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我抢了渣男的上市公司》熬夜肝文选手

3、破局 第二天晚上

　　第二天晚上七点。
　　老火锅店里。
　　牛油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辣香味扑面而来。
　　我对面坐着三个姑娘。
　　林林，萌萌，阿爽。
　　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KOL。
　　粉丝量都在百万以上。
　　也是公司最能赚钱的三个顶流。
　　看见我进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苏姐。”
　　我笑了笑。
　　坐下。
　　“坐，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林林拿起菜单。
　　却没翻。
　　看着我。
　　“苏姐，我们都知道你的事了。陆沉那个狗东西，不是人。方晴也不是个好东西，亏你还拿她当闺蜜。”
　　萌萌和阿爽也跟着点头。
　　眼里全是愤愤不平。
　　我笑了笑。
　　给她们倒了酸梅汤。
　　“过去的事，不说了。今天找你们来，是谈正事。”
　　我放下杯子。
　　看着她们。
　　“我知道，你们和公司签的合同，分成只有30%。公司承诺的每月五十万流量推广，过去六个月只达标了2个月，还挪用了你们的商单款。你们想解约，公司就让你们赔三百万违约金。”
　　三个人的脸色，都暗了下来。
　　林林叹了口气。
　　“苏姐，你都知道。我们早就不想干了。可是合同绑着，我们走不了。”
　　萌萌点点头。
　　“是啊苏姐。我上个月生病住院，想停更一周，公司都不让。说我停更，就要赔违约金。我打着吊瓶，还在拍视频。”
　　阿爽咬着嘴唇。
　　没说话。
　　但眼眶红了。
　　我看着她们。
　　一字一句。
　　“我帮你们解约。不用你们赔一分钱违约金。我给你们70%的分成，所有的法务支持、流量运营我全包。所有的法律风险，我来担。”
　　三个人猛地抬起头。
　　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苏姐，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合同是我当年参与拟定的。里面的漏洞，我比谁都清楚。公司没兑现流量推广承诺、挪用商单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你们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
　　我从包里，拿出三份早就准备好的合作合同。
　　推到她们面前。
　　“这是我新公司的合作合同。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我不绑你们终身。一年一签，只要你们想走，提前三十天通知就行，不用付任何违约金。还有，你们的账号是用自己身份证注册的，公司只有独家经纪权，没有所有权，解约后账号你们自己带走，完全合法。”
　　三个人拿起合同。
　　一页一页地翻。
　　手都在抖。
　　翻完之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林林先拿起笔。
　　“苏姐，我信你。当年要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萌萌和阿爽也跟着拿起笔。
　　“苏姐，我们也签。我们早就受够陆沉了。”
　　看着三份签好的合同。
　　我笑了。
　　第二场仗，我又赢了。
　　陆沉最核心的资产，被我挖走了。
　　牛油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辣香味混着烟火气。
　　我举起杯子。
　　“欢迎你们，加入黎明资本。”
　　三个姑娘举起杯子。
　　和我碰了一下。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新的号角。
　　第三天上午十点。
　　前公司法务部会议室。
　　我带着林林、萌萌、阿爽，坐在会议桌的一边。
　　对面坐着公司法务部的四个人。
　　为首的，是法务总监。
　　也是陆沉的心腹。
　　法务总监看见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黎？你来干什么？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笑了笑。
　　靠在椅背上。
　　“我是这三位艺人的委托代理人，有正规的授权委托书。今天来，是跟你们谈经纪合同解除的事。”
　　法务总监冷笑一声。
　　“解约？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单方解约要赔三百万违约金。每人三百万，九百万，拿出来，就让她们走。”
　　我没理他。
　　从包里拿出合同。
　　翻开。
　　推到他面前。
　　“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贵公司承诺，每月为艺人投入五十万流量推广费用。过去六个月，只有两个月达标。还有合同第九条，贵公司需在商单完结后15日内支付艺人分成，目前已拖欠三人商单款合计128万。”
　　我往前凑了凑。
　　看着他。
　　“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是你们先根本违约的。我的客户，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一分钱违约金，都不用赔。”
　　法务总监的脸，瞬间白了。
　　他拿起合同。
　　翻来覆去地看。
　　嘴硬道。
　　“我们投入了资源，只是效果不好！不是没投入！商单款是财务流程问题，不是拖欠！”
　　我笑了。
　　拿出一叠数据报表、商单合同、银行流水。
　　扔在桌上。
　　“这是过去六个月，你们给她们投的流量数据。最高的一个月，只投了十二万。剩下的四个月，连五万都不到。还有拖欠商单款的银行流水，逾期最长的已经超过6个月了。你管这叫流程问题？”
　　法务总监没话说了。
　　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后的几个法务，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
　　语气平静。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和平解约，签署和解协议，结清拖欠的商单款，我们互不追究。第二，法庭见。到时候，不止解约。我的客户，还会反诉你们，赔偿违约造成的演艺损失。还有，艺人解约的负面舆情，要是影响了你们的新一轮融资，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
　　法务总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拿起手机。
　　起身要出去给陆沉打电话。
　　我开口。
　　“别打了。陆沉现在，自身难保。资方因为数据合规的事，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他没功夫管你们。”
　　法务总监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
　　脸色灰败。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数据合规的事，已经让陆沉焦头烂额了。
　　根本没精力，再打一场必输的官司，还惹出艺人解约的负面舆情，影响新一轮融资。
　　他坐回椅子上。
　　沉默了五分钟。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和解协议。
　　“我签。”
　　他在和解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盖了法务部的章。
　　同时出具了商单款的付款承诺函，承诺3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拖欠款项。
　　我拿起协议。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问题。
　　我站起身。
　　对着三个姑娘笑了笑。
　　“搞定了，我们走。”
　　走出公司大楼。
　　三个姑娘围着我，蹦蹦跳跳的。
　　像挣脱了笼子的小鸟。
　　“苏姐，你太厉害了！我以为今天肯定要吵起来，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笑了笑。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本就不占理。”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暖得很。
　　我抬头看了看这栋28楼的大厦。
　　三年来，我在这里，熬了无数个通宵。
　　今天，我带着我带出来的人，堂堂正正地走了出来。
　　我知道。
　　用不了多久，我会再回来。
　　以主人的身份。
　　下午三点。
　　我在新租的办公室里。
　　不大，一百多平。
　　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
　　能看见江景。
　　三个姑娘在隔壁的直播间里，试设备。
　　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我接起来。
　　“妈。”
　　妈妈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小黎，你爸又来找我了。说想复婚。”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紧了。
　　冷笑一声。
　　“他欠你十八年的抚养费，还了吗？”
　　我爸，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跟我妈离婚了。
　　跟着别的女人走了。
　　十八年，没给过一分抚养费。
　　没看过我一次。
　　现在老了，没人管了，又回来找我妈了。
　　真是可笑。
　　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补偿我们。”
　　我笑了。
　　“妈，你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别信男人的‘我错了’。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没人管他了。”
　　妈妈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理他。挂了啊，我在上插花课呢。”
　　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
　　松了口气。
　　我妈，终于活明白了。
　　不用再围着男人转。
　　不用再忍气吞声。
　　可以去上自己喜欢的插花课，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手机震了。
　　是周晚发来的消息。
　　“前公司新一轮融资估值下调，资方给出的TS从10亿降到了2亿。三个头部KOL解约的消息，已经传到资方耳朵里了。陆沉快疯了，正在公司里骂人。”
　　我笑了笑。
　　回了一句。
　　“这才刚刚开始。”
　　我放下手机。
　　打开电脑。
　　看着后台的数据。
　　三个姑娘解约之后，第一条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用的是她们自己的原账号。
　　名字前面，加了黎明资本的前缀。
　　才三个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涨粉二十万。
　　评论区里，全是支持的声音。
　　“姐姐终于离开那个破公司了！”
　　“新公司也太好了吧！支持！”
　　“苏姐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我看着评论。
　　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知道，我选的路，没错。
　　我不仅要自己翻盘。
　　还要带着更多被压榨、被欺负的女性，一起翻盘。
　　手机又震了。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黎，我手里有陆沉做假账、虚增营收的完整证据。想不想要？”
　　我看着那条短信。
　　皱了皱眉。
　　回了一句。
　　“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了。
　　“你不用管我是谁。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
　　是我和陆沉以前常去的一家清吧。
　　我知道是谁了。
　　方晴。
　　我笑了笑。
　　回了一个字。
　　“好。”
　　我就知道。
　　她一定会来找我。
　　陆沉要让她顶罪，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更何况，是被陆沉骗了这么久的方晴。
　　晚上八点。
　　清吧里。
　　灯光很暗。
　　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方晴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
　　穿一身黑衣服，戴了个帽子。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见我进来，她赶紧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
　　拉开椅子。
　　坐下。
　　没点喝的。
　　看着她。
　　“说吧，什么东西。”
　　方晴的脸色很差。
　　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
　　嘴唇干裂。
　　看起来，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
　　推到我面前。
　　“陆沉做假账、虚增营收、侵吞公款的证据，全在这里面了。为了冲融资业绩做的虚假合同、关联交易，全是能让他坐牢的东西。”
　　我拿起U盘。
　　在手里转了转。
　　没打开。
　　看着她。
　　“你为什么给我？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宁愿帮他伪造证据，也要把我送进去吗？”
　　方晴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
　　声音带着哭腔。
　　“我被骗了。他跟我说，只要把你赶走，就升我做副总，就跟我结婚。结果现在出事了，他要让我一个人顶罪。他说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他没关系。”
　　她抬起头。
　　看着我。
　　眼里全是恨意。
　　“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苏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让陆沉，付出代价。”
　　我看着她。
　　没说话。
　　我不同情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当初帮陆沉害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我把U盘放进包里。
　　“东西我收下了。如果这些证据是真的，我会用到该用的地方。”
　　方晴点点头。
　　从包里，又拿出一叠纸。
　　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写的证人证言。关于陆沉指使我伪造证据，诬陷你商业间谍的全部过程。我签了字，按了手印。开庭的时候，我愿意出庭作证。”
　　我拿起证言。
　　翻了一遍。
　　写得很详细。
　　时间、地点、对话，清清楚楚。
　　签字和手印，都有。
　　我看着方晴。
　　“你想清楚了？出庭作证，你自己也会承担伪证罪的法律责任。公安已经就你的伪证行为立案了，后续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方晴笑了。
　　笑得很凄凉。
　　“我认了。就算我要受罚，也要拉着陆沉一起。我不能白白被他骗了这么久。”
　　我点点头。
　　把证言收好。
　　站起身。
　　“开庭前，我会让周晚联系你。”
　　我转身要走。
　　方晴突然叫住我。
　　“苏黎。”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好几次。
　　才说出话。
　　“对不起。”
　　我没说话。
　　转身走出了清吧。
　　外面的风，有点凉。
　　我站在路边。
　　拿出包里的U盘。
　　掂了掂。
　　这是陆沉的催命符。
　　也是我，拿下这家公司的，最关键的筹码。
　　手机震了。
　　周晚发来的消息。
　　“法院开庭通知下来了。侵犯商业秘密案，下周一开庭。我们提交的陆沉诬告陷害的线索，公安已经完成初查，会同步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
　　我笑了笑。
　　回了一句。
　　“知道了。这次，我要让陆沉，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