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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重逢了(二) 当时的李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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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李牧川天真的以为,只要熬过这两年,等自己毕业了,有了工作稳定下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他甚至还研究过,能不能进到祁柏年所在的战队去工作。
这样不但可以每天都能见到祁柏年,还能多照顾照顾那人的生活起居。
直到祁柏年说,自己要进集训营一个月,可能会被没收手机,也可能不会,但肯定没有很多时间去联系李牧川。
李牧川心里虽然有点难过,但他表现的很懂事,让祁柏年放心去训练,正好自己也到了期末月,要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他和祁柏年说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心愿,他想等祁柏年从集训营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夜市吃麻辣小龙虾。
李牧川喜欢吃辣的东西,麻辣小龙虾尤其对他的胃口,可是一份麻辣小龙虾的价格对于当时捉襟见肘的李牧川来说还是太高了。
刚和祁柏年在一起时,两人身上都掏不出几个钱,但是祁柏年总会有办法,每个月都带李牧川去吃一次那家他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祁柏年的口味清淡,每次吃的时候,他会默默帮李牧川把虾都剥好,然后自己再点一份素面,一边看着李牧川吃的开心到嘴边都是辣油,一边慢慢吃着自己的面。
祁柏年答应了。
可是李牧川终究是没有再吃到那一顿麻辣小龙虾。
祁柏年进了集训营后,就如他所说的,没有再联系过李牧川。
可是一个月后,祁柏年还是毫无音讯。
李牧川慌了,他跑去集训营,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却被保安打发走:“哪有什么集训营?这都什么年代了,训练还能没收选手们的手机?”
那天下着小雨,李牧川听到保安的话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伞也掉在了地上。
他不死心,盯着保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保安欺骗自己的证据:“那,我想见祁柏年,您知道祁柏年吗?他是职业选手,比我高半个头……”
话未说完,保安就打断了李牧川的话:“祁柏年?当然认识了!最近最火的职业选手就是他了,但是祁柏年可不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到的,小伙子,你是他的粉丝吧?我年纪大了,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但是你要是想见他,就去买张票看他打比赛吧!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站着淋雨了,快回去吧!”
李牧川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雨伞,小雨慢慢变大了。
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他的睫毛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坐地铁,就这样一路走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室友们都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李牧川只是摇摇头,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花洒喷出水流的那一刻,李牧川的情绪奔溃了。
他任由冰凉的水淋在自己的后背上,他靠着浴室的墙壁,慢慢滑落,坐在地上,把脑袋埋在了膝盖里。
当天晚上,李牧川躺在宿舍床上,眼睛无神地落在天花板上的老风扇上面,手里的手机屏幕一直没有熄灭,上面显示的是祁柏年发来的短信:
牧川,我们分手吧,不要再联系了,祝好。
被祁柏年断崖式分手后,李牧川一度陷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来。
恰逢学院有一个赴英国交流学习2年的项目,李牧川便报了名,而他居然也因为狗屎运大爆发,在千军万马中被选中,去了英国。
李牧川安慰自己,触底反弹,人总不能一直倒霉的。
“牧川?”一道深沉的男声在祁柏年身后响起,祁柏年回过头,皱起眉头看着来人。
“Fire?你怎么来了?”祁柏年看着胡炎,很是不解。
“胡队长开车送我过来的。你们认识?”李牧川解释道,他有点不喜欢祁柏年对胡炎质疑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后,李牧川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虽然不打游戏,但是这两个人都是打PEL的职业选手,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胡炎没有回答祁柏年的问题,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ZE电竞大楼他是第一次来,可是ZE的人他早已熟悉,尤其是自己在赛场上的宿敌“祁柏年”。
对于本次春季赛的冠军会花落谁家,外界早已众说纷纭,有人说祁柏年会带领ZE继续蝉联,但也有人很看好自己所在的KSG,被称为联盟有史以来的“最强黑马”,是今年的夺冠大热门。
“回去吗?我送你。”胡炎的脚步径直越过祁柏年,他立在李牧川的身前,宽厚的肩膀将祁柏年的视线完全隔绝。
“先不走,他刚睡下,我去给他买点粥。”说完,李牧川不再看祁柏年,而是把他当成了空气,直接走了过去。
“我陪你。”胡炎也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祁柏年的视角看过去,以为这两人的关系很是亲昵。
看着李牧川的背影,祁柏年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天。
他站在楼上,侧身靠着窗户,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训练基地门口发生的一切。
像是早有预感一般,他知道李牧川一定会来找自己。
他没有训练,而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被雨一点点淋湿,然后失魂般地离开。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就是同一个背影,只是差了五年的时间,祁柏年却在现在的李牧川身上找不出任何当年的感觉。
那天,祁柏年看着李牧川走出自己的视线,他猛地用力拉上了窗帘。
“歘”的一声在这间小小的单人宿舍显得格外刺耳。
他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定时短信,估摸着李牧川平时睡觉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设置好时间后,祁柏年将手机关机,锁在了抽屉里,蒙住被子睡了个天昏地暗。
听着电梯关上门,李牧川和胡炎说说笑笑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祁柏年再也坚持不住地弯下腰。
他的手深深地抵在腹部那个不安分的器官上。
今晚本没有训练安排,但祁柏年还是自己在训练室加练,他将上个赛季KSG的片段一帧一帧地仔细研究着。
和平精英一支队伍由四个人组成,但是不同的战队对于人员配置各有不同。
比如ZERO这支老牌战队,采用的就是最经典的一狙击、两突击、一自由人的配置。
而胡炎所在的KSG则有所不同,这是一支才成立不到一年的战队,初生牛犊、来势汹汹,第一次上场时就将所有战队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是联盟中少有的双狙击配置。
在和平精英中,每个人物可以捡拾两把主枪械和一把小手枪。
对于狙击手来说,比赛当中如果捡拾到自己的本命狙击枪,远点对狙能力肯定会被大幅发挥,可是相应的,在近战时,如果狙击手没有用的趁手的步枪,他的狙击枪可能就会变成比烧火棍稍微强一点的武器。
祁柏年是ZERO的队长,也是这支队伍的指挥,担任的是狙击手的角色。
祁柏年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其实走的并不是狙击手这条线,而是突击手,当时他还在二队,一次队内训练中,面对一队经验丰富的职业选手们,祁柏年这一队可谓是当时就乱了阵脚。
原本的快乐老家被一队的人提前占了,无奈他们只能在空中调转方向,去了河对岸的房区,结果非酋的光芒普照在这里,搜了一圈,每个人都没有拿到用的趁手的枪械,祁柏年稍微欧气一些,拿到了一把98K和一把小手枪。
当自己的三个队友被对面一穿三时,祁柏年并没有自乱阵脚,而是通过灵活的身法和提前枪的预判,硬是用一把栓狙带走了一队的两个人,但是他自己也马上被对面一波带走。
当时的祁柏年还没有到18岁,一队的教练在这场比赛中看到了二队这个年轻人的操作和意识,就和当时二队的教练做了沟通,让祁柏年专注于训练狙击位和指挥位,为了以后进一队打下基础。
横空出世的KSG,以及他们的队长胡炎,让祁柏年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所以他对于胡炎的打法格外留意。
祁柏年在训练室复盘视频时,就感觉自己的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晚上二队的小孩儿过生日,盛情难却,祁柏年吃了一些奶油蛋糕,那些年轻人还想喝点酒,但是他拒绝了。
作为职业选手,保持手部动作的精准度是非常重要的,祁柏年怕自己喝完酒后会手抖,自从踏入这行这些年以来,也一直都是滴酒不沾。
小孩儿们也不再坚持,自顾自地出去KTV里狂欢了。
可是就那一块小小的奶油蛋糕,也让祁柏年吃不消。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一阵往外冒着冷汗,而且每吸一口气,胃部就会抽痛一下,甚至还有了一些隐隐的恶心反胃的感觉,便赶紧回了宿舍。
进到宿舍后,他捂着嘴跌跌撞撞冲到马桶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反倒因为恶心的感觉加剧,眼眶里积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祁柏年按下冲水键,弓着后背挪到洗手台,双手撑住洗手台冰凉的瓷砖,才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前一阵阵发着黑。
水龙头被他打开,一把一把的凉水被他撩起泼在脸上,冰凉刺骨的水拉回了一些他的意识。
祁柏年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将反胃感往下压了压,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品。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进这堆药品里翻找了一下,熟练地取出一板吃了一大半的胶囊,抠出两颗,就着矿泉水,仰头喝下。
喉结上下滚动着,祁柏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在床头,几滴水珠顺着瓶口往下流。
手攥成拳头使劲抵在胃部,往里压了压,细碎的呜咽夹杂在祁柏年浓重的喘气声中。
等待这阵心悸的平复,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准备回到训练室继续复盘,刚刚拉开门走出去一步,就被一个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