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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自顾不暇（27-28） 衡以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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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是，亓律没有反抗。
当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时，他透过散乱的发丝，看清了亓洛眼底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玩味，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私有物品。
那表情仿佛在无声的挑衅：哥哥，我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哥哥，你是真的不怕啊？”亓洛欺身覆上，彼此的呼吸交缠，暧昧地打在对方脸上。贴得极近，亓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亓律胸腔内的震动。
“咚、咚、咚！”
“嘘……”亓洛的手指抚上亓律的颈侧，指尖下的脉搏狂乱跳动，
“哥哥，你心跳好快。”“妈的，你压在我身上，我能跳得不快吗？请你s下去。”
亓律强压下心底的躁意，还想开口骂人，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堵住了话头。
随即膝盖恶意地抵进亓律双腿之间，危险的气息瞬间炸裂：“哥哥，你再说一句试试？”
亓律不得不怂了一瞬。
说实话，这种充满火药味相处模式是他这么多天的碰撞中磨出来的。他笃定亓洛对他还有新鲜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但后来他才发现，这个人的底线是流动的深渊。
于是，亓律学会了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在亓洛的雷区上反复试探。
“哥哥怎么不说了？嗯？”亓洛逼近，语气里的冰冷与强硬不容置疑。
亓律别过头，没看他，心里盘算着如果亓洛今天真的没打算放过他，那明天的计划就很难办了……
“看我！”语气里的冰冷与强硬充满毋庸置疑的威压，让人下意识不敢回绝。
亓律只觉得自己似乎打心眼里还害怕亓洛——因为他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回去。但只一瞬，他就顿住了。原来……这种恐惧已经刻进骨子里了吗？
亓律疯狂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无视亓洛对自己的伤害，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
见他不语，亓洛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亓律的唇很薄，很软——也很好亲。那是他一点点养出来的，或者说，亓律也许本就该是这样。
现在的亓律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颤抖，他冷静地承受着，眼神毫无波澜，可当细细感受时，却又似乎在笨拙地、一丝一丝地回应。
亓洛想加深这个吻，那本就是他应得的。
就在这时，被子里传来一阵突兀的嗡嗡声。亓律伸手一捞，是亓洛的手机。他借着这个动静一把将手机扔在亓洛身上，顺势挣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吻。
亓洛瞥了一眼屏幕，没有发怒，只是意犹未尽地起身，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哥哥可不要乱走。”
亓律知道，就算自己走了，亓洛也不会拦。他的一举一动，在这里，早已不是隐私。
这还是一次他在浴室发现了摄像头以后，真正意识到的事情。不过当时他记得他也没有多大反应，他已经坦然接受了亓洛没有下线的相处。亓律不管他到底是变态还是有病，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现在亓洛，恐怕是自顾不暇了。
刚刚那一瞥，屏幕上跳动着“衡以初”的名字，紧随其后的是一条短信预览：“我没救了，警察找到我了，3个小时后没回你记得来捞我！”
所以啊……他哪里还有时间管自己。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亓洛穿上大衣匆匆往外走。他在明知亓律会抗拒的情况下，还是强硬地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
事实证明亓洛猜得没错，房门刚关上，亓律就冲进卫生间疯狂清洗。等他再回到窗边时，刚好看到亓洛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他没看出来是什么车，只觉得挺丑的。
临走前，亓洛似乎有所感应，降下车窗看向三楼。其实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亓律，但他知道，亓律一定在看他。
亓洛走后，亓律鬼使神差地走到大门前。门是虚掩的，只不过他好像没有走出去的欲望了…
亓洛和衡以初打电话时，他曾听到只言片语——这里是国外。既然远离了所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那走出去又有什么意义？或许亓洛真的打算把他圈养一辈子，或许世界上根本没人发现少了一个亓律。但他还是往前走了。
门外的光似乎更亮一些，那里有更鲜活的生命。每次站在三楼眺望，先听到的是麻雀声，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菜田，田埂间欢腾的鸡仔和田园犬……那是自由的幻觉。
可不应该啊……亓洛怎么会这么放任他？
当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大门那一刻，门外两旁瞬间窜出三四个彪形大汉。为首的保镖，亓律觉得有些眼熟。
“亓先生，这里不是你该出来的地方，请你回去，不要让我们难办。”保镖虽然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但语气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怕是人家保镖也觉得他会被圈养在这里一辈子，是个离不开人的废物。
“是吗……”
亓律也不惯着他，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猛地甩出一把白色粉末，精准地糊在了保镖脸上。
趁着对方捂眼惨叫、周围人愣神的间隙，他头也不回地又出去了。
那保镖立马捂着脸乱叫，两旁的保镖也纷纷围过来，可没有一个人敢动亓律。
“就你这个态度……我会和亓洛讲的！”亓律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也不用担心我能害死你，就……一把面粉而已……哼！”
到底是谁看不惯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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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的！衡以初你……是不是脑子抽了？警察来了你不会跑？”亓洛坐在车后座，声音阴鸷。
“我他妈……我仪器还在那儿……”衡以初越说越没底气。早之前亓洛就和他讲过，让他把那一批重要的仪器放到外面去，可他那时也害怕，就还是放在身边。
没想到快到实验结束，总是被人举报。就在刚刚，他原本想把尾巴收干净，就立马传给亓洛。
结果警察立马跟过来了，他只能把仪器拆开给分给线人带走，自己找把资料带出去。却不料他刚回到宿舍，线人就说只能人先走，资料也带不走了。
他没办法，立马发消息给亓洛，顺便又骗了一个室友，让他帮自己把资料带出去。
自己拿了一个包就立马从窗户翻出去。三楼这个位置，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他心一横，抓着旁边的排水管滑下去，最后摔在草丛里，暗骂了一声。
他一边往人多的食堂走，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易撞款的冲锋衣。他没敢戴帽子和口罩，这个确实挺扎眼的。
出了学校之后，他就上了出租车，立马订机票往拉斯维加斯那边走。那里乱得很，避避风头绰绰有余。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亓洛能不能帮自己，也不知道亓洛到底让自己干的事是在核心部分还是边缘小事。
他更不敢赌，他就是图价格高，从来没问过亓洛要干什么。这还是后来他和亓洛合作过很多次，才知道亓洛是干什么的。
亓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喂！”“刚好，你打电话过来了。我和你讲，干完这单，我就不和你合作了。这他妈太有风险了。我就是来读个书的，没必要！反正赚也赚够了。”
“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呢！再说了，你就不怕我供你出去？”
“哼！现在我可什么都没拿，仪器资料都不在我这儿，除了最后一个控制器的半成品在我这儿，其他我可都给你了啊。我这连备份都没有，到时候我把仪器、电脑什么的也都给你。”
“想得这么美啊……哦！对了，先别往M国走，走东南亚去，直接把东西给舟子戋。”
“wc，你tm怎么知道我要走内华达？”
“像你这样的人第一次犯错都想往那边走，我见过太多了。没个大哥照着，小心可回不来！”
“放心，我不坑你。本来也没犯多大事儿，对吧！慌什么？”
“你tm那些监控器、监听器、控制器和追踪器什么的，你tm敢说你不犯法？我真tm艹了……最tm变态的是那个脑波修改的机子，wc我当时真觉得你脑子……艹，太阴了。”
亓洛在电话那头不置可否，可他却觉得没什么，反正只是留住亓律的一个方式而已。
“你要是偏要往拉斯维加斯走也可以，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立马供你出去，省得我还要花一笔钱。”
“m的，我信你？！我再信你我就是SB！”衡以初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别再往那边走了……哦～忘了告诉你，今天警察地毯式排查，你能不能上飞机还是回事。”亓洛冷笑道。
“艹，你tm怎么不早说！”衡以初发狂般冲司机吼道，“停车！掉头！”司机吓得一哆嗦，连忙照做。
没办法，谁让这个小帅哥包了车呢！司机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说服自己心平气和地掉头。
“走瑞丽，飞圭舟转机。有人接应你，把东西给他们。”亓洛迅速下达指令。
“我不要你的人接应！万一你真把我供出去呢！”
“放心吧……我很珍惜人才的。脑波修改器还没制成，在这之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我……我tm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亓总……算我求你了。”
亓洛听着电话那头的鬼哭狼嚎，毫无动容。
富贵险中求，既然选了这条路，后果就得自己担。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拿钱办事，也是天经地义，那点风险有什么不能担？
挂断电话，他退出界面，习惯性地打开监控系统。
画面里，亓律正趴在客厅地板上，周围铺满了纸张。亓洛放大画面，眉头微皱。那是很多资料，杂乱无章却又暗含逻辑。有关于亓律自己的，有关于亓洛的，还有这六年来发生的大事记。
看来，他的这个哥哥，脑子是真的“失忆”了啊，记忆一片空白，只能靠这些纸片来拼凑人生。
亓洛有些怀念那个喜欢黏在他身上、爱撒娇的哥哥了。
但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亓律——有自己的想法，有任务，有目标。专注且清醒的哥哥，总是更诱人，也更……适合被折断翅膀。
………
一周后。早上7：58。
衡以初又换了他的鸭舌帽和冲锋衣，想着先从机场溜出去再说，结果刚出机场就被塞进了一辆保姆车。
“tm的！谁绑的老子？”
“好好说话。”亓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衡以初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正低头看文件。前额碎发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合作这么久，这是他第2次见到真人，没想到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可以啊，长得挺人模狗样的。”衡以初嘟囔道。
“嘴巴不要可以捐掉。”亓洛没再理他，接了个电话后脸色更沉——上次开车闯红灯，他又得去警局“喝茶”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衡以初和亓律暂时放在一起。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牌子上写着“SM.香园”。
“wc，在农村里还修这么气派的房子嘞？！脑子没事儿吧？！”衡以初觉得完全没必要，光看这个房子的造型与装修，完全可以在二线城市买一个还可以的房子。
亓洛没下车，还是低着头，不过这次他终于开始工作，慢悠悠地拿起文件过目。衡以初是被管家领进门的，他被安排到一楼嘴边上的一个房间里，并被温声警示：
“还请衡先生不要乱走动，这里全都是监控，您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而且这里也有一些衡先生碰不得的东西。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通过卡片上的电话联系我。”说着，就把卡片递给了衡以初，最后小心地带上门就走了。
等衡以初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两天。
楼下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亓律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原本搜集了所有认为有用的信息，一张张贴在客厅地上，试图拼凑出这六年的真相。
他知道亓洛在监视他，但只要他不离开，亓洛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与其束手束脚，不如放开了手去做。
他也是真的蠢，想到他之前——不！是六年前。他被囚禁的时候，想反抗又不敢反抗，吵了一架之后又唯唯诺诺满足亓洛这死变态的所有要求。
那个时候，他手机被没收了，和他做了一整夜才换来了一个只能查学习资料的手机。一搜索或者点开其他不相关的内容，就会被立马控制。每一次这样之后，亓洛又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他。
而现在，亓律发现亓洛总是以爱之名束缚他。那他也只好以爱之名，反击回去。
亓律径直走到监控下，抬头，对着那个隐形的镜头开口，语气理直气壮：“我要手机，最好是我之前的东西都在的。”
片刻后，亓洛的声音通过监控传了出来，带着一丝玩味：“哥哥怎么想起来这个？你之前也不……怎么用啊。”
“你是原始人啊？不用手机……”亓律坐在桌沿，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再说了，我看见我失忆以后用的那部手机了，虽然可能不需要，但我还是希望你一起给我。”
“哥哥，你拿什么来换呢？”亓律背过身，深吸一口气，这次不用赌，亓洛一定会给。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看看有多爱？”说完，亓律就背过身去坐在桌子上，默默翻了个白眼，呼出一口气。这次不用赌，亓洛一定会给他。
