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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翡悠死了 “今日食欲 ...
“它会跑它会跑,它会吃人,会吃人啊啊啊啊!”翡悠哽咽着颤颤巍巍地往山下走,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抱着孩子蹲下,身体不自觉发颤,蹲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林晏山迅速将她搀扶起来,压着声安抚她,“不用怕,你看它不是还好好的在哪吗?井不是跑,不用担心。”
“或许是你太紧张了出现了偏差,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井的位置不着急找。”
翡悠眼含泪花僵硬地转着身子,紧紧盯着那口井,迟钝地点着脑袋,抱着怀中的孩子下山去。
“这井倒是看不出有何不同。”
祁肆辰弯下身子,双手撑着井口,盯着水面,一直飞虫落在水面上,掀起丝丝波澜。
“这大概只是一口普通的井吧,这条路往下就是草尾村,村子里的人来这里打井倒是也合理。”
林晏山抬眼盯着身后蜿蜒崎岖地山路,那条路一直往上就是大山深处,而这附近便有不少柴火可以捡,“兄……王爷你说这翡悠为什么会带着孩子进山呢?”
“那山里纵使没有鬼怪,却也有不少豺狼虎豹她却能带着孩子全身而退。”
祁肆辰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井面,闻言抬眸和他对视,“习惯喊什么便喊什么吧,你是觉得翡悠有话瞒着我们?”
“那山上确实常年传出野狼啃食,哪怕是村里的壮汉,也不敢贸然上山。”
翡悠没有说实话?
天色暗了下来,山脚下的村庄升起炊烟袅袅,山里头冷得比平常快,林晏山发觉不对劲,抬眸看向祁肆辰,“王爷今日的病好像……没那么严重?”
“从翡悠院中走到这,王爷貌似没有继续犯病,难不成这病还挑时候吗?”
他凝神打量着祁肆辰,难不成真是装的?
话音还未落下,眼前的人便肩背微蜷,手上捏着帕子直咳嗽,生生咳出血来,眉头紧蹙着好似每走一步路,都有千万根针刺在心口。
“晏山方才说些什么?”祁肆辰声音细若蚊足,哪还能看出一点精神。
林晏山觉着奇怪,思忖着,这世上应当没有什么病,可以随意操控着吧?
他这才刚说,这病便来了。
“没说些什么,天气转凉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每每看到王爷因病憔悴,我恨不能与王爷感同身受……”
林晏山跟着皱起眉头,那双金棕色的眸子蓄满心疼。
黑压压的云层传来一声闷响,林晏山抬眸扫了一眼,默默补充了一句。
假的,都是假的,也没有那么想要体会。
祁肆辰:“……”
他明知林晏山心中所想,却还是忍住不戳穿,自己这从天而降的王夫似乎……很擅长说哄人的好话。
从不遮掩对金库的觊觎,身上更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影子早已带着人在山下候着,回了府林晏山还未走出去,身后的人便提早一步留住他,“既然你我同榻,便将你的东西搬来我院里吧。”
“往后便在我院里用膳,省得你两头跑。”
“啊……”
林晏山顿了顿,果断摇头,他的院中还藏着他存起来的金子呢?
他提出同榻而眠也只是惦记祁肆辰院中的物件,若是让人发现了他藏在院中的金子怎么办?
“这不好吧……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晏山这是有顾虑?”
他讪讪地笑出声,“况且我今日食欲不佳……”
食欲不佳?
祁肆辰抬手又夹了一块炙羊肉放进一旁的瓷碗中,林晏山坐在他对面,身旁搭着一摞空瓷碗。
桌上的几道菜他几乎没碰几口,关顾着给林晏山夹菜,今日这便是食欲不佳,那……食欲佳时……是何种某样?
好香啊……
林晏山夹起两块炙羊肉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平日他院里送来的吃食都是有定量的,早知道在这能吃个尽兴,他就该日日同祁肆辰一块用膳。
第五块空碗搭了上去,食案上只剩下一碟时蔬,林晏山一脸矜持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今日食欲不佳,暂且先这样吧。”
晚膳过后,祁肆辰将周伯唤到跟前来,“明日起让膳房多备些吃食。”
他顿了顿,重新喊住周伯,“倒是也不用太过于清淡。”
周伯点着头交代着底下人,“王爷与夫郎如今看上去倒像是夫夫。”
祁肆辰扫了他一眼,“他虽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可到底我也只是把他当成兄弟罢了。”
周伯被噎住,缓缓开口,“可王爷从前倒也没将谁当成兄弟……”
宫里头那几位货真价实的兄弟,反倒是处处防备。
周伯从前看不上林晏山,只觉得此人居心叵测,可夫郎实在对他家王爷情根深种。
又是求药,又是枕边伺候。
“周伯,你话密了。”
祁肆辰放下手中的册子,他将林晏山留在身边,不单单是当做兄弟养着,更是想印证一件真相。
他垂眸视线落在桌案上的鳞片,那日过后他将影子唤到跟前询问,这鳞片的主人避开了影子。
那就说明这鳞片的主人,从一开始便在他身边。
鳞片表面闪烁着金光,会是他吗?这鳞片又是从何而来?
如果是的话,为何总是将他屋内的珠宝……吃进肚中去……
这段日子府上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而这桩桩件件都与一人相关。
“我屋内的东西可置办新的了?”
“置办新的了。”
周伯百思不得其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已经是换下的第七套,王爷万不能不把自个的身子骨当回事啊!”
祁肆辰:“……”
夜幕笼罩,银白色的月光铺撒在青石板上,晚风穿堂而过,细微的咀嚼声打破这份寂静。
垂落的幔帐朦朦胧胧,林晏山双腿盘坐在地上,腮帮子鼓鼓的一只手提着白玉镶金壶,一只手举着烛台。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透过白色幔帐隐约能看到软榻上的人翻动身子。
林晏山僵在原地有些不自在,他悄悄将剩下的东西藏在身后,探了半个脑袋进去查看。
榻上的人睡得极熟,狭长的睫毛随着吐息微颤,他伸出手戳了戳那张病态发白的面颊。
“真是奇怪……今日怎么突然就会动了呢?”
他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咔嚓”一声咬下去,难不成是灵力失效了?
不可能啊……
林晏山重新席地而坐,抓了一把绿宝石塞进嘴里。
一身微风穿堂而过,掀起身后的幔帐,林晏山起身揉了揉腮帮子,将手中的半截烛台放了回去,蹑手蹑脚地躺了回去。
微弱的月光洒在屋檐上,长街上静得只剩下野猫嚎叫的声响,拖拽声和水滴声交融。
晨曦微露,身着粗衣的男人扛着扁担,“哐当”一声,扁担落地,男人瞪着双目,双膝一软险些跪下,张口大喘着气,“救……救命啊死人了!”
“死人了!”
衙役快马加鞭,抬腿准备下马,却慌张滚了下来,叩响了瑄王府的大门,“求见王爷!”
“翡悠吊死在那院门口,浑身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有人亲眼所见,昨日王爷与王夫二人同翡悠见过面。”
“下官只是例行公事,调查清楚后自然会还瑄王府一个清白。”聂无庆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询问,便被人打断。
“翡悠死了!她在哪?”
林晏山皱起眉头起身,绕着他直转悠。
聂无庆怔了怔,早已烂熟于心的审判词现下却忘了个精光,“在……在衙内……”
“翡悠是怎么死的?”祁肆辰扫了眼聂无庆,命人备好马车到府衙 ,他偏头看向林晏山嗓音温柔,“不着急,亲自去一探究竟便知。”
“那女子拿来了一根红绳在自个远门前上吊的,而我之所以怀疑是他杀,是因为翡悠浑身湿漉漉的,到现在还在淌水。”
“这分明就是凶手将她淹死,最后伪造出翡悠上吊自杀的假象。”
翡悠被人安置在棺材里面,身上那件翠绿花袄还未干,额前的碎发紧紧贴着她的脖颈。
“啪嗒”一声,林晏山听见声响弯下腰,只见棺材板底部还在往外渗水,而这个渗水量看上去不像是落水,更像是被人浸在水中似的。
这水……
林晏山猛地抬头看向祁肆辰,开口道:“去看看那口井!”
井的周围还是如昨日一样,井底蓄满水,平静地毫无波澜,祁肆辰扫了一眼道:“这井看上去倒是没有异常,也不能断定翡悠就是落入这井中。”
“不……”林晏山绕着这口古井转了一圈,最后停了下来,“这井的位置不对,井又往这山下近了几分。”
他确定,那井的位置就是移动了。
“王夫莫不是记错了?这一夜之间不可能会有人将这井的位置移动的,总不能是这井自己动的吧?”
聂无庆接连否认了三两句,“王夫定然是记错了,这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林晏山没有搭话,只是回忆着昨日那井的位置,耳旁轻轻飘过一句惊恐尖锐的女声:“那井会跑……那井会跑……我不可能会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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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隔壁已完结:《被绑后他非喊我夫君》 《被前任的白月光拿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