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是心疼金子 “又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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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山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衣袖中藏着的钱袋子越发的鼓，远远的他便看见祁肆辰虔诚地跪在正殿中央。
“怎么这么高兴？”祁肆辰将手中三支香插在香炉上，转头看向林晏山，似乎是去庙中转了一圈回来，心情变好了？
“好久没出来玩了在，当然高兴。”
林晏山舔了舔嘴唇，目光炙热地看向主殿上的供奉的金身，只一眼，原本睁着眼的金身，神不知鬼不觉的合上眼。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真可惜。
“咳咳咳……怪我，从前疏忽了你，总是让你憋在那府内。”
祁肆辰捂着心口，肩背因咳嗽晃动起来，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风一吹便发病，林晏山终究还是不忍心，催促着他回府。
“王爷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好好养身子。”
似乎是想到什么，祁肆辰悠悠开口，“说起来你为我求来的千金药，效果倒是不错。”
“这段日子确实有些许好转。”
“真的吗？”林晏山讪讪道，那药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如果那药有效果的话，那他完全可以靠这个发家致富。
祁肆辰垂眸含着笑，“那药的效果倒是比太医院给的药方子管用。”
“改日我应当同你一块去，去为那神医磕头。”
“哈哈……磕头……磕头便不用了，神医喜爱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王爷多给些就行。”
林晏山心虚地别开眼不去看他，哪有神医，那都是他随口胡扯的，“只可惜那神医志不在此，这神药往后只会越发的难求。”
见他一本正经地胡扯着，祁肆辰也没有拆穿，“那真是可惜了。”
眼见糊弄过去，林晏山暗自送了一口气，好在祁肆辰没发现什么，他停了那所谓的“神药”，更多的也只是良心不安。
祁肆辰就是个可怜人，被人偷梁换柱，又被这一身病痛折磨，眼下又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那金库。
虽然他也惦记那金库，但是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害这病秧子的命。
既然那金库不能让旁人知道，可他怎么算旁人呢，他可是祁肆辰的迎进府的王夫。
再者说了，万一祁肆辰突然因病暴毙身亡，这金库一下子没了着落，那虞国的百年大业更是毁于一旦。
三两下林晏山说服了自己，大不了……他就在这病秧子仅剩的日子里，对他再好一点。
他拖着腮掀起竹帘，怔神的目光突然被什么吸引，一处药铺前，衣衫褴褛的女子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顶着哭肿的双眸，扯着沙哑的嗓子求道。
“求先生救救我的孩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求您救救他，我你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药铺的郎中一脸无奈，“真不是我不想帮你，若是人人都这么想，都想着欠一点，那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更何况，孩子早就咽气，就是神仙来了，那也是无力回天。”
闻言跪在地上的女子连连磕头，像是疯癫了似的感觉不到疼痛，“我的孩子没有死，他只是被睡着了……”
她无助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眼含泪光看向周遭驻足的行人，“求求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谁能来救救我的孩子……”
“这女人真是疯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为难吗？”
“停下！”
林晏山掀起竹帘一跃而下，快步走到那女子面前，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金元宝，放在那女子面前。
他抿着唇不说话，又将金元宝收进了钱袋子中，最后将钱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女子面前。
女子愣了愣，眼泪啪嗒地往下掉，“贵人这太多了……”
“早些带孩子去看郎中吧。”
他轻笑一声转身上了马车，掀起竹帘看着女子跪坐在污泥中抹眼泪，心里不是滋味。
“心疼金子吗？”
方才那一幕祁肆辰看得清楚，没料到林晏山会将身上所有的金子送了出去。
明明那么喜欢金子，却舍得将其送给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不是心疼金子，是心疼她，我从未见过有谁……为了五斗米折腰，竟能当街跪下处处哀求……”
他自幼便被财神养在那摇钱树底下，从那些仙君口中所得知的人间，是繁华香火旺盛之地，这和他所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祁肆辰掩面轻咳，似乎是没想到竟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他撤出一抹苦笑，正欲开口宽慰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这样桩桩件件的事情是常有的，救不完的。”
他的嗓音逐渐寒凉，“这都是命定的劫数。”
林晏山偏头和他对视，疑惑地开口道：“王爷既然有源源不断，能够金子生金子的金库，为何救不完？”
“这明明能救好多人的。”
祁肆辰摇了摇头，轻咳一声道：“这其中的事不止这么简单，帮助一个有难之人是简单，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时间一长人人便想着不劳而获。”
“再者，那金库并非我能决定……”他收起素帕，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罢了，这些事你不知道也好。”
林晏山突然静下来不接话，久到马车停在瑄王府门前，他才开口道：“那谁能来救他们？”
“神仙吗？”
祁肆辰突然停下脚步，抬眸同他对视，“不，若这世上真有神仙，那大概……就不会有这么磨难了吧？”
怎么会呢？
林晏山敛声跟在他身旁，天宫铁律，万不得已不能插手凡间之事，扰乱因果会遭报应的。
知道他心里头难受，祁肆辰更加确信，林晏山曾是哪家不食烟火的富贵公子。
“不对……”
林晏山突然怔在原地，喃喃道：“不对劲，这事不对……”
细雨绵绵慢慢在青石砖上汇聚成一滩泥污，一个失神便会溅起污水弄脏衣摆。
“王爷身子骨弱还是早些回去吧？”
雨水“啪嗒”落在伞面上发出声响，林晏山觉着奇怪，为何祁肆辰非要同自己一块出来。
“有我跟在你身边，这个身份好办事。”
祁肆辰说得有理有据，林晏山无法反驳，转念一想，的确如此，有着瑄王夫这层身份，确实好办事。
他还是忘不掉那跪在药铺前的女子，却琢磨出一丝不对劲，“那郎中曾说那襁褓中的孩子早已咽气。”
“为何她还是执着与医治？”
祁肆辰开口道：“大概是种执念吧。”
二人转转悠悠回到了药铺前，只是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林晏山收起手中的油纸伞，抬手轻轻叩响桌案。
“先生可知方才在那铺子前，抱着一孩子的女子去了哪？”
郎中抬头眯起眼来，细细打量着二人，想起他是方才出手阔绰的男人，立马笑脸相迎，客气道：“公子来晚了，那疯子非说我医术不精湛，带着孩子离去了……”
“那襁褓中的孩子分明咽了气，即便是神仙来了，那也是无能为力，可偏偏她不相信。”
“更是扬言我是庸医，带着孩子说是要去寻那神医……”
郎中一脸无奈，长叹一口气，“我行医几十载，绝不可能断错，那孩子绝不可能救回。”
祁肆辰取来几两银子放在那桌案上，“劳烦先生向我们指条明路。”
“那女子本是城门口的卖鱼女，往东一直走，便能找到她。”
知道了那女子的住所，林晏山一刻也不愿多停留，拉着祁肆辰一路寻了过去，“王爷……”
“嘘，再外要藏着些身份。”
祁肆辰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如此，再外你便喊我兄长吧。”
兄长？
林晏山愣了愣随即憋着坏笑，他好歹大了祁肆辰五百多岁，竟有一天会轮到他喊旁人兄长。
他轻咳一声收敛笑容，若是祁肆辰知道了他的身份，怕是得……跪下来唤他一声祖宗？
“怎么了？是觉得这个不妥吗？”
见他不说话，祁肆辰细细琢磨起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按理来说应当是妥当才对。
“兄长说的是，怎么会不妥呢。”
他自知林晏山留在他身旁是为了那金库，他们之间并非普通夫夫关系，而他如今更是将林晏山当成了兄弟来看。
这样……林晏山唤他一句兄长，应当不为难。
“兄长所言极是。”
林晏山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至少现如今还是不行。
若是……若是祁肆辰临终之时……倒是能说上一番。
“肆辰哥！”
熟悉地声响从上方传来，傅言之支开茶楼窗子，探出半个身子，一眼便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他提起佩剑，一只手撑在窗台上一跃而下，留下小厮在身后急跺脚，“主子你这是要吓死我们！”
祁肆辰无力地扯起一抹笑，“当真是巧，想不到竟在这与世子见上。”
傅言之一边开口解释“不巧不巧”，一边视线飘忽落在一旁。
“喂，土包子，你明知肆辰哥尚未痊愈，怎可带着他四处乱跑？”
“再……再说了，你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折腾他？”
“不是……不是说了吗，有事你找我，我又不是不会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是心疼金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