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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自揽罪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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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言熙。”许尽欢走上前去打招呼。
陈言熙本来和温时安讲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许尽欢朝自己走来。她喝不惯酒,高脚杯里装着的是无色汽水。
“哇塞!许尽欢,你这身西装好漂亮啊,值不少钱吧!”
许尽欢尴尬的笑了笑,好在温时安及时解围。
“再值钱也没有你手上的签名值钱。”他道。
陈言熙一听就炫耀着举起自己被程云知签名的手,漂亮的花体字签在少女白皙的手背上。
“确实很漂亮。”许尽欢夸赞道。
“唉,我都不舍得洗手了,怎么办呢,当时就不该让他签我手上,签衣服上都行啊……”陈言熙遗憾道。
“你可以找他再要一个。”许尽欢提议。
陈言熙瞬间醍醐灌顶,直言许尽欢的脑袋瓜聪明,就放下汽水满会厅的去找程云知签名了。
许尽欢好几天没见过温时安,刚刚三个人在一起谈话,没注意到温时安的脸色差成这样。
“你怎么了?我那天看你在射击馆晕倒了,宋锦年带你去医院了吗?没事吧?”他问。
温时安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了,好久都不犯,我都以为它痊愈了,原来没有。”
许尽欢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你呢?我听宋锦年说林徵珩给你办了休学,你不上了?”温时安问道。
“不了,反正我这身体,开学这么久也没在学校几天,休学了还省点学费和住宿费,你也能住单人间了。”许尽欢本想和温时安诉苦,可林徵珩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也对,嫁给林徵珩这样的Alpha,一生都不用愁了……还上什么大学啊……”温时安若有所思。
许尽欢和温时安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聊,许尽欢觉得他们的关系也并不是多好,只是他真的没有朋友,只有和温时安能说上几句话,他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温时安,没判断清楚之前,他选择谁也不信。
“你和林徵珩没什么事吧?我怎么感觉你俩磁场不太对?他对你不好吗?”温时安看着远处和几位大公司老总谈笑风生的林徵珩,道。
许尽欢没说话,林徵珩以前对他挺好的,现在……变了。
温时安见他脸色不对,趁林徵珩被珠宝公司总监拉去喝酒顾不上看他们的间隙,拽着许尽欢的胳膊就往厅外走,一旁监视着许尽欢的人跟在他们后面,被温时安勒令呆在原地。
他们来到没人的花园,四处安静的只能听见蝉鸣鸟叫。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自愿退学吧?”温时安问道,他从见到许尽欢第一面起就开始怀疑了,从前的许尽欢顶多算消瘦,但许家至少把他养的很漂亮,可今天,即便脸上涂了些脂粉,也遮不住乌青发黑的眼眶,好像几天没睡过好觉一样。
“你相信我,我不会说出去的,许尽欢,这么久了你还没拿我当朋友吗?”温时安道。
许尽欢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
“林徵珩把我囚禁了。”
温时安瞳孔骤缩,他只觉得不可置信,林徵珩从前表现出的种种都是他如何如何喜欢许尽欢,更是为了他挪出北山云墅大办订婚宴,怎么可能……
“他说我的腺体是别人的,然后就把我关起来了,我两天都没睡着觉,所以状态这么差。”
温时安连忙捂住他的嘴,道:“这话你也敢说出来,这是在林家的地盘,我刚刚虽然支走了一直看着你的那个人,可这附近一定有别人在盯着,”温时安说着便环顾四周,他不指望自己能发现什么暗中窥视的人,只是图个安心罢了。
“我不能离开会厅太久,林徵珩放我过来和你们说话,只答应我在宴会厅里活动,要是他等会看见我不在就麻烦了。”许尽欢道。
温时安只得挽着他的胳膊,装模作样地和他在厅外散步,慢慢悠悠地拐进宴会厅。
“你怎么样?”许尽欢突然问。
温时安愣了一下,道:“老毛病了,那天突然就发病,也不是我想的。现在没什么事了,不用担心。”
“宋锦年呢?他没跟你一起来?”许尽欢问道。他从进入宴会厅开始就没见过宋锦年,按照他那性格,一定要紧紧粘着温时安不分开才对。
“我不知道,他可能是有些事吧……”
温时安没撒谎,他确实有几天没见宋锦年了,大概就是自己晕倒那一天开始,就醒过来见了宋锦年一面,大概是恒创的事吧。
两个人谈论了一小会,几个侍从就来请许尽欢回去了,许尽欢即便万般不愿,可林徵珩拿自己的哥哥做要挟,他没办法,只得和温时安告了别,他想着以后能见温时安的日子怕是屈指可数了。
侍从拉开车门,道:“少爷说直接送您回瑰园,他晚点会到。”
“他什么时候到我才不关心,他永远别回来我才开心呢……”许尽欢小声嘀咕着上了车。
北山云墅离瑰园很远,途中还要经过一段盘山公路,许尽欢是晕车体质,这个司机驾驶技术又不太高明,他坐在后座难受的说不出话,只庆幸自己今晚没吃什么东西,等车子稳稳停靠在瑰园的大门前,许尽欢没等侍从开门就跑下车,对着那一丛昂贵的灌木干呕起来。
“唉!许先生!”侍从本想上前阻止,可又看许尽欢脸色都发白了,便也不好再为难什么,他毕竟是少爷的未婚妻。
“没事……没事……”许尽欢一边摆手一边扶着腰直起身子,他其实什么都没呕出来,只是心里难受。
直到侍从领着他走进别墅里,开的很足的冷气瞬间将他的恶心感冲走,管家正站在他面前,等着他脱下鞋子,替他放到鞋架上。
“我有点饿了,你能给我找点东西吃吗?”许尽欢坐在换鞋凳上,抬起头看向管家。
管家应下,随后就安排厨房做饭,许尽欢脱下皮鞋,穿上管家递上来的拖鞋,可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困住他,让他动弹不得,他取下那枚戒指,随手搁在柜台上,站起身,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那难受的感觉才有所减轻。管家不动声色的收起来那枚戒指。
林徵珩回来的很早,他推门进来时,厨房的饭菜还没做好,而许尽欢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就这么睡了?”林徵珩看见许尽欢睡成这样,便诘问起管家。
管家这才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身上什么都没盖就睡着的许尽欢,道:“许先生说他饿了,我刚刚去厨房看准备了什么饭菜,一时没顾上。”
“让他们别做了,人都睡了,也吃不着了。”林徵珩沉下目光,又改口道:“还是准备着吧,我有点饿了,留些饭菜,他半夜醒了能吃点。”
管家颔首应下,他退下时看到林徵珩的目光,那种寒冷又痛苦的神色,他好久都没见过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他知道不该再想下去了,这件事是整个林家的忌讳,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遣散了,他只是因为了解林徵珩,伺候的时间久,再加上林徵珩不愿意换一个管家,他才留下来。
林徵珩放轻脚步,走到许尽欢身边,一手搂住他的后背,一手钩起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他动作已经够轻了,却还是把怀里的人吵醒了,许尽欢根本没睡太死,他只是太累了,他也想睡,又害怕林徵珩因为逃跑的事迁怒于他,没敢真的睡着。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吓了他一跳,他猛地睁开眼,对上林徵珩那双因为他的惊醒而变的诧异的双眼。
“我吵到你了,没事,我只是想抱你回卧室,客厅太冷了。”林徵珩解释道,他其实没必要解释的,再怎么亲密的事他也和许尽欢干过。
许尽欢绷紧了脊背,道:“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林徵珩没坚持,就把他放了下来,可没想到许尽欢脚一挨地,腿就软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许尽欢下意识的扒住林徵珩的腿,林徵珩下意识想拉他起来,可许尽欢腿软的厉害,又痛又麻,连知觉都没有了,根本站不起来。
“林徵珩,你没有把我哥哥怎么样吧?”许尽欢抬起头,他已经放弃站起来了,这样跪坐在地上,好像更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
还想着这事呢……林徵珩气不打一处来,只得道:“没有,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已经把他送回许家了。”林徵珩拽着许尽欢的胳膊,还是想拉他起来。
许尽欢还是不放心,他看见林徵珩的脸色越来越冷,可如果得不到一个准信,他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不能因为他的忧郁和迟疑,就害的许奕死的不明不白,他没了就没了,可许奕要是没了,南婉会伤心死的。
“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好不好?”许尽欢继续道。
林徵珩拽着许尽欢胳膊的手僵了一下,不伤害他的家人,怎么可能……就算他不伤害,方斯遇也不会放过他一家……
“你先起来。”林徵珩道。
“你先答应我。”许尽欢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我不答应呢?”他问道。
许尽欢低下头,思索良久,道:“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本来就是我欠他的。”
林徵珩猛地一拉,许尽欢从地上站起身,他站不太稳,只能靠着酒柜才能勉强站稳,林徵珩的力气太大,掐的他胳膊生疼。
“你欠他什么?”林徵珩问道,他必须知道许尽欢除了腺体的事还知道多少东西。
“我欠什么你最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是我要换的,是我害得他成了个废人,让他堕落到十七区,是我做的……”许尽欢声音越来越小,可林徵珩听的一清二楚。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尽欢到现在还要为曾经一而再再而三欺负自己抛弃自己的人开脱,要将他们犯下的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许云山自从知道许尽欢要和自己订婚连面都不愿意出,只是给他通了几次电话,南婉甚至巴不得许尽欢立马嫁进来,他道:“南婉到底为你做过什么?许奕到底为你做过什么?你这么护着他们!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在乎你,怎么可能让你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在那小小的别墅里面过了十五年!许云山压根没把你当人看,至于南婉,你知道腺体更换手术死亡率是多少吗?她都敢冒着那70%死亡的风险给你换腺体!你在她眼里就是工具,她巴不得你赶快嫁给我,现在还要让许奕过来演一出亲情戏码,你当林家是什么地方,北山云墅是什么地方,是你和许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许奕要是真的爱你在乎你,就不会任由你和我订婚,他们只是害怕他们从这场婚姻里捞不到好处……许尽欢,你怎么就是看不清,你为什么不能替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