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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即相识 人饿了,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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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拂过安白的脸颊,陈婶站在一旁。
两人立在悬崖边,望着眼前几处堆叠而成的石堆。
“这是他们的墓。肉身埋入土中,骨头丢进海里,石堆便是墓碑。”安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陈婶蹲下身,伸手抚摸其中一座石堆,开口道:“是,这么多年,岛上一直都是这样安葬逝者。”说完她站起身,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继续说道:“这片海望不到尽头,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安白没有接话,心底生出几分猜疑。
陈婶见他这般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想来你应当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罢,我送你去你父亲留下的房子,也算仁至义尽。”不等安白回应,她便转身走进林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直到一栋小别墅前才停下脚步。
陈婶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安白,浅笑着邀约:“四天后要不要来我家里?我准备了蛋糕。”
安白望着陈婶,抿了抿唇,许久才低声回应:“好。”话音刚落,他便近乎逃一般走进屋内。
屋内家具摆放整齐,桌面上同样摆着一张相片,只是积了层薄灰,画面模糊不清。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木头气息。安白缓步走动,打量整栋房子,目光触及墙上的一幅画时,脚步骤然顿住。
他慢慢靠近那幅画,不由得睁大双眼。画里,他身侧站着一名男子,年纪与自己相仿,一双红色眼眸,仿佛要穿透画布望向此刻的安白。
安白凝望着画作,异样的情绪自心底翻涌而起。他好像认识这个人,可他究竟是谁?
逛完整栋屋子,安白隐约觉得此地十分熟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过往。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发出饥饿的抗议。
安白无奈出门,抬眼便看见一名男子朝自己走来。他刚打算绕道避开,看清对方脸庞的瞬间,浑身如同被寒冰冻住,僵在原地。
男人眼眸如同玫瑰般艳丽,发丝垂落在肩头,身着黑色衬衫。周身清冷疏离,安白确定自己不曾认识他,可他的样貌,竟与画上的人分毫不差。那双眸子望向安白时,交织着爱意与难以掩饰的悲伤。
安白看着男人不断靠近,大脑催促自己快走,可身体动弹不得,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纪之洐。”安白不由自主念出这个名字,脸上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板着脸。
纪之洐闻言,面上看不出情绪,可安白看不见的耳尖却慢慢泛红,轻声开口:“你好。”
安白点头回应,面前的人比自己高出一截,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悦,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纪之洐。
“去买东西?”纪之洐见安白这般,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依旧主动挑起话题。
安白盯着纪之洐,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虚情假意,却什么也没捕捉到,只抿了抿嘴:“嗯。”
大街上,纪之洐与安白并肩走着,安白却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视线里满是讨厌与嫌弃,仿佛在看一个罪人。
安白懒得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眼神,扫过四周的店铺,兴致缺缺,没找到任何想吃的食物。
“你喜欢吃饺子吗?”纪之洐突然问道。
安白闻言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纪之洐没有回答安白的问题,只是领着他走到一间肉铺前,看着案板上的鲜肉,随意指了一块:“全都要了。”
“好嘞。”肉铺老板爽快应道。
安白盯着肉铺老板,总觉得对方的眉眼和记忆里某个人格外相像,又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肉铺老板将肉递给纪之洐,目光落在安白身上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飞快恢复如常,乐呵呵开口:“你可别冲动,若不是我脾气好,你恐怕早就没命了,小伙子。”
安白闻言,只淡淡回了句:“嗯。”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看肉铺老板。
纪之洐没能弄清方才安白和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安白这副冷淡模样,便知道绝非好事。
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相顾无言。
纪之洐停在一扇门前,转头看向安白:“进来吃吗?”说完从裤袋里掏出钥匙。
此刻安白才反应过来,纪之洐是想邀自己去他家包饺子。他不由得蹙眉,心里满是烦躁:方才在街上逛了一圈一无所获,本来早就该吃上东西,如今还要跟着他回家。
“你想干什么?”安白不耐地开口,脸上带着防备的神色。
纪之洐像是早料到安白会有这个反应,背对着他平静道:“一边吃,一边和你聊聊这座岛。”说完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安白望着纪之洐的背影,想起街上旁人异样的视线,还有肉铺老板方才的提醒,权衡一番,最终还是迈步跟了进去。
屋内布局和安白父亲留下的房子相差无几,只是更为干净,墙上也没有那幅画。
安白走到客厅坐下,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目光落在纪之洐身上时,心底莫名生出熟悉感,好像从前他们也曾这样安静相伴。
“你应该清楚,这座岛从来不会接纳外人。”纪之洐淡淡说着,从冰箱取出饺子,下入锅中。
“所以呢?”安白紧接着追问,语气没什么起伏,手指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饺子下入沸水中,纪之洐望着锅里翻滚的白饺,轻声道:“所以你是唯一离开这个岛还能回来的人,你属于这里。”说完盖上锅盖,转身看向安白。
“欢迎回来。”纪之洐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像在陈述一句既定的事实。
安白看着这样平静的纪之洐,心底莫名怪异:方才初见时他眼底翻涌着浓烈情绪,此刻却像对待陌生人一般淡然。
纪之洐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安白身侧坐下,安静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恐,没有难以置信,只剩麻木与平和。
“你不害怕吗?”纪之洐开口问道。
安白垂眸,听见这话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怕的,无非是死而已,我来这里之前,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
纪之洐闻言沉默,抬眼的瞬间神情掠过一丝痛楚,眼底涌着浓重悲伤,犹豫许久才轻声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安白抿着嘴,不愿再回忆那些过往,半晌才开口:“还好。”短短两个字,轻易遮住过往的痛苦,给自己戴上坚硬的假面。
纪之洐忽然起身离开沙发,去查看锅里的饺子,仿佛不再在意安白的回答。
安白闭上眼,不再看纪之洐,思绪万千。
饺子分好端上桌,纪之洐朝安白喊道:“吃饺子了。”
他睁开眼,一言不发走到桌前坐下,望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心底生出几分熟悉。抬眼对上纪之洐的视线,见对方正盯着自己,不由蹙眉:“我脸上有东西?”
“你现在在岛上所有人眼里都是罪人,最好离那个陈婶远些,她是个疯子。”纪之洐带着劝说的语气说道。
安白闻言沉默。是陈婶把自己带回来,还给过自己糖吃,可纪之洐此刻却劝他远离……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这座岛的罪人,还是陈婶的罪人。
“所以这一切都和陈婶有关吗?”安白语气平静地问道。
纪之洐盯着安白的眼睛,沉默半晌才说:“从前有过约定,陈婶答应家人会好好待你。”说完便不再看安白,低头沉默吃着饺子。
白皮饺子被咬开,内里裹着白菜与玉米。素馅的饺子入口,安白默然不语,心底疑惑当年明明是肉馅,现在却换成了素饺。
待两人吃完,只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去收拾碗筷,等会儿再和你聊聊岛上的事。”纪之洐说完便起身收拾餐桌。
安白懒得挪动位置,撑着脑袋看着纪之洐的背影,脑中反复琢磨两人方才的话。自己本就是岛上的人,可两人的说辞却完全相悖。当年有人救走自己,岛上所有人都厌恶他……心底翻涌着浓重的执念。父亲前些日子离世,可那栋房子的陈旧程度,根本不像是才空置不久。倘若岛上众人恨他,为何陈婶又要这般善待自己?还是说,她另有图谋?
越往下想,心情便愈发压抑,某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若是消失,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烦心事。
纪之洐收拾完碗筷回来,安白说:“亲爱的。”语气亲昵熟稔,仿佛这句话已经对他说过无数次。
“嗯?怎么了?”安白被纪之洐拉住,方才积攒在心底的万千疑问,全都堵在了嘴边。
安白猛然回过神,想起纪之洐先前说的话,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呆滞地问道:“什么?”
纪之洐见他这副反应,不由笑了,方才冰冷疏离的气场尽数消散,眼底盛满温柔暖意,轻声开口:“你的反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安白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询问:“我们认识吗?”
纪之洐垂眸,眼底漫开浅浅笑意,却没有立刻作答,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认识,就算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安白分明能察觉到,纪之洐待自己格外不同,可他始终想不起半分过往。
纪之洐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绵延多年的爱意,轻声道:“这座岛困住了我大半辈子,四面环海,没有通往外界的船只,永远都逃不出去。”
纪之洐抬眼看向安白,眸色柔软:“原本是有船可以出海的,可多年前船家尽数离开,如今再也找不到一艘船了。”
安白听见这话,心底生出失落,索性不再追问,垂着头蜷起身子,像只闹别扭的小狗,一言不发。
既然岛上所有人都把我视作仇人,那我也不必刻意讨好任何人。旁人厌恶我、排斥我,可我依旧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安白暗自思索,心头漫起浓重疲惫。
安白想着想着,困意席卷而来,耳边纪之洐的声音渐渐模糊。
“你说,我们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吗?”纪之洐的声音忽然出现,语气里藏着忐忑与真挚。
安白恍惚间睁开眼,眼前竟出现少年模样的纪之洐。那双艳丽的红眸弯起,眼底盛满笑意,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而自己却处在黑暗中。
“或许吧。”安白平淡说道。
少年纪之洐显然对安白这句答复不满意,眉头轻轻蹙起,却又很快重新扬起笑容。
画面骤然破碎,安白回过神,纪之洐正认真地望着他,一字一句笃定地开口:“那你喜欢?收了可就是我的人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你在哪,我便在哪。”
安白沉默下来,心底不解少年纪之洐为何会说出这般话。望着他泛红的眼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丛玫瑰。
“我不喜欢玫瑰。”安白低声说道,把头扭向一旁,不想看那束玫瑰。
纪之洐闻言,小心翼翼收好方才准备递过来的玫瑰,放轻语调,像温顺的黑猫一般低声询问:“那你喜欢什么?”
安白垂着眼,半晌才在纪之洐期待目光中说:“我什么也不喜欢。”说完便不再看纪之洐不想看到他眸中的悲伤和失望。
纪之洐不再看安白就像受到天大的委屈,肩膀一抽一抽似乎在哭泣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安白听着那细微的声音,内心有些郁闷但是看到纪之洐依旧忍不住心软,只能一点点靠近纪之洐说:“我又没有拒绝你。”说完拥抱着纪之洐
纪之洐闻言肩膀也不在抖动声音也归为安静,过会才说:“安白你好好啊。”
安白没说话闭上眼睛,感受着少年的体温。
再次睁眼,看到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你醒了”纪之洐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白垂眸不语,方才所见的少年、夕阳、约定,尽数是从前的旧事。
纪之洐也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安静望着安白,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当年那句承诺吗?”
小剧场

安白:天降老公,不想要9.9不包邮谁要。
纪之洐:不要啊

安白:理由。
纪之洐:因为我……我……我爱你不行吗。
安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