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王爷那贪财的夫郎》璟序

22、借命 “最重要的

　　叶太妃来势汹汹，眼眶微肿连嗓子都哑了，她快步上前定住，神色凌厉示意身旁的侍女，“给哀家狠狠打！”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上前想要牵制住林晏山，一道身影从暗处出现，目光冷冽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

　　“这么意思？现在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叶太妃咬牙看着影子，知晓这其中有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思，她冷笑一声道：“我竟不知，你娶了这个男人进府后，早就不将我这个母亲放在心上了？”

　　祁肆辰蜷着肩背轻咳一声，声音虚弱，“母亲这是何意？晏山是我迎进府的王夫，是陛下亲口下旨的瑄王夫。”

　　“咳咳咳……”他抬手掩唇，蹙眉继续往下道：“您是我的母亲不假，可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的王夫动手，哪怕是礼法，这也是不合规矩的。”

　　“你……”

　　叶太妃捂着心口轻喘着气，她印象中的祁肆辰，是个体弱的病秧子，隔三岔五便病一遭，哪怕被她丢在那深宫中不闻不问，对她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顶撞她。

　　她恶狠狠地看向林晏山，“他就是个妖怪，自从他出现以后，你我母子离心不说，眼下瑞王更是突然疯癫，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她的儿一夜之间疯癫，连她这个母亲都认不出，像个孩子一样只想着玩乐。

　　想到这，她死死盯着林晏山，眼底的恨意溢于言表，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即便是这样都难以抵消。

　　那人说的对，林晏山就是个妖怪！

　　莫名被扣上这滔天的罪孽，林晏山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太妃娘娘怎么证明就是我对瑞王殿下动手的？”

　　“有谁亲眼看见了吗？若是连证据都没有，太妃娘娘怎么能因为不喜欢我，便如此诬陷我呢？”

　　“闭嘴！”

　　叶太妃紧攥着指节，忍不住发颤，怒目圆睁恶狠狠瞪着他，“证据？还需要证据吗？京中人人都说，是你用我……用瑞王的性命换给了辰儿！”

　　“你问我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她冷笑点着头，精心打理的发髻乱作一团，簪子摇摇欲坠，倒显得几分可怜。

　　“若非是你，辰儿他怎么撑到今日？”

　　此番言论饶是林晏山都觉得荒谬，他气笑开口质问道：“若我真的有这天大的本事，太妃娘娘难道不该为王爷高兴吗？”

　　“毕竟王爷才是您腹中所出啊。”

　　似乎是被他戳中，叶太妃脸色愈发的难看，嘴唇翕动想要辩解什么，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放肆！”

　　“你这是在质疑哀家？辰儿就是我腹中所出，怪不得我们母子离心，原来是你这贱人在背后……”

　　“够了！”

　　一道厉声打断她的话，祁肆辰蹙起眉头，“周伯，将太妃娘娘好生送回去。”

　　“辰儿你这是被蒙蔽了，我也是为了你好，身边待着一个妖怪，他定是有阴谋，我是你母亲，又怎么害你？”

　　见以往的招数没用，她冷笑一声满面失望，“好，好得很，我现在就进宫面圣，让陛下下旨将这妖怪斩首示众！”

　　真狠啊……

　　院落静了下来，林晏山看着她愤愤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偏头看向一旁的人。

　　病痛缠身不得宠爱，生母下落不明，偷梁换柱之人不仅不爱他，还恨不得他去死。

　　那幼年时的祁肆辰呢？

　　林晏山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幼年时的祁肆辰会不会渴望着母亲的疼爱，知道真相之时又是何等的痛？

　　他轻叹一口气，学着从前那人的模样，轻拍着祁肆辰的肩背，“往后还有我陪在王爷身边。”

　　耳旁传来轻笑，林晏山忍不住皱起眉头，竟已经刺激成如此模样了吗？

　　祁肆辰咳了两声，唇色又白了几分，“我从未难过，于我而言……”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

　　三个字轻轻落在林晏山心头上，难免又多了几分可怜，祁肆辰他想要活下去……

　　叶太妃哭着闹到了皇帝面前，堂堂瑞王一夜之间，竟成了疯癫的痴傻人，更是在瑞王府上找到了扎满针的巫蛊小人。

　　祁铮向来最看重兄弟情深，当场下令国师彻查此事。

　　那巫蛊小人身上还用血写着两个大字，正是瑞王祁珉的名字。

　　叶太妃捏着帕子上气不接下气，“陛下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自从瑄王夫出现后，宫中未曾安稳过，褚大人更是算出了他本就是妖身！”

　　“先是木偶人出现想要刺杀太后娘娘，眼下又是瑞王出事，好端端的一个人，我曾答应过云妃，定然好好照顾瑞王，这让我该如何同他交代？”

　　叶太妃举着那巫蛊小人，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林晏山，不难听出其中的咬牙切齿，“此人不能留，我看他哪是什么孤子，分明就是妖怪化形，来吸食人精气！”

　　她说得传呼其神，几个妃子纷纷捂嘴惊呼，“妖怪！”

　　“我曾听我父兄说过，那深山野林中常有吃人的妖怪出没，他们与常人无异！”

　　“我也听我阿娘说过，吃人的妖怪长得一张好皮囊，最是会蛊惑人心。”

　　桩桩件件下来，就这么断定林晏山就是妖怪。

　　“求陛下严查，晏山是我迎进府的夫郎，绝不可能是妖怪，他若是妖怪咳咳……”

　　祁肆辰捂着胸口满脸涨红，一口气上不来似的急喘着，他紧紧攥着林晏山的手，直面主位上的那抹明黄，“他若是妖怪，要死也是我先死！”

　　“你当然不会死了，他是你的夫郎，这是在借旁人的命来救你！”

　　叶太妃将手中的巫蛊小人丢了出来，身上的衣衫沾染上尘土，十指还带着泥泞，“我知晓你与瑞王不合，却不知道你竟恨他到这个地步！”

　　“自幼我便告诉你，瑞王只是气性大，本性不坏，你却不顾及手足之情，连同这妖怪想要害他！”

　　祁铮大手一拍，梨木椅把手瞬间断成两截，“来人啊，把这个妖怪绑起来！”

　　“不行！”

　　祁肆辰正欲开口，一只手轻轻晃着他的衣袖，林晏山不慌不忙地看着他，“王爷不用怕，我会没事的。”

　　他主动伸出双手举在空中，任由两个小太监拿着麻绳上前，黑沉沉的云盖住了天，空中划过一身闷响。

　　一道黑色身影身形微动，叶太妃心领神会，仰头望着天，“这是苍天有眼啊！”

　　“连老天都开眼发现妖怪现世！”她冷笑一声开口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妖怪绑起来！”

　　林晏山垂眸勾起唇角，麻绳刚落在他的手腕上，紫红色的雷电便落在他身旁，麻绳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而站在正中央的林晏山却完好无损，愣是躲过了那雷劫。

　　他一脸惊恐无措地站在原地，肩背微微发颤，泪花涌了出来，“太妃娘娘这下相信了吧？”

　　“我是无辜的，若是我真是妖怪，这雷就应当落在我身上，而不是……”

　　他垂眸看向那烧成灰的麻绳，周遭传来窃窃私语，“这……”

　　“若是妖怪怎么会……”

　　“老天爷都放过了瑄王夫……谁还敢和……”

　　祁铮瞥了眼几个妃子，瞬间噤声，他紧握着扶椅眉头紧锁，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褚烨。

　　那雷分明就是落在林晏山身边，在场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可他却毫发无伤，怪就怪在偏偏是绳子被烧成了灰烬……

　　“陛下这下相信晏山不是怪物了吧？”祁肆辰扫了眼那雷落下的痕迹，虽惊讶却迅速反应过来。

　　“父皇在位时，也曾发生过几桩妖怪杀人，母亲和皇兄这是忘了吗？”

　　祁肆辰不急不慢地往下继续道：“那雷劫清楚地落在妖怪身上，灰飞烟灭，晏山却毫发无伤，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林晏山适时附和着，“我自打母胎出来时，便有位先生说我天生祥瑞，我怎么会是妖怪呢？”

　　说着他两只手紧紧缠着祁肆辰的衣袖，眸光深情道：“我若是真有这本事，王爷的病早就好了，我只恨自己不是妖怪……”

　　“小吞金兽你什么时候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了？”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还是我这雷劈得不够？”

　　脑海中传来几声鄙夷，林晏山解释不清只得装作没听见，他自知单凭一张嘴是没法躲过去的，便顺着叶太妃喊来了雷公电母。

　　“少贫嘴了，我这也是无可奈何。”

　　阴云缓缓散去，露出天光，黑色身影不知不觉间消失，祁铮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天意不可违，瑞王并非是遭瑄王府所害。”

　　“不可能！”

　　叶太妃哑着嗓子吼道，“绝对不可能！”

　　“放肆！叶淑岚你是想要谋反吗？”

　　一道冷哼声响起，叶太妃下意识颤抖起来，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眼神闪躲着。

　　太后被宫女搀扶着走了进来，看向叶太妃时眼底的厌恶狠厉不加掩饰，她快步走到林晏山身边，满面慈祥，“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此事有我为你做主！来人啊，把那混淆事非的贱妇拖下去杖责二十！”

　　叶太妃想要反抗却生生咽了下去，紧紧咬着红唇，被两个宫人丢在了角落。

　　身前压上一道身影，嗓音粗糙，“太妃娘娘考虑如何？”

　　“我……”

　　她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若是我照做，你说的话可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