玩吧。”

　　“哦。”

　　玩了一天，郁迩岁早就饿得不行了，狼吞虎咽般地几口解决了一个大包子。
　　若是平时看到这种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洪宝兰早就一筷子打在郁迩岁的手上了。

　　过往经历所迫，老太太在外处事上难免有些泼辣，跟人撕破脸互扯头发的事也没少干，但在家却极为注重孩子们的规矩与教养。
　　洪栀小时候就因为一些坏习惯没少挨打，就连邱昂几个孙辈也没逃过洪宝兰的训斥。

　　郁迩岁初看着挺文静的，洪宝兰也以为她是个省心的小孩，但相处久了就发现这小孩的坏毛病那是一点都不少：不喜欢穿鞋、青菜只吃叶、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到院子里看星星……

　　几乎每天郁迩岁都要被训上几回，刚开始还懂得知错就改，后来被训多了，洪宝兰上一秒骂完，她下一秒就扬起脸蛋对她傻笑。
　　洪宝兰给气笑了，后来直接跳过口头教训，上手就是打。
　　果然只有疼痛才能让人长教训，现在人乖多了。

　　但今天洪宝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手，只是将只有青菜叶的汤碗往郁迩岁的方向推了推，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岁岁。”

　　“嗯？”

　　郁迩岁抬头，此时她一个大包子下肚，那种要命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下去了，她小口喝着菜汤，疑惑地看向外婆。

　　“外婆知道你是个机灵的孩子，这些天和其他小孩玩得也不错，但还是要记住，外面坏人多，他们要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可不要当真，”洪宝兰放下筷子，回忆起今天在外面听到的话，顿时又生起一股怒火，原本打着的教育心思立马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一群人吃饱了闲的慌，就喜欢编排别人家的事，一会儿功夫就能编出好几个故事，那么能编还种什么地啊，都去出书不就得了？一个个的那么牛，谈个屁的望子成龙？自己不就能住到城里去了吗？！”

　　老太太越说越气，没忍住拍了下桌子，“砰”的一声把郁迩岁吓了一跳。

　　看把孩子吓住了，洪宝兰干咳一声拉回理智。
　　强装镇定道：“咳咳，刚刚的话就当没听到，你也不要偷偷学去了。
　　“外婆主要是想告诉你，外面人说的那些难听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可不在乎事情真正是什么样的，只想知道这事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就比如你拿着一颗苹果要送给你的朋友，但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苹果也摔烂了，但他们看到烂苹果却说你是故意把坏掉的苹果送给朋友要害他拉肚子，然后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坏孩子。”

　　小女孩想象那样的场景，惊恐地眼睛都睁大了许多。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我可说不上来。人啊，复杂得很。他们恨你会说你坏话，喜欢你也不耽误嫉妒你。”洪宝兰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到过，今天这事但凡说的是自个儿，她都不会那么生气。

　　喜欢我的人也会讨厌我？
　　郁迩岁脑袋有点迷糊。

　　“不懂？”
　　郁迩岁乖乖点头。

　　“不懂好，一辈子都不懂才最好。”洪宝兰真心希望小孩以后能够顺顺遂遂的。
　　“说谎或许还会让人犹豫，但胡说八道可不会。所以岁岁，外面只要有人跟你说不中听的话，你就回来告诉外婆，我去治他！记住自己可别上，你小胳膊小腿的被人推一把就起不来了！”

　　“啊？”郁迩岁瞅了瞅自己的胳膊和腿，不要吧，她可怕疼了。

　　看到小朋友成功被吓住，洪宝兰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孩被欺负了就是要告状才对嘛，她拿起一个包子递给郁迩岁。
　　“好了，别担心，外婆会保护你的，快吃吧，都要凉了。”

　　“嗯！”郁迩岁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她可得多吃点。
　　虽然看起来郁迩岁有被吓到，却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她没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洪宝兰，小孩的事还是小孩自己解决好了。

　　后面几天，郁迩岁明显就感觉村里人看到她都怪怪的，面上都笑嘻嘻地招呼她，结果她一走，甚至还没走远，就纷纷议论起来了。

　　“刚没了个姑娘，就又领养了个，这心思可不简单。”

　　“可怜人家岁岁，多好一个小孩啊，摊上这么个人家。”

　　“那可不是？有钱人家花样就是多，孩子领回家不喜欢了又给打发到乡下来了，啧啧。”

　　“也就是一头脑热，家里都有两男孩了，丢了个女孩就丢了呗，还偏要养一个别人家的小孩，现在估计也后悔了，这才把这小孩送走了。”

　　“哎，这可不好说，你没看电视上演的？有钱人家里的腌臜事可不少啊，要我看这小姑娘啊估计是外面生的。”

　　“啊？不能吧？洪栀这都能忍？”

　　“嗐，人家老公有钱什么事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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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顾及着郁迩岁还是个小孩，大人们也没脸跑到当事人面前舞，但议论多了，有些话也很难不传到郁迩岁的耳朵里。
　　郁迩岁也发现外婆说的也不是很对，这些人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就这水平他们要是能出书，那邱予璞都能算是当代大文豪了。

　　这些天，洪宝兰只要拎着擀面杖出门必定是去吵架的，几乎每次都能大获全胜。毕竟年龄大了，村里也没几个敢真的跟她动手，更何况是自己理亏在先。
　　渐渐地，村里的议论声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
　　郁迩岁不明白内幕，只单纯以为自己外婆超级厉害，连续几天回到家后都眨巴着眼睛崇拜地跟在洪宝兰屁股后面。

　　有了大人这边洪宝兰舌战群雄的大场面，小孩这边倒多是小打小闹。

　　在不能辨别是非的年纪，小孩子往往会无意识地模仿着身边大人的一言一行。
　　相比较于有成熟思维的大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没有顾忌，也就更为纯粹，纯粹到只剩恶意。

　　但讲真的，这些小孩的词汇量真的很少，照葫芦画瓢地跑到郁迩岁面前说几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骂话，攻击力还没有早上郁迩岁在田边上被锯齿草划破的伤害高，更是让郁迩岁报复的心思都没有。

　　伤害度为零，但烦人度高达九十九。

　　阿虎他们三人刚开始还会冲上去龇牙咧嘴一番，后来次数多了，经常被打扰到玩游戏，他们就决定躲在家里玩。
　　家里大人白天都有事，清净倒是清净，但玩了两天之后心里都不得劲。
　　最后还是赵力在家写暑假作业时受不了他们发出的噪音，带着他们在村里走了一圈秀了秀拳头，那些来找茬的小孩才消停不少。

　　小孩子忘性都大，再加上家里的大人已经找到新的乐子了，郁迩岁的生活也开始恢复往日的宁静。
　　也就郭家几个人有时还会上蹿下跳，但只要没人理他们，没说两句他们自己就会消音。

　　“哼，这个郭山杰可真烦！我感觉到哪都有他！”西西递了把青草给小荷，闷闷不乐地抱怨道。

　　“就是，”小荷把青草喂给老牛，又顺手摸了把牛头，回头赞同道：“脸皮还特别厚，我们都不理他了，他还要凑上来。”

　　“好了好了，不聊他了，”阿虎可不想在那么快乐的时刻谈讨厌的人，他仰起头对郁迩岁说：“岁岁你坐好，我们出发吧！”

　　郁迩岁稳稳地坐在牛背上，双手紧紧地抓住老牛不长但很顺滑的背毛，这还是第一次坐牛，她严肃地点点头。

　　“哎哎哎，”眼看着阿虎真的要拉着老牛走起来，一旁挖野菜的村民赶紧上前制止，“阿虎你给我松手，个小屁孩牵牛把岁岁摔着怎么办？”

　　阿虎挠挠头，退到一边，而后又搓搓手期待地看着他：“二姨夫，那你牵着牛走一走好不好，岁岁还没骑过牛呢。”
　　郁迩岁闻言，立马眼巴巴地望着阿虎二姨夫。
　　小荷和西西紧跟其后。

　　被四双大眼睛盯着，二姨夫哪能拒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行吧。”

　　“好耶！”

　　“岁岁坐完，我也要骑！”

　　“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都坐都坐。”

　　就在四个小朋友愉快地跟老牛交流感情时，两辆低调的陌生车辆驶进了村子，而后平稳地停在了洪家门口。

　　“岁岁，岁岁！”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郁迩岁抬头望去，发现是二金，就是之前站在郭山杰旁边有点憨厚的那个男孩。

　　二金一路狂奔到田埂上，直冲郁迩岁而去。

　　“岁岁，你家里来人了，洪奶奶让我喊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