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金发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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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少年背对着他们，仿佛与外界隔绝一般专注地用画笔在教堂高高的墙壁上描绘着。
没有因为这些意外访客的到来而分神。
那是一幅天使俯视众生的画作。
厚重的云层被柔和的光拨开，暖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无数孩童在光里露出幸福的笑容环绕在天使身侧。
洁白的羽翼半张开着，金发的天使带着温柔的笑容将他们护在怀中。
仿佛只要躲在这片羽翼下，世间一切苦难都与他们无关。
光是看着这幅画，就会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悸动与安宁。
画中的天使身上带着不似凡间的神性光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依靠祂。
“真是神乎其技的艺术品啊。”
克林特忍不住为他的技艺赞叹。
就连他这样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特工，都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对着画中的天使低声祈祷。
相信这温柔的神明真能看见人间的苦难。
史蒂夫由衷感叹，“这是十分温柔的作品，亚伦先生。”
作为一个几乎与现代社会脱节的老派男人，他格外喜欢这幅画。
这种风格让他感到久违的亲切。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在作画时倾注的情感。
那金发的少年终于从画前收回注意力，回过头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感谢你的夸奖，罗杰斯先生。”
他穿着一身宽袖的黑色修道服，袖口绣着细细的金边，腰间随意地系着一条暗色的长带。
画笔仍握在他手中，沾着未干的颜料。
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与方才画中天使相比多了几分属于人间的脆弱。
娜塔莎抬头仔细欣赏这幅充满宗教意味的作品，目光在画面上缓缓游走最终停在一点。
“亚伦先生，这画里的天使，”她开口问道，“为什么眼睛没有上色呢？”
画面中央的天使俯视着众生，眉眼初却是空白一片。
似乎曾经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少年听到后神色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很快收敛了那点情绪，温和地解释：“因为我还没有调出想要的颜色，所以打算最后再上色的。”
这话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每个画家都有自己的习惯，将最重要的部分留到最后完成也很正常。
只是，也许是身为特工的直觉，娜塔莎总觉得这位叫亚伦的少年并没有把真正的理由说出口。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必须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秘密。
就算她们是特工，也不至于为了好奇心去探究人家的隐私。
“先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能量。”
耳机里传来机械化却带着优雅腔调的声音。
这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由托尼·斯塔克发明的智能助手贾维斯。
这位天才的花花公子，戴着墨镜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叹了口气，“老贾，你也没说这著名画作的作者竟然是个未成年啊。”
亏他还带了战衣来，差点吓到无辜的孩子。
以这个国家二十岁成年的法律来看，少年亚伦的年龄在他看来和孩子没什么区别。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最近在网络上发酵的一则传言。
据说在这座地处纽约近郊森林中的古老大教堂里，藏着一幅神奇的画作。
所有亲眼见过那幅画的人都会为自己的罪孽发自内心地忏悔。
这听起来很像是教堂管理方为了吸引信徒和游客打出的噱头。
以往这种层面的留言传说，复仇者联盟是不会理会的。
但这次负责筛查资料的贾维斯没能在任何数据库中找到这幅画清晰的留存影像。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又正好赶上炎热的夏季，反派们都安安分分导致他们无事可做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来到这座森林大教堂。
而眼前这位少年，正是那副传闻中画作的作者。
最近名声鹊起的十六岁天才画家，尤其擅长宗教题材的大规模画作。
自从被这座森林大教堂的神父收养，为教堂作画之后便一战成名。
在这个崇尚快节奏与创新的现代社会中，他这种风格显得格外少见，是极为传统甚至可以说是复古派的画家。
以至于备受媒体的青睐，就连这座快要倒闭的教堂也因此起死回生名声大噪。
所以很明显不认识亚伦的托尼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Sir，我判断以亚伦先生目前的知名度，并不需要特别提醒。”
贾维斯委婉地补充道：“如果Sir没有在实验室连续一个月不出门的话，本来也不需要我再次调用亚伦先生的资料。”
在美国队长略带不赞同的视线下，一向自诩天才的斯塔克先生有点恼羞成怒：
“闭嘴，回去给你杀毒，贾维斯！”
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靠媒体营销赚钱的不正经宗教组织！
“好的，先生。”
聪明的贾维斯选择不和情绪不稳定的人类继续争论。
“现在看起来就只是教堂管理严格不让拍照吧？”
鹰眼并不觉得这幅画有什么奇怪的力量。
刚看到资料的时候，他们一度怀疑这个叫亚伦的少年可能是个变种人。
但托尼随身携带的变种人探测器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真正见到本人之后才发现，这个少年有一双非常干净可以称得上是纯粹的眼睛。*
任谁都不会觉得有着这样干净眼眸的少年会有什么问题。
“汪！”
一团毛茸茸从帷幕后窜出来，轻车熟路地跳进少年的怀里。
“不要舔，好痒……”
少年笑着侧头躲开白色小狗热情的舔舐，语气里带着柔软的亲昵。
“真是的，白跑一趟。”
虽然是这样抱怨，但托尼·斯塔克的心情很好。
他们作为超级英雄在前线拼命，想要守护的不就是这种干净的笑颜吗？
“听说你还擅长人物画？之后来斯塔克大厦给我们画一幅怎么样？”
他半是随口，半是认真的发出邀请。
这是托尼为了套近乎瞎猜的。
但能把宗教写实画成这样的人，人物肖像画也绝不会画的太差。
这一点他很有自信。
出于资助未成年天才的心理，富有而慷慨的斯塔克先生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抽出支票簿，刷刷两笔签了一张支票，递到少年面前，语气难得真诚：
“这些就当预付款，考虑一下？地点在斯塔克大厦，待遇绝对优厚。”
少年却并未伸手去接。
他看着那张支票，脸上露出一点明显的为难。
“抱歉，斯塔克先生，”少年垂下眼，“我并不擅长人物画。”
这句话是谎言。
他当然是擅长的，曾经以一副Lost Canvas画尽世间的一切。
以冥王之身俯瞰过最真实热烈的生与死，在绘画方面亚伦几乎没有不擅长的。
只是……
现在再一次拥有冥王神力的他，画笔依旧只能带来死亡的寂静与安宁。
为了防止复仇者联盟因为一次善心而团灭，少年只好无奈的拒绝。*
而且，为了支票而受雇为人类作画……
就算他想做点事情把沉睡的冥王大人气醒也不至于这么做。
毕竟在这个时代，这死国之王的名号也有他一份。
很少被拒绝的托尼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有继续纠缠，很是潇洒地收回了那张支票。
亚伦微微低头，脖子上戴的银色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在胸前微微摇晃。
那是做成五芒星样式的银色吊坠，上面的刻字已经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但细看会发现那些字形更接近古老的希腊文字。
五芒星？
娜塔莎心中微微一动，这可不像是教会的信仰。
“真漂亮的吊坠。”
她装作随意地赞叹，顺势试探了一句，“是有什么寓意吗？”
被这样问，亚伦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握住胸前的项链，指尖轻轻摩挲过那片冷硬的金属。
“这是……”
少年顿了顿，声音无意识地放轻，“我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复杂。
托尼见状，出言打断了娜塔莎的追问：
“好了，我们来这里主要是来见识一下著名天才画家的作品，看完就走吧。别当不识趣问题问太多的过激粉丝。”
托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与警告。
少年是因卓越的绘画天分被神父从孤儿院收养的。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他口中那位姐姐的处境多半也不会轻松。
比他更敏锐的女性特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问题显然触动了少年某些难以启齿的回忆。
她略带歉意地柔声说道：
“抱歉，是我失礼了，您的画作非常打动人心，令人由衷赞叹。”
“没关系的，不必在意。也非常感谢你能喜欢我的作品。”
亚伦笑着道谢，随即礼貌地起身打算送他们到门口，一举一动都没有半点攻击性。
他身上带着一种在现代社会极为少见的，尚未被世俗污染的纯净气息。
这让几人又一次确认了先前的猜想。
那些谣言多半只是神父为了吸引信徒而打出来的噱头。
托尼皱了皱眉头。
他回想起刚抵达教堂要求见亚伦时与教堂神父的交谈，只觉得对方是个极为势利的人，他并不喜欢那样的家伙。
而刚刚的短暂相处，却让他对眼前的少年多了几分真心的欣赏。
同为天才他再清楚不过，这种名声往往伴随着多少窥探，恶意与不便。
他不认为那个利欲熏心的中年男人能真正保护好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天才。
也许，如果亚伦愿意的话，他不介意以监护人的身份为少年提供一个能自由发挥才能不被束缚的环境……
就当是支持某位与时代脱节的老年人追星吧。
托尼瞥了一眼身旁的队长，心中已有了主意。
几人最终一致婉拒了亚伦相送的好意，并不想继续打扰他的作画时间。
托尼更是潇洒地摆了摆手，直接转身离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完全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少年的名义监护人，这座教堂的神父站在门口对他们微微欠身。
任性的钢铁侠显然不打算给自己讨厌的人留面子，他只随意地点了下头，便与神父擦肩而过。
神父站在原地，目送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亚伦看过来时，这个已经略显老态的中年男人正阴郁地盯着这群英雄的背影。
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破坏了他原本文质彬彬的外表，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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