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烬》沉檀凝香CM

12、第十二章 老宅风渐凉 老宅风渐凉

　　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我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没有丝毫对考试结束的轻松，只有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急切。我胡乱收拾好书桌，背上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连和同学道别都来不及，就匆匆往车站赶，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老宅，回到奶奶身边。

　　乡间的土路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两旁的田野绿意盎然，风吹过，掀起层层绿浪，可我却无心欣赏风景，脚步越走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莫名的心慌感一点点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浮出水面。

　　终于，那座灰瓦土墙的老宅出现在眼前，还是熟悉的模样，可那份熟悉里，却透着无尽的荒凉。我伸出颤抖的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干涩的合页发出吱呀的声响，和七年前我回来时一模一样，可这一次，没有惊飞麻雀，没有丝毫生机，只有满院的冷清。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与槐花瓣，厚厚一层，许久未曾打扫，青砖缝隙里的野草疯长，肆意蔓延，透着无人打理的荒芜。院中央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可没有了往日的烟火气衬托，显得格外孤寂；墙角的竹椅还在，上面落满了灰尘，蛛网在椅角悄悄结起；那张老旧的书桌，依旧摆在槐树下，桌面坑洼，却积满了尘土，再也没有了当年伏案写作业的暖意。

　　厨房里没有炊烟，卧室里没有声响，整个老宅，安静得可怕，没有奶奶的身影，没有丝毫生活的气息。

　　“奶奶——我回来了——”我站在院子中央，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飘向远处，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和着淡淡的槐花香，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又喊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可回应我的，依旧只有无尽的寂静。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凉意顺着裤脚往上爬，蔓延至全身，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隐隐的不安瞬间席卷了我，可我还是拼命摇头，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我骗自己，奶奶只是去菜园摘菜了，只是去邻居家串门了，很快就会回来。

　　我站在满是荒凉的院子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静静等待着，可从日头正盛，等到夕阳西下，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我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