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富贵病 “上古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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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吗？”
温润地嗓音在耳畔响起，林晏山艰难地口中的金子，视线僵硬地往上移动。
方才不见踪影的人，眼下手心捏着被他咬碎的半块金子正站在他身旁。
林晏山偏头和祁肆辰对视，讪讪一笑辩解道：“王爷你听我解释……”
“其实……我不是什么妖怪，我只是……只是病了！对，我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
“病了？”祁肆辰重复着他的话，反问道：“世上还有如此病症吗？倒是头回听说。”
“有！”
林晏山轻咳一声，顺势拿走祁肆辰手心那半块金子，“咔嚓”咬了一大口。
“我自打娘胎里就得了这病，这病玄乎得很，叫富贵病，病发之时必须吃金子，否则就会浑身乏力，然后昏睡过去。”
他说得认真，咽下最后一口金子，抬手指向左脸，“不信王爷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了一点，能跑能跳的？”
祁肆辰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指尖摩挲着杯沿，视线落在榻前的烛台上，开口问道：“所以，我屋中那些宝石也是你吃掉的？”
他端起白瓷杯轻抿了一口茶水，那双漆黑的眸子含着笑，眼睁睁看着身前的人儿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晏山僵在原地面色复杂地干瞪眼，不应该能发现啊，他分明就用灵力封住了祁肆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像猫似的凑到祁肆辰身旁，“王爷这是在和我算账吗？”
“怪我，不该吃这么多的，还是让王爷心生厌恶了。”
他装模作样捏着衣袖擦着眼泪，泪水活像是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打湿了帕子。
林晏山小心翼翼地收了收手，灵力不稳定一没注意竟忘了控住催泪咒的度。
祁肆辰放下白瓷杯轻咳一声，看着白帕子呕出的血痕习以为常，“我怎会怪你呢。”
他只是好奇，为何林晏山每次醒来去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便像是让人钉住了那般动弹不得。
他之所以能发现，是那晚他强行用内力迫使自己清醒，这才瞧见了那一幕。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林晏山为何能够悄无声息地闯入他屋中，还偏偏避开了影子？
他偏头看向那双含着泪的眸子，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夫郎本就不是寻常人，能救活一个死人，更是能生擒恶鬼，想要避开倒也不是难事。
今日装病本意是为骗过宫里那几位，滇王进京不到一日，他便同傅行见上了一面。
谁知……竟让他清醒时分发现了……
林晏山敛起哭声，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道：“王爷你知道的，我这病实在是严重，要吃很多很多的金子。”
“如果不吃的话，我就会疼死的，我与王爷情投意合，王爷会眼睁睁看着我就这么疼死吗？”
他明里暗里地暗示着，若是祁肆辰能够将那金库的位置和密钥一同交给他的话……
“哐当”一声两碗雪梨汤撒了一地，周伯大惊失色向外跑去，“来人啊，快命人将张大夫请来！夫郎病了！”
……
张霁尘迟迟不下诊断，周伯来回踱步急得直问：“张大夫您看了这么久倒是快说，夫郎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您在晚一点，夫郎就要疼死了！”
林晏山：“……”
他没有，他一点都不疼，这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张霁辰收回把脉的手，他沉着一张脸看向周伯，道：“你们瑄王府的人真是有意思。”
“没有病让我把什么脉？”
“没有病？！”
周伯跟着重复了一遍，几双眸子齐刷刷地盯着林晏山，“夫郎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晏山双眸一闭装作害怕的模样躲在祁肆辰的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低声道：“王爷我害怕……”
“我这病特殊，若是让旁人知道的，怕是会被人当成妖怪……”
祁肆辰轻声宽慰着他，“不用怕，有我在。”
说着，祁肆辰颔首示意他们退下。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你这病虽古怪，我自然也不会薄情寡义弃你于不顾。”
闻言林晏山仰面同他对视，那双金棕色的眸子泛着光，却还是故作矜持道：“王爷还是不管我的好，我这病实在是古怪。”
“万一治不好，还要搭上不少金子。”
他垂着眸，双手藏在衣袖中，早就紧张得沁出一层薄汗。
若是祁肆辰当真敢不管他，连块金子都舍不得给他吃，那他今夜便将这瑄王府盗个干净！
“胡说什么，前日我答应你要带你前往江州，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吧。”
江州？
江南水乡之地，难不成金库的位置便在那吗？
不等他细想，祁肆辰开口，“此行去江州少则六七日，路途遥远，所以不得声张。”
“府上一切周伯都会打理好。”
这下林晏山更加确信那金库的位置就是在江州。
难怪那金库的位置，他在府上怎么怎么都找不到，原来压根就不在京中。
瑄王府正门紧闭，瑄王旧病复发得了疫病，瑄王夫贴身因此染病。
夜色如幕，一道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寂静，后院侧门悄悄打开，两道黑影钻入马车中。
帘子垂落，林晏山捧着暖手炉靠着，“王爷我知晓隐瞒行程之意，可……为何如此着急？”
“从京城车马大道出发，到江州少则两日，但是稳妥，我们为何要趁着夜深走这乡野小径？”
乡野小径若是遇上了悍匪……
祁肆辰轻咳一声缓缓解释道：“这条路一直往南走，就到了宁州的地界。”
“江州之事暂且不着急。”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道：“宁州有一处楼阁，名为柳氏藏书楼 。”
今日他翻遍古籍依旧找不到关于那富贵病的医治之术，张霁辰医术精湛都把不出任何问题。
先前他也想过这是不是林晏山编造的谎言，可他真切看见林晏山将那巴掌大的金元宝吞进肚中。
他偏头看向身旁，林晏山并腿端坐着，腿间平铺着几块金饼子，腮帮子嚼得鼓鼓的，偶尔掉几块碎屑。
注意到他的视线，林晏山将放在腿上的金子收了起来，眼神可怜兮兮地看向他，“王爷这是心疼金子了吗？”
“是嫌弃我吃的多了吗？那我还是少吃一点吧，再忍一忍，无非就是再多疼一点，没关系的，只要能为王爷省点金子。”
祁肆辰：“……”
他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那金灿灿的脑袋，“放心大胆吃吧，府上不缺金子。”
此行他途径宁州也是为了查找出林晏山身上的病。
医治之术未曾找到，却从古籍上找到曾有人吞食金子，胃胀至死。
偏偏这点与林晏山身上的富贵病相似。
他们之间虽没有夫夫情谊，可他的夫郎尚小，心思单纯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旁人拿出金子便跟了上去。
这世上哪有病症是好的，若是来日他当真活不过那一遭……
想到这祁肆辰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若非是那件事，这一切又或许会有不同。
耳旁的咀嚼声戛然而止，祁肆辰回过神来，只见林晏山将剩下的金饼小心翼翼地盖起来。
一层白布一层红布，最后在藏进衣袖中，似乎还怕不够稳妥，又瞧了亮眼才放下心去。
祁肆辰问：“为何还要藏起来？现下不疼了？”
林晏山摇了摇头，道：“现在全部吃完了就没有了。”
如今的日子同从前对比，只能用一个苦字来形容。
想从前他躺在那摇钱树底下，一只手轻晃，几十块金子便一同掉进他嘴里。
这路途遥远，难保不会出什么怪事。
祁肆辰抿唇轻笑道：“来时我让周伯备了一箱子，若是能缓解你的病，多耗费一些倒也不是问题。”
脖颈被人勾住，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侧脸，祁肆辰怔了怔，红潮蔓延至耳后，林晏山在抱……他……
林晏山松开手，笑时眉眼弯弯，“王爷你真好，往后我定然亲自为你送终！”
祁肆辰：“……”
到嘴边的话生生让祁肆辰咽了下去。
“好……”
林晏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出声，为祁肆辰送终之日，就是他拿到那金库之时！
祁肆辰忍不住开口道：“晏山很期待为我送终？”
笑声戛然而止，林晏山清了清嗓子故作冷静，“怎么会呢，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与王爷那些令人欢愉的往事。”
“难道王爷回想往事不高兴吗？比如我们一同出行，恩爱两不疑。”
“……”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令人欢愉的往事？
难道遭人追杀，沾染上那些鬼祟之物，也算是欢愉之事吗？
小摊贩叫卖声隐隐约约，一只白净的手掀起帘子探出脑袋，马车从乡野小径缓缓入了宁州城门。
马车缓缓停在藏书楼 前，两道身影并行惹眼得很。
“王爷想要找什么书我帮你一块，闷在府中也确实不好。”
祁肆辰握住他的手腕一刻也不敢多停留，拉着他进了藏书楼 。
这藏书楼倒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祁肆辰同主人家有些许交情。
他们出现在这藏书楼前本就惹眼。
“进来说。”
藏书楼内纳入万余本古籍，祁肆辰指着其中一处缓缓开口，“你身上的病着实古怪，若是不医治好，只怕将来拖累你。”
林晏山讪讪地笑了两声，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这世上哪有什么富贵病……
就算是翻遍这古籍，也找不出所为的医治之术。
祁肆辰抽出一本破旧的古籍开口道：“也许在这里就能找到……”
他的指尖一顿，捏着一页残破不堪的书页猛地抬头一字一顿地开口。
“上古有一兽，肩生双翼，毛色似金，长着龙头马身鳞脚，喜吞食金银财宝，可化为人形，名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富贵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