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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花根绕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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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安复制了链接,从浏览器打开,那张图片拍的异常清晰,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酒吧昏暗发红的氛围下接吻,分开的唇间还拉出细丝,可见刚刚亲的有多么火热。
这个地方甚至不像一个正经的酒吧,倒是像地下酒馆,充斥着赌博、药品、猎奇表演和重口味展览的地方。温时安不用怎么仔细辨别就看出来那个男人是宋锦年了,他倒是没多大波澜,自己也不是多喜欢宋锦年,他送完自己之后去哪自己管不着,他懒得去追究,拉黑那个给他发短信的号码,删掉聊天记录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洗漱去了。
冰凉的水照头淋下,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他不在乎,可他真的是不在乎吗?宋锦年陪了自己一下午,转头就去和别人花天酒地了,仿佛是没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他要去补偿回来一样,他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一点美好的幻想的。
他关上莲蓬头,裹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曾经被无数Alpha所痴狂,他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了崔北辰,可没想到崔北辰生性多疑,对他毫无信任可言,在永久标记他过后,将他抛弃,并污蔑自己劈腿。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个样的,若不是为了他父亲,他才不会给这些人好脸色看,宋锦年若是没了宋家,若是没能争得恒创,自己喜欢他有什么用?
他想起今天宋锦年对他温柔似水挥金如土的模样,与那张照片上他和女人热吻的画面强行割裂,那画面让他又恶心又难受,宋锦年,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第二天,许尽欢是从林徵珩怀里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人,令人安心的鸢尾花味让他控制不住要往Alpha怀里缩,蓬松的头发搔的林徵珩脖子痒痒,他睁开眼睛,看见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不禁柔软下来。
“醒了?醒了就快点穿衣服,洗漱,我让厨师过来做早餐。”林徵珩哑着声音道。
怀里的人摇摇头,他显然还是困着的,不想起来,只希望这时光能永远不会流逝:“再眯一会,我好困啊……”
还是架不住林徵珩硬要把他拉起来吃饭,本来身子就很弱了还不按时吃早饭,整天就呆在医院闻药味了。
许尽欢迷迷糊糊地挤牙膏,差点把牙刷捅到鼻孔里,还是林徵珩及时阻止,“困成这样?”
“可恶的人,不让我睡觉。”许尽欢控诉道。
林徵珩不怒反笑,“睡成猪了。”
许尽欢摇摇头:“我不是猪,我只是一颗葡萄。”
林徵珩看着许尽欢拿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脸颊鼓起来,还真有点像葡萄了。
洗漱了半个小时才告一段落,林徵珩总觉得这人下楼梯都能绊倒自己,就带着他乘上了电梯。
“Omega发热期都是很困倦的,你不知道吗?”许尽欢为自己的贪睡找到了生理理由。
“正经知识不学,就学这些不正经的了。”林徵珩引着他坐到餐桌前,请来的厨师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了上来,许尽欢本来还眯着困倦的眼睛,一闻到香气瞬间就睁开眼。
“蓝莓松饼,你可以搭配这个酸奶吃,这里还有枫糖浆。”林徵珩把配料全部推到许尽欢面前。
许尽欢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比自己之前吃过的所有松饼都好吃,他细细品尝着美味,对强制早起的怨念也不是那么深了。
“对了,林徵珩,瑰园的玫瑰呢?我想看。”许尽欢问道。
“上次看玫瑰过敏成那样,不长记性?”林徵珩问道。
“我只是腺体过敏,贴上阻隔贴就好了,哪怕有点痛,但是为了美丽的玫瑰花海,值了。”许尽欢道。
“拔了。”
什么?!林徵珩一句话就把许尽欢震惊了。
“那么大的玫瑰花海,肯定种了好久才出来的吧,你就这么拔了?”他不解道。
林徵珩面不改色:“好看有什么用,让你坠入险境的东西就是不能留。”
许尽欢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他看着林徵珩,顿时感概万千,对啊,自己对花过敏,明明可以杜绝所有花的存在,可许云山没有,许云山选择了隔离他,把他锁起来。
“林徵珩。”他放下刀叉,“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林徵珩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他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牛奶,于是便伸手替他擦了,道:“你不是都答应和我订婚了吗?我对未婚妻好一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尽欢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他的松饼。
因为发热期过于凶猛,许尽欢被迫呆在瑰园,林徵珩也陪着他,许尽欢建议过林徵珩去工作,可林徵珩真的坐到笔记本前,他又渴望那萦绕身边的信息素,穿着林徵珩让管家送来的葡萄睡衣,坐在林徵珩腿上反抱着他,贪婪地嗅着那鸢尾花香,原来花香能这么好闻,让他欲罢不能。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十五区,观摩那里的电网建设项目,”林徵珩的语气真的像是在跟自己的妻子报备一样。
“嗯。”许尽欢轻轻地道,他有些困倦,鼻子紧紧贴着林徵珩的脖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腺体上,林徵珩手一抖,刚刚写好的方案没点保存就退出了。他大脑里飞速寻找有没有数据复原的办法,想了半天也没蹦出来一个,怀里温热的身体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许尽欢感到怀里的人一动,便抬起头,他眼睛里含了水雾,眼眶红红的,真是我见犹怜。
“你是来给我捣乱的吧?”林徵珩笑道。
许尽欢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发热期上头的Omega根本听不懂,只知道自己非常需要眼前Alpha的信息素安抚。
可林徵珩竟然坏心眼地停止了安抚信息素的释放。许尽欢闻不到令他安心的味道,嗔怪地拍了一下林徵珩的肩膀,眼神委屈的好像林徵珩干了什么伤害他辜负他的事。
“我难受……”他道。
“我给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要回报我一点什么?”林徵珩昂起头,轻佻道。
许尽欢不知道他指的要回报的东西是什么,喃喃道:“我没有钱。”
“那就给点其他的。”林徵珩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许尽欢大脑已经宕机,他想起自己和温时安晚上偷偷看的漫画,上面的Omega和Alpha是怎么做的,他抱住林徵珩的后脑勺,温热的唇印上林徵珩的唇,林徵珩本想让许尽欢亲一口脸颊算了,可他……这也太出格了……
大量的安抚信息素不要命似的将许尽欢包围,他本想亲一口就分开,可林徵珩扣紧了他的腰,他躲避不开,幸好隔着一层睡衣。
那一夜,鸢尾花爬上了葡萄藤,葡萄也接纳了鸢尾的入侵,鸢尾根缠上葡萄藤。
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涌入鼻孔,这味道他闻过的,但忘记在哪闻过的了,好像是许尽欢的,又好像不是,那是一股淡淡的柑橘的清甜,淡的可怜,好像马上就要消散掉。
“林徵珩,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为什么?”
“我是黑户,我的父亲也进了监狱……”
“我的腺体受过伤,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生育了……”
方斯遇和许尽欢的脸同时出现在眼前,最终合二为一,成了鬼魅,要吞噬掉林徵珩。
惊醒!
林徵珩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向身边,许尽欢正安然睡着。
他凑上去嗅了嗅,是熟悉的葡萄味,因为发热期要比别的时候浓郁很多,那刚刚他闻到的柑橘味总不能是梦里闻到的吧。柑橘味的信息素,他只接触过一个人——方斯遇。
林徵珩没了睡意,便起身披上睡袍,点了根烟,走到阳台上,拨通宋锦年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满满的怨气,嘟囔着嘴控诉林徵珩不是人,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林徵珩问道。
“没查到,毫无进展……”宋锦年声音模糊,也许他现在根本没搞清林徵珩让他查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方斯遇。”
宋锦年的困意被这个名字一扫而空,他撑起身子,走到电脑前,把查到的文件共享给林徵珩。
“我共享给你了,不过我劝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那个Omega在你家吧?别吵到他了。”宋锦年好心提醒道,言外之意就是别让你的新欢知道你还忘不了旧爱。
林徵珩走出卧室,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宋锦年共享给他的文件就在右下角,他甚至没有勇气点开。
“里面……都有什么?”他问道。
“录像文字什么的,反正除了方斯遇,看不清其他的,画质也很模糊,没什么参考价值,不过这是我能找到最多的当年的资料了。”宋锦年道。
林徵珩打开第一个视频,那是在圣西亚医院的普通病房里,镜头很晃,场面异常混乱,好像是方斯遇醒来之后的事了。
“我的腺体呢!我的腺体!”方斯遇歇斯底里地吼叫声仿佛刺穿林徵珩的耳膜,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是把声音调至最低。
“先生,您的腺体已经被腐蚀坏了,不能用了,留在身上会加重病情……”护士没说完,就被方斯遇砸来的玻璃瓶强制闭嘴。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下异常刺耳。
“硫酸只泼到我的脸,我知道的!你们别想骗我!我的腺体好好的……”方斯遇越说越没力气,他声音好像也很沙哑。
“您可以考虑人造腺体的。”主治医生提议道。
方斯遇连连摇头,林徵珩知道为什么,方斯遇没有钱去移植人造腺体,更没有钱去养护它。
视频突然黑了,然后就结束了,不知道是哪个医生在混乱中偷拍下来的。
他又点开下面的文件,是方斯遇的就诊记录,和宋锦年说的一样,没什么参考价值,如果方斯遇真的和记录上的一样,就不会沦落至十七区当个土霸王。
他看了眼落款时间:2018年7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